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太子求救
傳信的人很是糾結,面上帶著小心翼翼的表情。
他此時已經有些後悔了,畢竟一個乞丐的話,他怎麼能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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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乞丐手中拿來的東西,確實價值不凡,卻也害怕是他從哪裡偷來的。
「若是公主殿下不認識的話,手下這就將他趕出去!」
紀雲翎將那侍衛手中的東西拿過來,翻來覆去的看了看,確實覺得有些眼熟。
她突然想起來,這是她明明已經丟掉的鴛鴦包。
當初還因為這東西,她差點兒被冤枉,污了名聲,如今卻突然被人拿來當信物回到她手裡。
真是有些可笑。
然而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多,紀雲翎幾乎一瞬間就知道了來人是誰,她面容有些嚴肅,立刻站起身。
定國王皺眉道:「熟人?」
父母兩人幾乎一個眼神,就能傳遞訊息。
紀雲翎點點頭,「挺熟的,這人我要見。」
聽到公主殿下這樣說,買傳信兒的下人,這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那奴才立刻將人給您帶過來!」
紀雲翎來到偏房,讓人提前準備了文房四寶,接待貴客。
沒過多久,房門打開,一個渾身髒兮兮,滿臉是傷的男人,被人推了進來。
一見到紀雲翎,那男子的眼睛亮了亮,唯一的左眼睜大,死死的盯著她的面容。
紀雲翎勾起唇角,她猜對了。
果不其然,這個來求救的人,竟然是蕭漣瀛。
現如今他的身份已經被人代替,他對整個柳家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
再看他,不光身上的傷勢還沒有痊癒,那張臉還多了不少心的刀痕燙傷,整張面容幾乎沒有丁點兒好肉,根本看不清絲毫原貌。
他一隻眼睛流淌著眼淚,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太子,此時好像一個奴僕一樣,跪在地上求她。
他不能說話,只能用自己有些殘缺的手拿起紙張寫字。
雖然身體有損,可是那字體卻十分好看,即便已是虎落平陽,那字寫的依舊很有霸道氣勢。
紀雲翎拿起紙張念道:「我才是真正的太子,現在出現的大子是假的……柳國公毀了孤的臉,找人李代桃僵,現在只有你能幫我……」
她讀完,笑了,「太子?你有何證據證明自己就是太子?」
蕭漣瀛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勢還有舌頭。
你看到過的,這些傷勢還都是你處理的。
紀雲翎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不過卻沒有這麼說。
「可是,也說不準當時我所救的你,就已經不是太子了。」
蕭漣瀛飛快搖頭,他繼續龍飛鳳舞的寫:我才是蕭漣瀛,我才是太子,你以前是我的太子妃,應該知道誰才是真的!百悅小說網 .
紀雲翎看到這話,更加想笑了,她卻忍耐住,故意露出極為冰冷的表情,「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冒充太子,太子殿下如今好好的住在東宮裡,你這乞丐也配!」
聽到紀雲翎這話,蕭漣瀛原本帶著希望的眼中,出現了一點絕望之色。
那麼絕望緩緩擴大,讓那瞳仁緊緊收縮,光彩都變得灰暗不堪。
紀雲翎心中卻極為舒坦,絕望吧,只有親身經歷過,才能知道那種滋味如何。
「來人,將這個假冒太子的人抓起來送官!」
外面立刻衝進來不少侍衛,抓著蕭漣瀛就往外拖,他這次真的急了,拼命的掙紮起來,唯一的那隻眼睛通紅,一直盯著紀雲翎的表情。
然而,他本來就受了傷,哪裡敵得過人多勢眾,被很快控制住往外拖。
蕭漣瀛趴在地上,雙手狠狠的摳著地面,抓著台階,就連指甲破碎都忘了疼痛。
紀雲翎安靜的坐在原地,沒有表情的看著他,眼神帶著幾分氣定神閒,又或者是掌控一切。
現在他一句話就能定他的生死。
他身上的傷有很多都是新的,肯定是在國公府逃離出來的時候受的,外面此時肯定有不少人盯著他,打算將他抓回去。
柳國公和柳貴妃這兩個人,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就算蕭漣瀛是她親生子,可一旦不聽話或者危及到他們的利益,很有可能面臨的就是終身監禁,或者……死。
不管哪個下場都不太好就是了。
他人已經被拖到了房間之外,眼看著就要再也不能看清紀雲翎的臉,蕭漣瀛在那一刻,終於放鬆了身體。
這一瞬間,他唯一的信念和堅持徹底崩潰,有一種萬念俱灰的味道。
那侍衛並不知道自己拖著的人確實就是當今太子,說話也帶著幾分嘲諷的味道,「也不知道是誰給他這麼大的膽子,一個乞丐居然也敢說自己是太子,看這模樣,跟一條死狗有什麼區別?」
「可不是,還敢跑到咱們公主殿下提起,別忘了當初公主殿下在太子府受了多少委屈,怕是要恨死太子的!」
都是定國王府的下人,說話也是極為大膽,那些交談一字一句地落在蕭漣瀛的耳朵中,他如今才明白,紀雲翎對自己有多恨。
「公主殿下剛回來的時候,那瘦的都不成模樣,明明她對太子殿下那麼好,付出一切保他成為儲君,上了位,卻沒想到最終太子會寵妾滅妻。」
「這事想想就氣,咱們公主殿下多麼好的一個人,還是當年名冠京城的第一美人,讓咱們王府提親的人都要踏破門檻了,她卻偏偏看上太子那樣個男人,真是可惜,可惜了呀!」
蕭漣瀛整個人像是真的死了一樣,開始魂游天外。
原來自己當初做了那麼愚蠢的事,居然會相信一個女人的鬼話,辜負了別人的一往情深。
原來紀雲翎這麼恨他,恨到不顧舊情,明明已經認出了他,卻要趕盡殺絕。
哀莫大於心死,這一刻蕭漣瀛的腦子竟然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該,真是活該。
那樣的傷害,居然以為自己的一點兒補償就能讓她改變心意,現在想想都是一場笑話。
不過,他很快就要死了,現在的他對柳家來說沒有任何價值,現如今他的位置已經是他那個憑空出現的同胞哥哥的。
眼神越來越灰暗,等到最後一點兒光芒即將消失殆盡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紀雲翎的聲音。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