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以退為進
她抬起頭,面上涕淚橫流,還沒有消腫的臉頰有些泛紅,瞧著楚楚可憐。
「也是妾身一時嘴快,不小心將這件事說給了家弟,還請殿下饒恕妾身的無心之失。」
蕭漣瀛剛開始聽到王慕顏說的第一句話,那怒火已經達到了頂點,可是慢慢的,她話語之中的意思和他想像的有些不太一樣。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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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漣瀛抿著唇角再問了一遍。
王慕顏跪著,將頭低在地上:「妾身錯了,可那日您身上帶著那種藥,妾身也不知道……」
原本沸騰起來的心情開始恢復平靜,蕭漣瀛緩過神來,好像想到了前不久自己做過的那件蠢事。
他當時還以為自己是一時衝動,如今想想,當時身體狀況好像確實有些怪異。
原來那天王慕顏將他帶回來的那瓶藥給他用了。
蕭漣瀛白淨的臉上透出了一抹紅暈,唇角開合,最後又緊閉起來。
見他臉上還有猶豫,王慕顏乘勝追擊:「顏兒錯了,殿下您要懲罰就打我吧,顏兒再也不敢了!」
這一首以退為進,甚是有效。
蕭漣瀛神色放鬆了一些:「一年前的那件事當真不是你們做的?」
王慕顏恍惚:「一年前?殿下在說什麼,妾身怎麼可能做出任何傷害殿下您的事。」
她臉上露出懵懂的神色,低著頭咬著牙默不作聲。
蕭漣瀛平緩呼吸,讓自己心態放放下來,一定是他多慮了。
王慕顏小聲問道:「殿下,您為何這般生氣,那天您身上為何又……帶著那種藥?」
王慕顏表情羞澀。
這話他該怎麼回答?
蕭漣瀛一時間無語凝噎,有些難以啟齒。
難道要告訴她,這是她母妃送給他,讓他逼迫紀雲翎就犯的藥?而且那晚若沒有意外發生,他可能已經得逞了。
心裡也不知是遺憾還是內疚,蕭漣瀛冷著臉對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的王慕松道:「沒其他事,不許你在來太子府。」
王慕松也不敢多說:「是姐夫,我知道了!」
他渾身酸軟的從地上連滾帶爬的跑了,王慕顏這才感覺到心頭壓著的大石頭重重落下。
差一點,差一點她就完了。
蕭漣瀛的表情依舊很冷,可也比之前那種不近人情強生許多:「這些天你就好好在這邊反省,沒有本太子的話不准出門。」
見到太子的背影越來越遠,王慕顏渾身虛脫的趴在地上,痛苦的哭了起來,手指握拳攥緊,眼神之內全是狼狽和怨毒。
而另外一邊,紀雲翎完完整整地聽著手下稟報了這邊發生的事。
她吃著應季的葡萄,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沒想到那女人竟然還有後招,沒能一下子將她拍死。」
春兒皺了皺眉,將包好的,晶瑩剔透的果肉放在紀雲翎面前的盤子裡,卻見紀雲翎沒動:「你也不用給我包了,這樣吃到嘴裡的葡萄沒有靈魂。」絕世唐門 .ju
春兒詫異:「太子妃,葡萄有靈魂嗎?」
紀雲翎一臉嚴肅臉:「當然,世間萬物皆有靈。」
春兒一聽,就知道自家太子妃又在胡言亂語了:「娘娘您貴為太子妃,想要解決一個礙眼的女人輕而易舉,為何還要如此麻煩?」
紀雲翎笑了笑:「那你說,如果我不知不覺將王慕顏弄死了,太子會怎樣?」
春兒:「太子會……」
夏兒腦子靈活,她道:「那就不讓他知道是我們做的。」
紀雲翎伸出手點了點夏兒的額頭:「太子又不是真蠢,王慕顏死了即便他找不到什麼證據,第一時間也會將懷疑落在我身上,最後無一例外,都會讓他對我恨之入骨,畢竟我傷害的可是他最愛的女人。」
一聽紀雲翎如此說,幾個小丫頭紛紛點點頭,覺得這話也有些道理。
春兒疑惑:「那到底要怎麼做呀,難不成任由那女人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嗎?」
紀雲翎低垂著眸子,眼帘輕輕顫動,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調查和了解,她已經找到了一些關鍵。
原身是個很愛蕭漣瀛的女人,就算一開始因為誤會喜歡錯了人,可是專注的喜歡一個人那麼長時間以後,又付出如此多的心血,最終是真是假的愛,又有誰能清楚呢?
紀雲翎記得,原身臨死前的最後一個願望,還是只想見蕭漣瀛一面。
奈何這個願望永遠都不能實現了。
既然如此,那她何不也讓蕭漣瀛意難平,如果他知曉曾經為他付出一切,以至於生命的女人並非是那個王慕顏,他最應該喜歡,愧疚的人是原身,想必,很有趣吧。
紀雲翎覺得自己變壞了。
冬兒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太子到。」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簡潔,然後低著頭行禮,外面一道修長身影進門,房間之內的紀雲翎和幾個丫鬟連忙換了一種相處態度。
原本神色隨意自然的春兒夏兒連忙擺正姿態,唯有秋兒一直規矩,老老實實不曾亂動分毫。
蕭漣瀛聞到了房間之內飄散出來的一些果香,他深深口氣,然後坐在了紀雲翎桌子旁邊,伸出手不客氣的將紀雲翎沒動過,被春兒包的極為完整的葡萄果肉放進嘴裡。
紀雲翎盯著蕭漣瀛。
這人怎麼能這麼不要臉的隨便吃人家的東西?
那是她的,就算她現在不吃,也是她的!
蕭漣瀛緊繃著一張臉,一口一口的吃著葡萄不吐子,等到再次伸手抓了個空,才想起果肉已經被吃完了。
紀雲翎的臉色很不和善,甚至可以說的上冷沉。
「太子殿下,您來我這裡有什麼事嗎?」
蕭漣瀛道:「沒事就不能來嗎?」
對呀,這裡是他的太子府,紀雲翎是他的太子妃,什麼時候他在自己家來回走動還需要別人允許了?
這麼想著他心中更是理直氣壯:「你雖是太子妃,可卻也不能管到本太子的頭上。」
紀雲翎忍!
胸口微微起伏,她眸子裡藏著幾分晦澀不明,為了最終的目的,她要沉得住氣。
蕭漣瀛話鋒一轉,忽然問道:「紀雲翎,你我還沒有成親之前的那一個多月中,你是否給本太子寫過字條,邀請我單獨在夜晚會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