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太上皇變了
太上皇的眼神略微有些迷茫,好像看了一會兒,才將蕭昭元給認出來。
「散心。」
「那你離開的時候怎麼不和手下人說一聲,害得一群人白白擔心。」
太上皇背著手站起身,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混沌,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他給忘了。
蕭昭元見他眉眼清明,並沒有什麼大礙,擺手讓身後那些手下都退下,「皇兄,您現在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嗎,餓不餓,現在要不要回去?」
太上皇盯著某一處看了一會兒,他沒有拒絕蕭昭元的要求,跟著他回了正殿。
那些一直等待消息的老臣,得知太上皇被找到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快的趕到了皇宮。
請訪問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蕭昭元安置老皇帝坐在椅子上,任由那些大臣表忠心。
孫丞相和蔣尚書一左一右跪在太上皇身側,「太上皇,您這一天一夜去哪兒了,怎么半點消息都沒有。」
太上皇唇角動了動,腦海里出現了一些模糊的畫面,不過並不清晰。
嘴上自然而然的說道:「隨便走走,你們幾個,找朕何事?」
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說。
孫丞相道:「如今皇上御駕親征,京城之內光靠著大長公主來掌管,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亂作一團,如今太上皇身體大好,正好能夠重掌朝政。」
太上皇微微眯起雙眼。
「朕有些累了,不想管那麼多,昭元做的不錯,就繼續交給她,至於你們這些老臣,沒事就安安穩穩在家裡吟詩作對,靜靜心安分一些。」
孫丞相聽到老皇帝這一番話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傻了。
從老皇帝的神色之內,看不到多少異色,甚至那雙眼神都比以前清醒了很多。
太上皇背著手站起身,在涼亭之內踱步,腦海之中的畫面越來越清晰,他都想起來了。
他在昨晚做了一個夢,夢中見到了瀾兒,
她一如既往的那般年輕漂亮,當年喜歡她的男子不知凡幾,最終她卻選擇了他。
睡夢中的他們,沒有猜忌,沒有算計,一切都那般美好,只有一晚上的時間,卻仿佛過了一輩子一樣。
也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太過想瀾兒了。
這麼多年來,他何嘗沒有後悔過,只是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
太上皇並不知道,紀雲翎給他注射的藥會影響神經,製造幻覺,再加上她特意指引,保證讓他做上一場美夢。
這一場人為的夢境,一定能夠令他改變一些想法。
突然間,心裡有什麼東西像是被捅穿了一樣,太上皇突然覺得,現在這種悠閒自得的日子,也沒什麼不好的。
什麼利用,什麼陰謀詭計,在那場夢境之中都與他無關,好像那才是真正的人生。
蔣尚書動了動唇角:「皇上,那您……」
「朕現如今挺好的,不想改變什麼。」
「可是皇上他……」
「現如今皇后有了身孕,他即便是出了什麼事,也不擔心後繼無人,沒事別來煩朕,都趕緊滾。」
口吻還是皇上的。經典小說網 .
幾個大臣面面相覷,最終只能低著頭轉身離開。
太上皇回想完了,心情有些壓抑,他盯著不遠處的房間,忽然道:「這裡什麼時候成冷宮了呢?」
他記得,這裡明明就是他和瀾兒構建的花園,種著滿園的各種鮮艷花朵,色彩繽紛,每年夏天都盛開著。
他唇角有些顫抖,向著虛空的位置伸出手,聲音帶著一點兒唏噓和嘆息。
「瀾兒……」
……
春兒將太上皇那邊的消息說給紀雲翎聽,「皇上太奇怪了,他不但沒有追究咱們綁了他的事情,還好像對您沒什麼仇怨了,每天就抱著先皇后的畫像躲在房間裡,一幅一幅的臨摹。」
紀雲翎道:「嗯,我知道。」
「您怎麼如此淡定?」
紀雲翎側頭看了春兒一眼:「說到底,我用了一點兒見不得人的手段。」
她手裡這種藥,是她原本生活的時代,最近幾年才出產的藥品,一開始的時候還被申請過專利,特別厲害。
結果,半路上那家藥品公司突然出了差錯,老總昏迷不醒,包括幾個接觸藥物久一點兒的人,都陷入了長睡之中,雖然還有呼吸,人卻怎麼都叫不醒。
後來這種藥就已經停產,直到最後有人發現其真正的效用。
能夠讓瀕死之人忘記痛苦,刺激神經,做一場滿足心愿的夢,也就是所謂的心想事成。
只是藥也是有缺陷的,第二次服用就會喪失作用,也就是說,每個人一輩子就只能做一場美夢。
「不管怎麼說,還是娘娘您厲害,這下可省了大的麻煩。」
春兒放鬆了心情,整個人都開心起來。
紀雲翎喝了一口冰鎮酸梅湯,在這炎炎夏日覺得極為舒爽。
再加上她最近口乾舌燥,一點兒油腥都沾不得,在吃食上也挑剔了許多。
然而這些都沒讓人擔心,因為蕭無疾在走的時候,就幫著她請了一個最厲害的名廚,專門給她一個人做飯。
每天變著花樣的給她做好吃,不光沒有消瘦,臉頰都比以前圓潤了許多。
太上皇失蹤的事,也是雷聲大雨點兒小,很快這消息就平靜下去了。
太上皇人已經找了回來,也沒受到什麼損傷,那些人想挑都挑不出什麼毛病,根本沒辦法說些什麼。
夜色深邃,太上皇正在房間之內熬著燈作畫。
他手下的筆不停,周圍擺著各種各樣姿態的女子,不過那些女子的臉只有一張,完全就是同一個人。
有笑著的,有眉頭輕蹙的,不管如何動作,每一幅裡面的美人都傾倒眾生。
一股風忽然吹來,掀動了周圍的畫卷,發出悉悉索索的響聲。
太上皇一皺眉,顯然對這個不速之客十分不滿,認為對方打擾了他作畫的興致。
一個黑影站在他身後,臉上蒙著面,身上帶著一股涼意。
「太上皇,不是說好了要動手的嗎,為何我的人沒等到您?」
來的是一個男子,說話聲音有些沙啞低沉,語氣透著質問。
太上皇臉色驟然一沉,將筆直接拍在了桌子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