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是在割她的肉
紀雲翎眼神閃了閃,她就等著柳貴妃這句話呢。
臉上露出一抹為難之色,紀雲翎開口道:「貴妃娘娘都這麼求我了,我要是再說不同意,恐怕也過意不去,顯得我太過冷酷無情,畢竟我以前和太子有過那麼一兩天的緣分,我也不可能真的見死不救。」
紀雲翎突然開口,讓柳貴妃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她感覺自己像是落入了蜘蛛網內,成為了一隻毒蛛的獵物。
「那你……你想如何?」
紀雲翎抬起頭:「我知道貴妃娘娘手中掌控著京城之內好幾家布莊商鋪,更有幾家日進斗金,雖然並不在您名下,可那些銀子最後都流入了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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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貴妃面色駭然。
「你胡說,根本就沒有這回事!」
紀雲翎笑了笑,「貴妃娘娘不是要用銀錢買通我嗎,我比較貴,所以這一點兒遠遠不夠。」
紀雲翎在柳貴妃的眼中,簡直就是強盜。
而且這個強盜,還打算要她的命。
柳貴妃氣的臉頰漲紅,她身為宮妃,雖然背後有鎮國公府在,可是她要發展人脈需要用銀子的地方很多很多,所以那些鋪子就是她暗中安排人開的,拿的都是最好的貨,用的也是最低的價格,當然會生意極好。
這些年她能過的風生水起,靠的就是這些鋪子,可紀雲翎居然直接開口要。
沒了這些鋪子,就等於斷了她的左膀右臂,柳貴妃心尖都在滴血。
紀雲翎笑:「看來在貴妃娘娘眼裡,太子的命並沒有這些錢重要。」
「當然不是。」
柳貴妃肉疼的嘴角抽搐,連忙開口回絕了紀雲翎的話。
「既然不是,我這麼一丁點條件,對您來說應該不難。」
怎麼可能不難。
這後宮之內,沒錢寸步難行,她二哥和父親又不是能夠賺錢的人,偌大的鎮國公府都要依靠她來養著。
柳姚明身在御前,時刻有不少人用眼睛盯著他,他哪裡敢明面上貪,污受,賄。
「雲翎,本宮那些鋪子也沒能賺幾個銀子……」
紀雲翎挑眉:「是嗎,看來在貴妃娘娘眼裡,那些銀子並不多,我找了人算算,應該一共有十一個鋪子,對吧。」
柳貴妃臉色頓時蒼白起來。
究竟是誰將這種秘密泄露出去的!
心裡一陣發慌,她感覺自己身邊誰都不能信任,那種懷疑讓她有些無法保持鎮定。
「紀雲翎,這些都是假的,雖然本宮不知道是誰跟你說的,可那些鋪子並非本宮的,本宮也做不了主。」
雖然數量不多,可是這些鋪子的質量卻極高。
恐怕整個京城內,能比得上這些鋪子的都在極少數。
紀雲翎笑了笑,「既然這些褲子不是娘娘您的,那您隨便下一道旨意,應該對您也沒有什麼損失吧!」
沒損失?損失大了。
紀雲翎這次下手真狠,她要是答應了,恐怕她將來會窮的飯都吃不起了。
她心口輕輕顫抖著,眼神飄忽不定。
身後有宮女催促,「娘娘,時間不多了,李太醫那邊正在催呢。」
柳貴妃聽罷,在錢和兒子命上面徘徊了一下,心一狠猛然一跺腳道:「本宮答應你就是了。」
蕭昭元喝茶的動作微微頓了頓,冷艷的唇角露出一抹輕笑。存書吧 .
蕭青梅則是鬆了口氣,「貴妃娘娘,你既然答應了,就簽字畫押吧,我剛剛將你們的對話都記下來。」
她直接遞過去一張紙。
柳貴妃掌管鳳印,只要落下印記,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柳貴妃的眼神陰冷漆黑,臉色陰沉的好像能滴出水來。
「好,來人,將鳳印拿來!」
人命關天,柳貴妃此時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她保證,等太子恢復以後,會將這虧從紀雲翎的身上找回來。
紀雲翎也不管柳貴妃那極為陰冷的眼神,立刻拍了拍證據,將那張紙仔細收好。
「我們走。」
蕭昭元站起身,「太后那邊還有事,我帶著青梅過去看看,有事情的話儘管通知我們。」
紀雲翎點頭:「多謝長公主。」
兩人帶著丫鬟離開,紀雲翎則是獨自一人跟著柳貴妃去了太子那邊。
一路上,柳貴妃一句話都沒說,一雙眸子略微低垂,將所有情緒掩藏。
甚至,她眼睛不斷在紀雲翎身上撇著,像是在思考她究竟將那證據藏在哪兒了。
李太醫看到紀雲翎,立刻恭敬的迎了上來,「太子妃,您總算來了。」
紀雲翎低垂頭道:「之前一直給太子醫治的那個太醫呢?」
李太醫回身,向裡面看了一眼,「周太醫,過來。」
那個面容古板刻薄的老太醫走了出來,低著頭好像鵪鶉一樣。
李太醫面容冰冷:「太子妃的醫術我好像早就對你們說過,她的醫術就連我都比不上,你們還覺得自己更厲害?」
周太醫不敢出聲。
「看樣子,要不我這個院首來給你當好了。」
「大人,下官不敢!」
李太醫冷哼了一聲,「現在說不敢了,之前做什麼去了?要是太子真的出了什麼事?第一個要了你的腦袋!」
周太醫額頭冒汗,此時當真是什麼都不敢說了。
柳貴妃皺眉,卻也沒再說別的,「雲翎,先別管他了,等事情過後,本宮自會責罰他,當務之急,你還是快去看看太子殿下吧。」
紀雲翎側頭,「急什麼,太子殿下又還沒死。」
柳貴妃唇角動了動,被紀雲翎這句話弄的啞口無言。
這人要真的死了,她還求她來幹什麼?
紀雲翎抿了抿唇角,她思考了一下問道:「之前是你一直在照顧太子吧,太子殿下的狀況完完整整的和我說一下。」
周太醫再也不敢露出一點兒不滿來。
他這次腦袋已經被拴在了褲腰帶上,一個弄不好就會掉下來,而眼前的紀雲翎,是唯一能夠保住他不死的人。
想到自己之前的大放厥詞,他現在後悔的恨不能給自己幾巴掌。
「太子殿下食不下咽,就連藥都灌不下去,本不是什麼要命的病症,可因為身體虛弱,所以……」
紀雲翎垂眸笑了笑:「周太醫,你過來幫我搭把手。」
她直接將裝著葡萄糖的竹筒拿出來,掛在了旁邊的床柱子上。
另外一頭的細針閃爍寒光。
「這一次,你來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