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怎麼會是他
出門的人穿著一身袈裟,頭頂鋥亮。
「做的不錯,將她帶進來,弄醒。」
黑衣人領命,拖著帶著進了那很狹窄破舊的門,蕭無疾連忙躲在門外,向著裡面窺探。
那個人,是千佛寺的老方丈。
此人面容慈悲,可是此時卻帶著幾分陰鬱之感。
袋子被黑衣人親手打開,裡面蕭昭元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房間之中寂靜了一瞬,隨後那老方丈頓時變了臉。
「長公主?」
黑衣人連忙道:「屬下不知,可人確實是屬下從太子妃的房間之內帶出來的……」
老方丈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生這種烏龍。
黑衣人道:「她一直昏迷著,絕對沒有看到屬下,要怎麼處理!」
老方丈的臉色都要青了:「成事不足的東西!」
黑衣人明顯不敢反抗,可是微微脫落的帽子也露出了光潔的腦門。
是個和尚。
蕭無疾對這個千佛寺更是好奇,之前雖然抓到了慧塵,可是從他口中聽到的消息並不多,而絕大一部分都是沒有證據的。
更何況,這千佛寺牽扯著太后一方,他不能擅自行動。
「你先將長公主送到安全的地方,這件事就當成沒發生過。」
事情失敗,那老和尚也不強求,命令黑衣人去送人,然後將房門再度關上。
黑衣人扛著蕭昭元走了出來,他眼神之中帶著一抹殺機。
跟著他來到一個小巷子裡,對方顯然要下殺手,手中銀針閃爍寒芒,就要對著蕭昭元的頭頂紮下去。
「出家人應以慈悲為懷,你這樣做,不怕受到天譴嗎?」
蕭無疾的聲音在夜色中極為冰冷,黑衣人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抬頭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脖頸猛然疼了一下,軟軟的倒在地上。
文龍轉過身,對著蕭無疾行禮:「王爺,人抓住了。」
「方丈那邊呢?」
文龍搖頭:「屬下等人無能,那人狡猾的很,而且早有準備,從那客棧的密道之中逃走了。」
蕭無疾沒有怪罪,「帶上長公主,這件事不要聲張出去,暗中審問。」
他也想知道,此事究竟和那個疼愛他的太后,有沒有關係。
第二天一大早,蕭漣瀛就來敲門了。
春兒進來稟報導:「太子妃,您可不要相信他會痛改前非,之前他還那樣對您呢!」
小丫鬟極為不屑,忍不住說了兩句。
正在梳妝的紀雲翎眼神閃了閃:「他想請求原諒的人已經不在了,我又沒那個資格。」
紀雲翎分的很清楚,她是她,原主是原主,以前的紀雲翎愛蕭漣瀛不假,即便是死的那天都在惦記著見他一面,可是她不愛。
「奴婢真的很擔心您再受委屈。」
春兒低下頭不再多說,幫著紀雲翎將髮髻固定好。
紀雲翎側眸,春兒平日裡不像是這種多話的人。
也可能是之前王慕顏那女人將她噁心到了也說不定。
紀雲翎推開房門,蕭漣瀛已經等了許久,這次他但是很有耐心。
見她出來,太子眼前頓時亮了亮。存書吧 .
紀雲翎雖然蒼白清瘦了許多,可是五官稜角更加清晰,襯得模樣更是清雅秀美。
一身淡綠色長裙,讓她多了一些生氣靈動,長發挽起,端莊又溫婉。
紀雲翎見他發呆,皺了皺眉:「去哪兒?」
蕭漣瀛聽到她開口,這才回過神來。
「西城湖今日有花船會,船上有歌舞之類的表演,去的也都是皇城之內比較有權勢的人,你作為太子妃,本太子今日可帶著你去。」
紀雲翎對這些沒什麼興趣。
「哦。」
這敷衍的態度,讓蕭漣瀛有些頭疼。
可一想到紀雲翎馬上要死了,而且當初還是她救了他的命,就硬是將那怒意忍了下去。
他是個好男人,不會忘恩負義。
「來人,備車。」
紀雲翎回頭看了一眼春兒,春兒對她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將接下來的事情安排好了。
這還是紀雲翎頭一次以太子妃的身份正式出門。
西城湖在京城之內是一個很有名的賞景之地,這邊活動的多數都是一些達官貴人,就連街道兩旁都是繁華富榮的景象。
今日更是極為人滿為患,街道上熙熙攘攘,看起來熱鬧非凡。
紀雲翎掀開帘子向外看了一眼。
「太子殿下,此地平日裡也都是這麼多人嗎?」
蕭漣瀛眼神中划過一道意外:「那倒沒有,只是今天花船內來了一群西疆美人,今天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露面,恐怕多數人都是聞訊而來。」
原來如此。
那看看熱鬧也是好的。
太子府的馬車可沒有人敢阻攔,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直接來到湖邊最大的那艘花船前,這船好似龐然大物,上面的空地上至少能站上百人,現在已經被不少人圍繞,更是有幾人提早就在門前迎接。
「太子殿下,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一道極為熱情的聲音傳來,紀雲翎眯起雙眼看了那人一眼。
年紀也就二十多歲,面容普通,穿著一身花花綠綠的長袍,好像個孔雀。
那對蕭漣瀛是極為熱情的模樣,整個人恨不得貼過來。
蕭漣瀛皺眉:「謝呈,船上都是些什麼人,你將閒雜人等都趕出去。」
謝姓在東陵中並非大姓,她不由得思考著此人和謝余的關係。
那謝呈道:「太子殿下,我本來也想那麼做來的,可是清王殿下和六皇子也在。」
蕭漣瀛眼神之內帶著幾分不善。
「他們來做什麼?」
本來的好心情頓時變得鬱悶了許多,蕭漣瀛側頭看紀雲翎道:「不行的話,今日本太子帶你去找個清靜的地方。」
紀雲翎搖頭,她掀開帘子走了下來。
「不用了,既然其餘幾位皇子都在,恐怕今天這歌舞一定是很好看的。」
關鍵是,她沒想蕭無疾也會來。
他能來的地方肯定有特別之處,而且她也關心長公主的狀況。
蕭漣瀛沒辦法:「既然你喜歡的話,本太子也就勉為其難了。」
他擺著太子的架子,昂首挺胸大步上了船,紀雲翎目光忽然掃過一個鬼鬼祟祟下人的臉,瞳孔微微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