第1章 山鬼一家親


  「姐姐,你不要生氣好嗎?我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

  江心月穿著一條小白裙,哭過的眼睛還紅著。

  「江心月,我這是代替你結婚,你到底有什麼好哭的?」

  鹿星苒越想越氣,在山裡活了二十幾年,天天都在和師兄們干架格鬥訓練。

  好不容易下山,結果被一群人抓去做親子鑑定,說什麼,她是江家抱錯的千金。

  她還以為自己馬上就要吃香的喝辣的了,結果回江家親生爸媽都沒看見,就要被拉去做代嫁!

  士可忍,孰不可忍!

  「姐姐,你和爸爸媽媽道個歉吧,她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來,你不應該這個態度。」

  

  「池家那個人是個殘暴冷血的瘸子,還要入贅,沒有了我們家護著你,你在池家肯定不好過。」

  江心月一副為鹿星苒擔憂的模樣,但勾起的唇角暴露了她惡劣的心思。

  鹿星苒被無語住了,下山的時候,師父和師兄也沒說城裡人這麼會演啊。

  「你們江家不是滄海市排名靠前的豪門嗎?怎麼還要你和別人商業聯姻啊?」

  像是被鹿星苒戳到痛楚,江心月的表情倏的冷下來。

  「你懂不懂什麼叫強強聯合?」

  「還強強聯合?」鹿星苒挑眉看著江心月脖頸處的一團黑霧。

  「江家這是窮途末路了,才會用女兒的幸福去換取利益。反正你現在已經被證實不是江家的親生女兒了,我勸你早點離開江家,別惹禍上身。」

  人類世界和異界一直保持著微妙的平衡,近年卻出了一些小岔子,具體原因不明,世界各地邪祟增多,已經影響了人類的正常活動。

  鹿星苒下山便是為了控制滄海市的邪祟,而江家,已經有人沾染上了,用不了多久,江家便會山窮水盡,嚴重一些家破人亡。

  其實她昨夜算了一卦,那個池家也在走下坡路了,大概比江家晚幾天嗝屁兒吧。

  只是不清楚是不是邪祟原因,以後還是得找機會見見池家主事人。

  聽到這話,江心月心底生寒,鹿星苒才是爸媽親生的,自己是個假千金,連繼承江家資產的資格都沒有。

  而鹿星苒,會奪走她現在擁有的一切。

  「不可能!爸媽養了我這麼多年,你以為我會像你一樣?一點不念及父母恩情,你不聽話就算了,還要和爸媽吵架!白眼狼!」

  江心月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鹿星苒跨上她的小布包,直接越過江心月。

  這道德綁架她可不接受,反彈!

  養育之恩遠遠大於生育之恩,只生不養就算了,找回來就迫不及待拿來當聯姻工具。

  出了江家的別墅,鹿星苒在大街上晃悠,手機里彈來銀行卡被凍結的消息,她點開手機里名為「山鬼一家親」的群聊。

  請叫我星姐:老頭兒凍了我的銀行卡,今天要露宿街頭咯!

  大師兄:師妹,師父希望你下山好好歷練,自食其力,自力更生。

  二師兄:什麼啊,不是見爸媽,回新家了嗎?

  請叫我星姐:別提了,她們認我回去就是為了讓我當代嫁,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了。

  二師兄:好狗!這破爛父母不要也罷!

  二師兄:大師兄快!到你爆金幣的時候了!

  鹿星苒歪嘴壞笑,她點開師父的私信,一陣表情包轟炸,還沒炸過癮呢,就收到了大師兄的消息。

  他發來了一個地址。

  大師兄:送你一套房子,你有時間記得去辦一張新的銀行卡。

  鹿星苒頓時心花怒放,她蹲在路沿邊,視線突然被一輛路虎吸引了。

  車邊靠著一個桀驁不馴的少年,頭髮染成粉色,打著耳釘。

  他不耐煩地看著面前嬌小的女孩:「說吧,你的分手費要多少?」

  女孩小心翼翼地說:「十...十萬。」

  「轉過去了,你回去和你的姐妹們說,有時間找我結分手費,以後我就不當海王了。」

  鹿星苒看得目瞪口呆,那是紀雲白,之前見過一面。

  她整理了一下頭髮,屁顛屁顛就閃現到紀雲白面前。

  紀雲白有些遲疑,「你也是...」鄙夷地掃了幾眼鹿星苒。

  鹿星苒低頭,自己穿著一雙小白鞋,黑色透氣的五分短褲。

  搭配一件涼爽到飛起的無袖白T,肩上斜跨著一個巴掌大的小布包。

  有什麼問題嗎?

  「你別誤會,我不是來要分手費的。我替你驅邪吧,不貴,一次十萬嘿嘿嘿。」

  鹿星苒看著他後脖頸掛著的青紫色的嬰兒,心裡一片譁然。

  年紀輕輕就染上這種邪祟,看來有必要提醒他潔身自好了。

  紀雲白被氣笑了,他眯著眼打量鹿星苒好一會兒,「我怎麼覺得你有些眼熟啊?」

  「我是大眾臉嘛,考慮一下嗎?十萬塊錢童叟無欺!」

  「你是鹿星苒!池哥的聯姻對象?」紀雲白敲了敲車窗,「池哥你快看!」

  車窗緩緩下降,露出一張眉目深邃又矜貴的臉。

  鹿星苒眼睛一亮,池晏禮額間隱隱透出一些金色的光暈。

  師父說過,在這個世界上有驅邪師,有普通人,有邪祟,還有一類人極其稀少,叫天命之子。

  這類人,可以免疫邪祟傷害,可作為承接邪祟的容器。

  以後驅邪帶上他,不就事半功倍了嗎?

  她又期待的看向紀雲白,「看在我是你未來嫂嫂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打個七折。」

  「你腦子是不是不正常?這個時代講科學,而且別說十萬,一分錢我也不給你。」

  「你回來才多久,就三番五次的欺負月月,就算她不是江叔親生的,但好歹是江家養大的,你才是外人好吧?」

  鹿星苒長舒一口氣,彆氣彆氣,氣出毛病沒人替。

  她視線又落在紀雲白脖頸掛的嬰兒上,青紫色的嬰兒閉著眼,咬在他後頸,慢慢汲取著他的生氣。

  管它的,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鹿星苒白了紀雲白一眼,瀟灑轉身。

  「池哥,你看她這討人嫌的樣兒,你幹嘛幫她說話啊。」紀雲白皺著臉回了駕駛位。

  池晏禮看著後視鏡里的人去而復返,眼底神色不明。

  後排車門又被打開,紀雲白扭頭一看,臉色又變得不耐煩起來。

  「你回來幹什麼?」

  鹿星苒有些氣,師父教導過,驅邪師要心懷大義,要有一顆仁慈之心。

  如果紀雲白脖子上的小可愛不處理的話,他沒幾個月可活了。

  要是勸不動,她就直接來強的,正好試試池晏禮好不好用。

  「暫時沒地方可去,你們去哪裡我就跟著去哪兒。」

  紀雲白沉默一瞬,不知道想到了,勾起壞笑啟動了車子。

  車子一路疾馳,最後在一家奶茶店前停下,鹿星苒降下車窗張望。

  哦?要請她喝奶茶嗎?原來豪門少爺也要喝奶茶啊。

  「姐姐!你怎麼會在雲白的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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