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他不敢賭
「你說什麼?」
漠北王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他臉色難看至極,一把將身邊的美人推倒在地。
此時的他,已經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那番淡然自若。
金狀哭訴:「手下所言絕對是實情,末將也是拼著一死,前來給您報信的。」
漠北王臉色難看,神色恍惚:「那狗皇帝,老子為他賣命多年,幫著他駐守邊關,甚至連妹妹都嫁給他為妃,他卻打算將本王連窩端!」
金狀點頭:「對方出其不意,帶了足足數萬人馬,咱們這次失策,恐怕不是對方的敵手。」
漠北王眼神凝重,背著手在原地轉了幾圈,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對著金壯道:「太子可還在別莊內?」
此處是背靠山脈的一處別莊,漠北王特意將藏身之地安排在了這裡,奈何這裡並沒有出城,而且後方山路崎嶇,根本走不通。
「在,還在!」
金壯也想到了什麼,眼珠子轉了轉,霎時間有了主意。
而蕭漣瀛根本就不知道危機來襲,等他明白過來的時候,自己帶來的那百十來人,已經成了漠北王的階下囚。
計劃進展的極為順利,才到第二天,那數千胡匪死的死抓的抓,邊城的地牢都被裝滿了。
屍體被簡單的挖了個坑用火焚燒,而蕭無疾帶來的金甲軍,卻幾乎沒有什麼傷亡。
一是因為他們本就人多勢眾,早有準備,二就是,文虎那上萬人的裝備,可都是最新的,謝余安排人帶著數千人不眠不休一個月的時間,用新鐵打造。
不但堅硬程度和柔韌性都更上一層樓,還鋒利無比,讓人膽寒三分。
可以說,這一萬人雖然比不上那後面的四萬人人數多,實力卻遠遠超過,金壯他們選擇這條路走,那就是死路一條。
文龍文虎再次與紀雲翎和蕭無疾齊聚,兩人已經生龍活虎,整個人充滿朝氣。
之前受過的傷勢不但已經好了,就連身體原本殘留了多年的病症,也都已經徹底痊癒。
兩人對紀雲翎感激不盡,那崇拜的眼神都已經溢於言表。
「公主殿下,多虧了您那兩刀,現在我這手……你看!」文虎來回動了動,拿著一把大刀揮舞的虎虎生風。
蕭無疾皺了皺眉,立刻道:「文虎,不得無禮,你這大手大腳的,別傷了人。」
「嘿嘿,是,屬下聽王爺的!」
他一臉憨厚,看上去極為穩重聽話。
文龍嘴角露出笑容,他恭敬行禮道:「王爺,公主,現在整個邊城已經徹底控制住,漠北王那邊也安排兵包圍起來,現在漠北王手中以太子當人質,威脅咱們撤兵呢。」
紀雲翎眯起眸子,事情果然一直按照蕭無疾的計劃進行,漠北王以為是朝廷安排的剿滅行動,這才用太子來做威脅。
可如果他知道,蕭無疾和太子根本就不是一夥的,他想要借他之手廢了太子,不知道會是什麼心情。
「王爺,接下來你要做什麼?」
這裡山高皇帝遠,蕭無疾又控制住了這裡,想做什麼都易如反掌,可是接下來的計劃,紀雲翎卻有些看不懂。
造反可並不容易,東陵境內,至少有幾十萬大軍,他們這僅僅只有五萬人,直接殺進皇城,有些不靠譜。
蕭無疾微微勾起唇角,那張精緻的容顏帶著幾分邪肆,他輕笑道:「當然是,回皇城,將太子受傷這件事稟報給父皇,讓父皇來處置。」書吧 .
紀雲翎瞪大雙眼,心口微微顫了顫:「你還要回去!」
蕭無疾點點頭,「這次回京,本王會帶頭掀起一番風雨,雲翎,你敢陪著我嗎?」
紀雲翎心神跟著動了動,她覺得自己是傻了,才會跟著蕭無疾一起瘋。
可她還是點點頭,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著,反正都已經上了一條船,倒不如一條路走到黑。
和蕭無疾說了一會兒話,紀雲翎找藉口回到房間,春兒從外面端進來一點兒點心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輕聲問道:「公主殿下也別太擔心了,您要相信王爺能夠處理好這一切,而且這也有咱們老王爺的意思。」
紀雲翎知道她說的是自己父王,可還是覺得事情有些不妥。
「他們兩個真是過分,我爹也是,居然這麼大的事還瞞著我這個女兒,不同我說。」
春兒笑道:「不是說了,王爺也是擔心公主太過煩心,您只要好好照顧自己,外面的那些麻煩事,就隨便它去吧。」
紀雲翎輕笑,覺得春兒這話說的也對,她可是有人保護著的,躺就行了。
既然要躺,那就要躺的舒舒服服,躺的細緻。
「春兒,把我早上做的面膜拿過來,將夏兒他們三個也都叫過來,陪我一起敷。」
春兒:「……」
她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是,公主。」
夜幕來襲,皎月高懸,投射下一道清冷氣息。
蕭無疾坐在城主府書房,將書架上的書籍隨便翻出來看了看,順便聽著自己屬下的稟報。
「公主殿下和她幾個丫鬟在後院竹藤下帶著一種白色面具,曬了一下午的太陽。」
蕭無疾忍俊不禁,眉眼含笑,「她倒是心大,明日她若是還去,你們就去將竹藤周圍裝上屏風,漠北風冷,以免著涼。」
「是,屬下知道了。」
那暗衛轉身就要離開,蕭無疾卻想到了什麼,輕輕抬起頭,「太子的事先不要告訴她。」
暗衛目光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楚五從外面走進來,他恭敬道:「王爺,恐怕這件事瞞不了多久,若是公主自己問起來,您要如何回答?」
蕭無疾抬眸,目光看了一眼擺在桌子上的盒子。
那盒子外面血跡斑斑,手掌大小,從那上面一直散發著一種濃重的血腥氣。
蕭無疾眯起雙眼,心情卻很是愉悅,「能瞞多久是多久。」
楚五抬起頭道:「莫非王爺是擔心公主殿下還對太子有情?」
蕭無疾沒回答,他只是眯起鳳眸,心裡多少有些不安。
畢竟一年多前,紀雲翎為了蕭漣瀛做過的那些事,還猶記在心,他害怕自己這次做過分了,紀雲翎會恨他。
萬一……萬一她對蕭漣瀛還有一點兒私情呢?
也許表面上紀雲翎恨他,怨他,可也改變不了當初她喜歡過他。
他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