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救人質
只不過三天時間,蕭元疏的軍隊就已經撤到了臨城,敵軍勢如破竹,直接攻下了東月十幾座城池。
雖然聽起來不過是個簡單的數字,可實際上,卻是要了東月半條命。
國破家亡,近在咫尺,蕭元疏帶著最後剩下的軍隊,直接將皇城包圍起來。
美其名曰,是為了保護裡面的百姓不受侵害。
沒想到事情來的這麼快,紀雲翎被迫出了皇宮。
她提前穿上刀槍不入的鎖甲,然後騎著馬,帶著人來到城門。
兩個多月的時間,她身體已經養的差不多了,面色紅潤,眉目凌厲,妝容也色彩鮮艷了許多,整個人從骨子裡散發出一種霸道嫵媚之感。
蕭元疏站在城門上方搭建的看台上,目光落在紀雲翎身上,眼神之內透著一抹淡淡的異色。
「雲翎,都是為兄無能,抵擋不住敵軍來襲,事到如今,如果想要保住皇城,唯有投降一條路選擇,只要你將玉璽交給我,我定能保你平安無事。」
紀雲翎抬起頭盯著他。
為了自己的野心,居然能夠罔顧百姓生死,蕭元疏的所作所為,讓她有些心寒。
記憶中的他應該不是這樣的,奈何世事變遷,這人也變了。
紀雲翎道:「讓我交出玉璽,不可能。」
跟在蕭元疏身邊,一個穿著盔甲的男人忽然開口,「她性子便是如此,想讓她鬆口,怕是不太可能。」
那男人臉上被遮擋著,看不清真實面容。
蕭元疏沉默了一下,「我不想傷害她。」
「現在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而是必須去做,你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現在並沒有回頭路等著你。」
蕭元疏側頭盯著他,眼神微微凝了凝。
如果聽他的,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這麼想來,還是值得的。
「翎兒,有些事我可能做的有些不對,你別怪四哥。」
紀雲翎皺眉,她抬起頭盯著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帶上來。」
他輕輕擺了擺手,城牆之上,一道身影出現,柳清顏懷裡抱著一個孩子,高高在上的往下看著,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偷偷跟在紀雲翎身後出來的蕭青梅眼睛好,一眼就看到了那孩子手腕上綁著的特殊紅繩,她低聲喊道:「雲翎姐那是福寶!」
她聲音不大,甚至還有些嘶啞,可是這一句話卻裝進了自己心裡,讓紀雲翎差點兒從馬背上摔下來。
臉色頓時蒼白,面上沒有絲毫血色。
「不可能,孩子們都被晴姨照看著,而且有諸多暗衛保護,絕對不可能落在別人手中。」
她又不傻,在離開之前不可能不管孩子,宮中把守森嚴,究竟是誰這麼容易混進去,還能順利帶走一個孩子出來?
蕭青梅道:「可是,我絕不能看錯,那是我親手給福寶編的,即便是距離遠一點,那顏色如此鮮艷的紅色手繩也不多。」
紀雲翎眼神變得極為危險起來,她用手握緊了胸口的玉佩,眼神之內多了一抹幽深之色。
她沒有不信蕭青梅的話,不管對方用了什麼手段辦法,將福寶奪在手中,她都會讓他們後悔這麼做。
蕭元疏道:「雖然這麼做有些無恥了些,卻也是逼不得已,翎兒,只要你聽話,我不會讓人傷害你們母子。」十二 .
紀雲翎仰起頭笑了笑,「好,這可是你說的。」
柳清顏站在蕭元疏身邊,她抓著孩子的手微微收緊。
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給。
孩子的哭聲讓人心裡難受,紀修更是恨不能衝上去,將手中的大刀劈在那些人身上。
紀雲翎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心裡生出了一抹疑惑,不過那一絲不對,很快被緊張擔心占據。
她用一種極為冰冷的眼神看著蕭元疏。
這個仇,她記住了。
跟在紀雲翎身邊的眾人都急了。
紀修更是眼睛都紅了,「四皇子,你眼裡,可還有沒有我這個師父!」
蕭元疏道:「師父大恩大德,元疏沒齒難忘,只是現在公私應當分明,不便敘舊。」
「好個不便敘舊,你今天當眾做出這種事來,簡直就是大逆不道,綁了公主當人質,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徒弟,從現在開始,你我之間毫無瓜葛,以後你別再叫我師父!」
蕭元疏低垂著頭沒說話,他眼神之內帶著幾分內疚,可思議有些事卻不得不做。
他聲音依舊溫和,一如他的性情,「皇上失蹤,光靠著這點兒兵將,根本無法抵擋兩國聯軍,我這樣做也是逼不得已,還請師父見諒。」
「哼,強詞奪理!」
紀雲翎神色冷靜,語氣冰寒,她忽然道:「拿一個孩子當人質算什麼本事,不如用本宮來作為交換如何?只要將她放了,你的要求,我不是不能答應。」
「還是翎兒痛快。」
他側頭看向柳清顏,「將孩子給我。」
柳清顏心裡一緊。
她突然搖了搖頭,「這孩子是我費勁心思才弄出來的,你說過要給我報仇的,只要你現在讓紀雲翎當眾自盡,我才放了這孩子!」
蕭元疏頓時皺眉,「別胡鬧,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
柳清顏知道,自己一旦將孩子交出去,那就徹底沒了話語權。
她再次後退了兩步,左右是半腰高的矮牆,她的整個後背都貼在了牆上。
牆側,是十幾米高的城牆。
她眼圈發紅,渾身害怕的瑟瑟發抖,可還是極為努力的鎮定心神,她大聲開口道:「我說了,只有紀雲翎去死,我才能放了這孩子,否則,我就帶著她一起去死!」
她激動的伸出手,瘋了一樣的將髮簪抵在福寶的脖子上。
小小嬰兒皮膚白嫩,那點兒針尖好像刺痛了她,讓原本並不怎麼愛哭的小傢伙嚇得嗷嗷大哭起來。
那哭聲讓紀雲翎極為心疼,心在這一刻被揪緊了。
她的每一聲哭聲,都像是扎在她心臟上的刀子,讓她根本無法呼吸。
蕭元疏顯然也生氣了,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個女人有膽量這麼做。
他命令她接近孫悠邈,利用她偷走紀雲翎的孩子,本以為能夠利用她的恨意,當一顆合格的棋子使喚,卻沒想到這棋子居然敢反抗。
「最後說一遍,將孩子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