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皇上甦醒
「咳咳,何事喧譁?」
正當幾個侍衛想要走進去,將那屏風搬走的瞬間,聽到裡面床榻的方向,傳來一道威嚴熟悉的聲音。
即便氣息有些虛弱,可這聲音依舊讓所有人身體一僵。
榮王只感覺這聲音十分耳熟,他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一時間腦海一片空白,忘記了如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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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貴妃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後方的嬤嬤上前一步,連忙將柳貴妃的身體扶住,她率先反應過來,口齒不清道:「皇……皇上?」
整個養心殿寂靜的有些詭異。
那聲音即便不大,可就連外面的諸位大臣也都聽到了。
一些禁衛軍頓時起了退意,打鬥聲也逐漸小了下來,蕭無疾後退兩步站在養心殿門口,冰冷的眼神之中划過一道不可思議的神色。
外人不知道什麼情況,可他知道。
皇上已經傷重不治,就連諸位太醫都已經徹底放棄,他全然已經對此不報希望,然而,在這種緊要關頭,他居然聽到了皇上的說話聲。
跪在養心殿門口的那些太醫也蒙了。
為首的太醫院院使咂舌,忍不住抬起頭向著裡面觀望,他們明明記得胸口的斷箭都沒來得及拔出來。
不明所以的大臣們開始竊竊私語,不由用一種極端驚駭的眼神看向蕭無疾:「不對,剛才榮王殿下不是說皇上已經……」
「來傳信的人也是這樣說的,可看情況,皇上好似並無大礙。」
所有人心裡都蒙上了一層陰雲。
有些想起自己不久前喊清王造反的那些人,此時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去。
鴉雀無聲的養心殿門口,一些大臣逐漸屈膝跪倒在地,就連一些位高權重的老臣,在此時此刻都將眼底的情緒沉寂了下去。
皇上突然甦醒,所帶來的影響絕對不止這一點,房間之內反應過來的小太監搬開屏風,柳貴妃和榮王親眼看到,皇上雖然躺在床上,可是胸口的斷箭已經沒了,眼神是清醒著的。
而在床邊,跪著穿著一身下人裝束的人,因為紀雲翎化了妝,所以在場的人並未有人察覺到她的真正身份。
榮王的瞳孔縮了縮,眼神不由自主的在紀雲翎身上掃了幾遍。
可紀雲翎低著頭,從外表看去,就是一個極為普通的下人罷了。
蕭無疾因為剛才和那麼多人打鬥,渾身出了一點薄汗,他大步來到床邊,對皇上行禮:「父皇洪福齊天,天佑東陵。」
皇上睜開眼睛,還有一點不真實。
他眯起眸子,看了一眼跪在身邊的紀雲翎,想起剛才她說的那些話。
心臟的位置感覺不到多少疼痛,他現在也不過是勉強能發聲罷了,並不可以動。
好在紀雲翎採用的是局部麻醉,不然皇上絕對不可能現在醒過來。
榮王終於從那一片混沌慌亂之中回過神來。
他連忙跪在地上不敢出聲,而在他身邊的柳貴妃卻已經變了面色。
「皇上您終於醒過來了,聽到那些太醫的話,可是嚇壞了妾身。」第一讀書網 .
說話間,她還十分傷心的擦了擦眼角。
如今她臉色蒼白,一臉柔弱之色,確實像是憂傷過度導致。
外面守著的那群太醫此時也走了進來,見到皇上眉眼清明,呼吸和脈搏都穩定了下來,只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皇上有些睏倦,顯然說出來的那幾句話,令他浪費了不少體力。
就算到了病危之時,這位帝王依舊目光如電,威勢半點不弱。
老皇帝動了動眼珠,他當著群臣的面緩緩開口:「刺客之事,交給榮王去查,至於宮中安危,全權由清王暫理,其餘人立刻退出養心殿,沒朕的吩咐不得隨意進入,由他來為朕侍疾。」
他的眼神瞥了瞥低著頭的紀雲翎。
聽到這話,柳貴妃語氣有些不敢置信:「皇上,這怎麼能行,這個奴才不知來歷,怎能相信!」
柳貴妃此時心中只有僥倖,還好剛才她沒有因為過於激動說錯話。
皇上沒有直接回答,安靜了片刻,他平穩呼吸道:「不服朕口諭者,清王代朕處置。」
雖然那語氣有些緩慢,然而依舊極為深入人心。
蕭無疾挑眉看了柳貴妃一眼,那冰冷的鳳眸之內藏著淡淡殺機。
一股涼意順著柳貴妃的脖頸溢了出來,她連忙領命後退,榮王一時間卻在地上站不起來,雙眸不斷閃爍。
心臟怦怦亂跳,榮王的臉色鐵青,他突然想到什麼大聲喊道:「皇上,兒臣發現一刺客死在清王府附近,而且清王還受了和刺客一樣的傷勢,兒臣懷疑……」
「出去。」
皇上閉上雙眼,只吐露出了淡淡的兩個字。
他如今虛弱至極,能夠說出這幾個字已經不容易,那榮王渾身戰慄了一下,深深的看了皇上和蕭無疾一眼,不甘心的垂首告退。
養心殿的大門被人輕輕關上,太監總管恭送諸位大臣離開。
只要皇上沒有大礙,那這一切都是小事,所有人都要將心思收斂,靜觀其變。
房間裡只剩下了紀雲翎,蕭無疾和皇上三人,皇上見沒了外人,再也隱忍不了,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嘴角溢出一抹血,一陣腥甜的味道籠罩口鼻。
紀雲翎連忙起身扶著皇上的肩膀,幫著他擦乾淨口唇邊的血跡。
「皇上不要劇烈呼吸,你傷勢剛處理完畢,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皇后目光清冷,哪裡聽不出紀雲翎的聲音。
「跪下。」
紀雲翎心思一顫,連忙低下頭。
老皇帝微微側眸,看著紀雲翎身上的偽裝,一時間眉眼中多了一抹怒色:「清王,你倒是好大的膽子,竟然偷偷帶她入宮。」
蕭無疾沉聲道:「父皇,她連身中十幾刀的傷患都救的活,兒臣以為,父皇的唯一一線生機應該就在她身上,所以才會帶她為您診治,還請父皇不要怪罪兒臣擅自做主。」
老皇帝雖然有些生氣,可是語氣卻是沒那麼咄咄逼人。
聽聞蕭無疾的話,他眸子裡划過一道震驚和意外:「你的意思,你口中救活了謝家唯一嫡子的神醫,是這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