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怕什麼來什麼
宴會上大半的人都已經到了,皇上坐在最前方,太后坐在他身側,而柳貴妃則是坐在妃嬪首位。
今日宮宴來的多是女眷,僅有幾個皇子參與其中。
等到紀雲翎來的時候,唯有太子的身側河對面還留下兩個空位。
她突兀地從門外走進來,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而且她因為小跑了幾步,還有些微微喘息,面色發紅。
然而她這一抬頭,卻發現不得了。
原本說要收拾後事的蕭無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她前面,而且此時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淡定自然的喝茶看戲。
紀雲翎臉色有些不太好,她沉著表情給皇上行禮:「雲翎來遲,還請皇上恕罪。」
皇上擺手:「無妨,才剛開始,你過去坐吧。」
紀雲翎低著頭坐到太子旁邊,蕭漣瀛對她不知道去哪兒和來遲的行為顯然很不高興,面色微微發沉。
這還是紀雲翎第一次參加這種類型的宮宴,還是以一個太子妃的身份。
蕭漣瀛低著頭喝著酒,忽然抬起頭看向紀雲翎:「你去哪兒了。」
紀雲翎道:「隨便逛逛。」
這回答極為敷衍,讓蕭漣瀛的心情更不爽了,他微微皺眉:「明日本太子給你安排個嬤嬤,有她盯著你一些,也避免你到處亂跑。」
紀雲翎一愣,她不解的看著蕭漣瀛:「太子殿下,您好像在我身上浪費的心思有些多了。」
蕭漣瀛愕然,若是紀雲翎不說他還沒怎麼發現,原本他對紀雲翎根本就不在乎,對方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雖然有時候會覺得她有些礙眼,可是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但是如今,他卻開始計較她離開他有多久,計較她和誰走得近混的熟。
這可根本不像是他以前會做出來的事。
皇上垂眸,看了一眼蕭昭元身側:「秀雲長公主呢?」
林清雅道:「剛才不久前長公主還在換衣服,嫂嫂不是說等她一起的嗎?」
被點名,紀雲翎連忙站起身:「長公主已經帶著人離開了,說有些私事,至於她去了哪兒,雲翎也不太清楚。」
皇上皺眉,顯然有些不喜。
「秀雲最近也太過任性妄為了,這嫁了人卻也沒改改自己的秉性。」
他揮手:「不等她了,開席。」
那些宮女排排而站,將手上端著的精緻糕點送了上來,一桌一桌的擺放好,看上去就十分誘人。
忙碌了一個下午的紀雲翎早就餓了,她悄悄摸了摸肚子,然後不客氣的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旁邊的蕭漣瀛見狀,臉色變了變,用手肘撞了她一下。
紀雲翎沒當回事,繼續吃。
蕭漣瀛壓低聲音,那句話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紀雲翎,你沒看見別人都在看著你嗎?」
紀雲翎疑惑側頭:「我知道我好看,但看我也不能當飯吃。」
蕭漣瀛:「?」
他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你沒見皇上還沒動筷子嗎?」
紀雲翎這才發現,大多數人都是身姿筆直的坐在原地,就連皇上也不例外,她抬起頭衝著看她的皇上笑了笑:「皇上,您剛剛說已經開宴了,所以我……」
皇上忍俊不禁,還是第一次在宴會上看到這麼實在的:「吃吧,無妨。」1網 .
對面,貴妃身側的幾個妃嬪不由得掩唇輕笑:「太子妃這性子有乃父風範,都是豪爽之人,不拘小節。」
「可不是,比宮裡那些規規矩矩的丫頭可有趣多了,而且太子殿下剛才還在和太子妃說著悄悄話,一看就是感情深厚,妾身當真羨慕的緊……」
這些宮妃不竭餘力的誇讚讓柳貴妃面色有些尷尬。
宮裡人說話可不能光聽表面,那些話實際上是在說紀雲翎不懂規矩,不守禮數。
這裡是皇宮,是宮宴,紀雲翎這麼做,明顯是在丟她這個婆婆的臉。
柳貴妃卻不能冷下臉:「雲翎,你若是餓了,一會兒去本宮宮裡去吃。」
這話讓人覺得柳貴妃極為和善。
紀雲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雲翎知道了。」
這不過是個小插曲,笑鬧之後就過去了,宮妃在今日為了能在皇上面色出彩,更是各展風采,讓人眼花繚亂。
跳舞,撫琴,歌聲,那些才藝都是用了心的,驚喜層出不窮。
奈何,紀雲翎對這些文藝表演不感興趣,她又累又餓,還不讓她吃東西,她就有些犯困。
耷拉著眼皮坐在椅子上,她半闔著眸子,昏昏欲睡。
突然間,外面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傳來。
一道身影遲遲到場,那冰冷的目光頓時讓紀雲翎清醒了幾分。
「皇妹來遲,還請皇兄和太后恕罪!」
秀雲長公主微微俯身行禮,打斷了大殿之內的表演,林清雅忍不住問道:「長公主,您怎麼才過來呀,剛剛去哪兒了?」
秀雲長公主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猛然抬起頭看向蕭無疾,垂在身側的手略微顫抖。
輕咬著的貝齒在打顫,她很想將蕭無疾和紀雲翎的事情當場揭穿,可是到了喉嚨卻又咽了下去。
她不敢……
誰能想到,她一睜眼就光著身子和一個侍衛躺在了一起,貼身之物還被人捏在手裡。
「都怪秀雲,因為一時迷戀花園景色,這才耽擱了時辰。」
「坐回去吧,下不為例。」
「是,皇兄。」
她低著頭,面容憋的漲紅,一言不發的坐在椅子上。
那人是誰安排的不言而喻,不是蕭無疾便是紀雲翎,又或者這兩個人合夥做的。
秀雲長公主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然而沒過多久,太后卻突然開了口:「皇上,你這些宮妃的表演哀家都看膩了,倒不如讓幾個孩子來給哀家看些有新意的。」
皇上微微笑了笑:「太后,那些使臣還沒到場,這些孩子也沒鍛鍊過,萬一讓人看了笑話怎麼辦?」
「你這麼說哀家可不依,先別說雲翎是咱們東陵有名的才女,就說清雅這孩子,也會些琴瑟之技,不如就讓她們抽籤,抽到誰就讓誰助興。」
紀雲翎徹底呆滯,坐在椅子上身體僵硬。
讓她行醫還成,表演就算了。
即便是她有原主的那些記憶,可學的人也不是她。
然而,太后的命令無人敢違抗,一個宮女搬過來一個箱子,讓每個人從裡面抽出一道竹籤,紀雲翎翻過正面看了看,臉色更難看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