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什麼苦沒吃過
看著短短時間內,拔高了不少的少年,紀雲翎滿意的眯起雙眼,揉了揉他的腦袋。
「在家乖乖的,照顧好爹和娘親,我不在,你可就是咱家的頂樑柱了。」
紀雲齊最近一直和林老還有吳茂學習功夫和各種文采,如今已經和之前相差甚多,他雖然不是什麼天才,可卻勤奮好學。
這一點,就連林老都誇讚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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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少年眉眼漆黑,眼神之內透著一抹崇敬之色。
紀雲翎想了想:「等回來給你帶一些土特產。」
少年展顏輕笑,對著紀雲翎越來越遠的馬車擺了擺手,用目光迎送,看著那馬車消失在視野之外。
四個丫鬟帶著一些行囊,陪著紀雲翎坐在馬車上,幾人嘰嘰喳喳的說著話,眼神之中都透著幾分興奮之色。
「公主殿下,這次離京等到事情處理完,要不要去江南等地逛逛?」
春兒一提出來這話,立刻讓其餘幾個丫鬟激動點頭,「聽說距離北漠不遠,景色卻很是優美,還有著名的仙島,可漂亮了。」
紀雲翎咳嗽了一聲,「這次出門可並非度假,還是將心收一收的好。」
少年孟濤趕著馬車,周圍圍繞著幾十名定國王安排下來的黑衣護衛,定國侯府的人此時已經來到城門口,和太子那些人匯合。
紀雲翎正在吃著點心,外面的空手冷颼颼的,即便是太陽高懸,也沒能驅散那一抹沁人心脾的寒意。
春兒將暖爐放在紀雲翎懷裡,「這一路上,恐怕咱們也要風餐露宿,公主殿下千金之軀,怕是要受苦了。」
紀雲翎勾唇淺笑,沒有回答,別人都以為她身嬌體貴,自幼都沒怎麼離開過京城,卻不知道,她能夠活到現在,什麼苦都吃過。
飢餓,危險,那些在不過是最尋常的事。
所以她這次別的東西都沒怎麼帶,水和乾糧卻準備了一堆,幾乎放滿了半個空間。
車窗忽然被人敲響,春兒拉開一點兒帘子,皺著眉頭看著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一個侍從。
看他的穿著,明顯是太子那邊過來的。
那下人諂媚道:「公主殿下,太子誠邀您坐一輛馬車中,他那輛馬車又大又舒服,比這馬車強得多。」
紀雲翎聽完,微微挑眉道:「太子皇兄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坐在這裡就挺好的。」
那下人聽到她這麼說,只能低著頭回去稟報,蕭漣瀛正坐在馬車之內,聽聞這話以後,微微皺眉。
「算了,她既然不願意過來,就將這些給她送過去,北邊天氣更冷,我給她準備了不少衣服。」
蕭漣瀛說著擺了擺手,那下人立刻帶著一大包的東西跑到紀雲翎馬車窗外來。
春兒被這操作給驚呆了。
她壓低聲音對紀雲翎道:「公主,您說這太子究竟打什麼主意,又邀請一起乘車,又給您來送衣服……這麼多女子的衣服,恐怕都是他精心提前為你準備的,並非巧合。」
畢竟,這次出行的女眷也就只有紀雲翎一個,蕭漣瀛拿這麼多給誰穿?
紀雲翎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她看了一眼四個丫鬟,「你們帶的衣服都夠用嗎?」
夏兒立刻點頭:「夠用夠用,公主殿下不用擔心奴婢們。」88 .
紀雲翎拉開帘子,直接對那下人道:「你回去對你們太子說,讓他將心思多放在應對那些胡匪的策略上去,他送來的這些破爛我沒地方放,丟了也怪可惜的,讓他回去自己穿吧。」
「這……」那下人抱著衣服,明顯有些傻眼,這些衣服可都是女人的,太子殿下怎麼可能穿?
神色略顯尷尬,那下人灰溜溜的滾了回去,蕭漣瀛聽完這些,面上頓時露出氣惱之色,「本太子親自去看看。」
紀雲翎這般不給面子,讓蕭漣瀛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剛一下馬車,就看到對面一行車隊走了過來,那一千人浩浩蕩蕩的跟在身後,空出中間道路的百姓們紛紛駐足觀望。
如此多的人,占據了大半的道路,成為了一條長龍。
一千人雖然算不上特別多,可也不少,乍一看去烏壓壓的全都是人。
蕭無疾的馬車停在了紀雲翎馬車身邊的空位。
直接遮擋住了蕭漣瀛要過去的路。
紀雲翎聽到動靜,立刻將帘子掀開,十分熱情的對蕭無疾招了招手。
「蕭無疾!」
帘子輕輕撩起,那清冷如玉的面容立刻出現在她眼中,他特意選了一身白衣,襯托的他身姿修長,面容更加白皙。
白衣精緻,上面用銀線繡著朵朵雲紋玉碎,銀芒一晃,甚是耀眼。
蕭無疾挑眉,鳳眸柔和彎了彎,「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紀雲翎卻對著他招招手,目光落在他面前的點心上,那點心看著就比她的香,「我想吃那個,給我一些。」
蕭無疾有些無奈,只好將面前的托盤拿起來,將手伸出窗外。
紀雲翎半個身子都從窗戶冒了出來,把糕點拿到了自己的馬車裡。
這一幕,讓蕭漣瀛看個正著。
他心裡徒然間涌動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嫉妒。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著,那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旁邊的下人低聲道,「太子殿下,咱們也該走了。」
蕭漣瀛冷著一張臉,他再次狠狠的瞥了一眼蕭無疾的馬車,這才轉身離開。
浩浩蕩蕩的上千人離開京城,而這消息很快長著翅膀一樣飛了出去。
漠北之地可並不是什麼好去處,整個一大片荒漠處於中間,皇上讓太子去剿匪,所有大臣心裡都打了鼓。
這事實在太過突然,讓人沒辦法提前預料,再加上柳貴妃被禁足,柳國公被罷朝,整個京城之內,都籠罩在一種風雨欲來的氣氛中。
一道從宮外回來的小宮女,鬼鬼祟祟的跑回了內院,她敲開惠妃的房門,小聲稟報,「娘娘,人已經出發了。」
惠妃聞言,擺弄著手中的一件衣服,那是大皇子的遺物。
「去將這封信飛鴿傳書送出去。」
「是,娘娘!」
她輕輕低下頭,眉眼舒緩,柔和的盯著那衣物笑道,「榮陽,不管是誰害的你,娘親很快就能為你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