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厚顏無恥
「榮王殿下到!」
太監的傳喚傳來,紀雲翎拿著髮簪起身,低著頭站在一側。
榮王大步走到房間之內,偷偷看了一眼老皇帝的臉色,見到他雖然神色虛弱卻完全去清醒過來,肩膀忍不住抖了抖。
輕輕跪倒在地,榮王低聲道「兒臣給父皇請安。」
皇上神色淡漠:「昨晚朕讓你查刺客的事,查的如何?」
榮王不敢抬起頭,雙手放在身前:「因為刺客的屍體是在清王府附近找到的,所以兒臣徹查了整個清王府,找到了不少可疑之人。」
皇上挑眉:「可疑之人?」
榮王垂眸借著稟報:「可惜那些人見勢不妙奮起反抗,兒臣沒有辦法,只能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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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疾的眉目冷厲,語氣像是噙著血一樣:「好一個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我清王府被你血洗,難不成簡單一句話就能揭過?」
血洗?
紀雲翎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跪在大殿之中的榮王。
蕭無疾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之中的怒火在跳躍著,那張平日裡極為冷漠的眸子裡,有一種極端的殺意在涌動。
小人得志,榮王絲毫不理會蕭無疾的叱責,聲音更大了些:「父皇,兒臣都是在秉公辦事,得您命令進行調查,對於那些拒不認罪的人理應如此,任何危險都不能放過!」
紀雲翎也很氣,這榮王所言顛倒黑白,簡直就是在愚弄他們。
皇上什麼也沒說,直接一抬頭,拿起旁邊的杯子砸了過去。
榮王沒敢躲開,杯子砸在他額頭上,頓時碎了,留下了一道並不太嚴重的血痕。
「榮王,沒有朕的命令擅自殺人圍府,朕罰你,應不應該!」
昨晚為了調虎離山,這些人無所不用其極,先行榮王包圍清王府,後面暗樓殺手刺殺趕路回來的太后,簡直就是環環相扣,令人喘不過氣來。
蕭無疾只有一人,哪裡能全都顧得上,暗樓那些殺手武功高強,將自己的那些手下全部帶去,最終才能面前抵擋。
榮王低頭,掩飾了眼底的冷意和不忿:「父皇懲罰兒臣辦事不利,自然是應該的,可兒臣的初衷,卻完全是為了父皇著想,而清王本身有極大刺殺聖駕的嫌疑,兒臣這才不得不出手。」
他將這話說的大義凌然,雖然血洗了清王府,可畢竟殺的都是一些家僕護衛。
蕭無疾的面色冰冷刺骨,就連站在他旁邊的紀雲翎,都能體會到他有多憤怒。
「沒有證據就妄下定論,好個為父皇著想,你將本王置於何地?」
榮王勾起唇角,眼底卻是肆無忌憚:「五弟,大哥會這麼做,當然是有證據,而且人證物證俱全,來人,將在清王府中搜到的東西都送進來!」
蕭無疾墨眉緊蹙。
一個陌生的下人被推搡了進來,那人穿著清王府打雜的衣服,整個人瑟瑟發抖。
紀雲翎略微皺眉,眼底藏匿著一抹冷色,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還真是不竭餘力的栽贓陷害,若是皇上能信才有鬼!優閱讀書 .
「父皇,兒臣審問了一下,他說前天親眼看到那些穿著夜行衣的刺客進入王府之中和五弟暗中見面,而且還帶著兒臣等人,並且,還在清王府之內找到了一支刺傷您的箭矢,不信您看!」
說話間,那人將手中的弓箭遞了上去,皇上不發一言的拿在手中瞧了兩眼。
不管是材質,還是做工皆是一模一樣,而且一側的位置還印著一個花的形狀,果然是和傷了他的那一支一模一樣。
榮王見皇上面容深沉,他輕輕擦了擦額頭上的血,冷笑著看向清王的方向。
紀雲翎冷眼旁觀,卻被對方的無恥行徑氣的心臟緊繃。
這人簡直就是將她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清王,他所言可是真的,這箭矢你可見過?」
紀雲翎瞠目結舌,不敢置信的看著老皇帝。
不是應該立刻將那胡言亂語,滿嘴謊言的人給收拾了嗎,皇上為何還要這麼問蕭無疾?
蕭無疾的情緒很快內斂,他淡淡道:「父皇,這箭出現的倒是巧合。」
榮王笑道:「什麼巧合,明明就是你行事不謹慎,露了真面目。」
蕭無疾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不緊不慢的揚起下巴:「皇兄,想要栽贓陷害,也要看準了人再說,隨便找個人,找支箭就要定本王的罪,可還不夠。」
榮王低笑出聲:「這人是你府中的,箭也是在你府上眾目睽睽之下被搜到的,光是這兩點,就足以定你死罪!」
皇上捂著唇咳嗽了兩聲,揚起手將箭矢丟在地上:「此箭為特製,材料很特殊,很難模仿的一模一樣,榮王能將其找出來,倒是解開了朕心頭一些困惑。」
榮王心頭一喜,拱手道:「父皇,這都是兒臣應該做的。」
「不過……神醫,你怎麼看?」
紀雲翎一愣,沒想到老皇帝會突然叫她。
榮王皺眉,側眸看向站在蕭無疾身後的紀雲翎,他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說到底,這個人才是這場角逐中的最大變數。
「咳……草民認為,清王殿下是無辜的。」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壓低聲線,讓聲音變得嘶啞難聽,無法分辨。
榮王冷聲道:「父皇,她不是清王的啞巴下屬嗎,怎麼會是……」
皇上挑眉,靠在床上的姿態更加慵懶:「神醫繼續說,你救了朕的命,這次決斷,朕可聽你的。」
紀雲翎的心口不斷的跳動起來,聽到皇上這麼說,一時間有些許緊張升起。
好在她很快穩定了陣腳,目光變得深邃無波,開始飆演技:「若非清王殿下苦苦哀求,草民今日就不會出現在宮中,皇上也不會因此得救,如果清王殿下是行刺真兇,那他完全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榮王像是早有準備,凌厲的反駁道:「父皇,兒臣認為,沒準這才是清王的陰謀,藉此機會來騙取父皇信任,這兩人一看就是一夥的,完全都是他在暗中掌控!」
紀雲翎差點沒繃住冷笑出聲:「草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