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暗流涌動的協商
夜色沉沉，汴京城的燈火在寒風中搖曳，仿佛隨時會被黑暗吞噬。周鳴多站在軍器監的窗前，目光望向遠處隱約可見的皇宮輪廓。他的眉頭緊鎖，手中緊握著一封密信，信上的內容讓他心中沉重。
米玲從一堆複雜的儀器中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冷靜地分析道：「金人提出割讓燕雲十六州，還要我們提供大量的糧草和軍械。這分明是想在滅遼之後，立即對我們下手。」
周鳴多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金人的野心昭然若揭，但我們暫時沒有別的選擇。遼國的威脅迫在眉睫，如果我們不藉助金人的力量，大宋的邊境將永無寧日。」
米玲走到他身旁，輕聲說道：「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一個既能利用金人滅遼，又能防止他們反咬一口的計劃。」
她頓了頓，「聽說清漪將軍回來探望老帥了？」
「是的，」周鳴多點了點頭，「前幾日種帥在御前死諫，氣的老帥臥床不起。」
周鳴多深吸一口氣，正要回答，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他轉頭望去，只見種清漪站在門口，手中端著一盞熱茶，神情卻有些恍惚。
「清漪？」周鳴多喚了一聲，語氣中帶著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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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清漪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我看你們忙了一整天，想著送些熱茶來。」她將茶盞放在桌上，目光卻不自覺地瞥向米玲和周鳴多站在一起的身影，心中泛起一陣酸楚。
種清漪的目光在米玲和周鳴多之間游移，米玲身上那種自信和從容，以及她與周鳴多在學識和能力上的默契，都讓種清漪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她想起自己與周鳴多一起度過的那些艱難時光，可如今，米玲的出現似乎讓她的存在變得有些多餘。
「種帥身體怎麼樣了？」周鳴多故作輕鬆地說道：「請老帥不要太過生氣，我們的那位「花鳥皇帝」，你們還是保護了解他。」
「父親沒什麼大礙了。」種清漪輕聲說了一句。
米玲敏銳地察覺到了種清漪的情緒變化，微微一笑，說道：「謝謝你的茶，清漪。我們正討論金人的事情，你也一起來聽聽吧。」
種清漪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你們談吧，我不打擾了。」說完，她轉身離開了實驗室，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周鳴多望著她的背影，心中一陣複雜。他想要追上去，但米玲卻攔住了他：「讓她靜一靜吧。她現在需要的不是解釋，而是時間。」
周鳴多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你說得對。眼下最重要的是處理金人的事情。」
夜深人靜，種清漪獨自一人走在汴京的街道上。寒風刺骨，她卻仿佛感覺不到冷。她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周鳴多與米玲並肩而立的畫面，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喘不過氣來。
「我到底在做什麼？」她低聲自問，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她回想起與周鳴多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那些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回憶，如今卻似乎被米玲的出現而沖淡了。
她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夜空，星光黯淡，仿佛她的心情一般。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這個時空中，似乎成了一個多餘的人。周鳴多有了米玲的幫助，能夠更好地完成他的使命，而自己卻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不，我不能這樣下去，」她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要證明自己的價值，不再成為他的負擔。」
種清漪在心中暗自思索，她知道周鳴多和米玲正在為應對金人的威脅而努力，而自己也必須找到一種方式參與其中。
她想起金人駐地可能隱藏著一些關鍵情報，或許自己可以去那裡一探究竟，為周鳴多分擔一些壓力，也證明自己的能力。
翌日清晨，周鳴多與金人使者的談判在皇宮中正式展開。金人使者完顏宗弼坐在談判桌前，神情倨傲，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周將軍，我們的條件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完顏宗弼冷冷地說道，「燕雲十六州割讓給我們，另外提供十萬石糧草和五萬套軍械。這是我們出兵滅遼的最低要求。」
周鳴多面色平靜，心中卻暗自警惕。他知道，金人的條件絕不能全盤接受，否則大宋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他微微一笑，說道：「完顏將軍，燕雲十六州乃我大宋國土，割讓之事非同小可。不如我們換個條件，如何？」
完顏宗弼眯起眼睛，語氣中帶著威脅：「周將軍，你可要想清楚。如果我們不出兵，遼國的鐵騎很快就會踏平你們的邊境。」
周鳴多不為所動，淡淡地說道：「完顏將軍，遼國固然是威脅，但金國的野心我們也心知肚明。如果我們割讓燕雲十六州，金國的下一步，恐怕就是南下攻宋了吧？」
完顏宗弼拍案而起，怒目而視：「周將軍，休要危言聳聽！我大金與大宋合作，是給你們機會。不要不識好歹！」
周鳴多依然鎮定自若，他掃視了一眼在場的眾人，緩緩說道：「完顏將軍，我們大宋並非軟弱可欺。合作應該是互利共贏，而不是一方對另一方的壓迫。如果貴國堅持這樣的條件，那我們也只能另尋他法。」
完顏宗弼正要發作，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喧譁聲。緊接著，一名侍衛匆匆跑進來，低聲在周鳴多耳邊說道：「將軍，種姑娘獨自前往金人駐地，被他們的人發現了！」
周鳴多心中一緊，立刻站起身來，對完顏宗弼說道：「今日的談判暫且到此，我們改日再議。」說完，他匆匆離開了皇宮。
金人駐地外，種清漪被數名金兵圍住，情況危急。她雖然身手不凡，但對方人多勢眾，她漸漸力不從心。就在一名金兵揮刀砍向她時，一道身影如閃電般沖了過來，一拳將那名金兵擊飛。
「清漪，你沒事吧？」周鳴多擋在她身前，語氣中帶著責備和關切。
種清漪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聲音微顫：「我只是想幫你獲取一些情報，沒想到……」
周鳴多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你從來都不是我的負擔。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種清漪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淚光：「可是我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著你和米玲一起……」
周鳴多握住她的手，堅定地說道：「清漪，無論發生什麼，你在我心中的位置都不會改變。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生死，這份感情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而動搖。」
種清漪的心中仿佛有一塊石頭落地，她點了點頭，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與此同時，米玲在實驗室中破解了金人使者的密信，揭露了他們企圖在滅遼後立即進攻大宋的計劃。她將這一發現告訴了周鳴多，三人共同制定了一個反擊計劃。
米玲攤開一張詳細的地圖，指著上面的標記說道：「金人計劃在滅遼後，從燕雲十六州和山西兩個方向同時進攻大宋。我們必須提前做好防禦準備。」
周鳴多沉思片刻，說道：「我們可以利用金人內部的矛盾，分化他們的力量。同時，在邊境布置伏兵，等待時機反擊。清漪，你負責聯絡邊境的將領，讓他們做好準備。米玲，你繼續關注金人的動向，及時提供情報。」
種清漪和米玲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夜色再次降臨，汴京城中暗流涌動。周鳴多、種清漪和米玲三人站在高處，望向遠方的金人駐地，心中充滿了決心。
「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我們都會一起面對，」周鳴多低聲說道，「為了大宋，也為了我們的未來。」
種清漪握緊了他的手，輕聲說道：「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米玲微微一笑，推了推眼鏡：「我也會盡全力幫助你們。」
三人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堅定，仿佛預示著未來的希望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