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鬥法
凌家這邊早就亂作一團,凌瑜直播自爆結束之後人就失蹤了,消息不回,電話不接,人也找不到,把凌父凌母給急瘋了。
夫妻倆到現在仍舊不願相信他們寵了這麼多年的女兒會做出這種事,指不定就是凌硯在背後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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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因為凌瑜這段時間風評不怎麼好,影響了梁奉景口碑的事情本來就大有意見,這件事一出,更是直接有了退婚的心思。
作為當事人的梁奉景卻是一口否決了他們的提議,表明他是真心喜歡凌瑜的,這件事肯定是有人在使壞。
網上的評論幾乎呈現出了一邊倒的狀況。
本來和雲想珠寶的解約就讓凌瑜站在了風口浪尖兒上,這件事一出,之前她艱難維持的幾家品牌也紛紛出手,聯繫了凌瑜的工作室提出解約。
當初簽訂合同的時候,上面就有條款表明,凌瑜是身為代言人,是絕對不能出現任何負面的輿論影響品牌的形象的。
這下好了,解約以後,凌瑜要面臨的除卻幾乎毀於一旦的事業,還有天價違約金。
錢家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輿論的力量不容小覷,當初錢明偉為了給凌瑜出氣,可沒少在網上買水軍,現在的局面,卻是他們出多少錢都壓不下去的。
凌硯這邊替許願他們超度完,已經有些累了。
無論是抓鬼,還是爆破符紙,亦或是替他們超度,所需的靈力都不少,而她的內丹現在還是粉碎狀態,支撐這麼大的工作量著實是有些難度。
更別提,許願和那些受害者的父母抓著她不放,哭哭啼啼的詢問他們孩子的狀況。
凌硯總不好丟下這些受害者家屬不管,只能耐心的一個個回答他們的問題。
等這一切結束,已經到晚飯時間了。
她回到住的酒店,點了個外賣之後再次把直播打開。
網友們一瞬間涌了進來。
【今天還有最後一個名額,誰也別和我搶,誰和我搶,我和誰急。】
【那你先急一會兒,別影響我抽福袋。】
【絕了,我剛剛從凌瑜那邊過來,好幾個大牌現在都要和凌瑜解約了,她現在是徹底糊了吧。】
【其實我一直特好奇,凌瑜這樣不用坐牢的嗎?】
【我諮詢過我的律師朋友,其實凌瑜這樣已經是犯了侮辱罪了和誹謗罪,應該要承擔刑事責任的。】
【話說回來,梁奉景到現在都沒發聲,是不是打算和凌瑜劃清界限了。】
【反正我是對這倆人一生黑,有句話惹到好,物以類聚,凌瑜這樣,我就不信梁奉景什麼都不知道!】
【就是啊,梁奉景在娛樂圈這麼多年,當年和某霍姓男星爭角色的事情你們忘了麼,他自己就不就是什麼好東西。】
沒多久,凌瑜點的清湯麵就到了。
她辟穀多年,食慾方面其實並沒有太大要求,乾淨能填飽肚子就行。
清湯寡水的麵條上擺放著兩根燙熟的青菜,在當下這種炸雞冒菜燒烤盛行世界下顯的格外的沒食慾。
【我滴個清湯大老爺,你這是吃的啥呀,我們眾籌一人一塊錢,你吃點兒好的吧。】
【來之前就聽說主播窮,沒想到這麼窮。】
在彈幕上青一色飄過的「窮」字,凌硯有些哭笑不得,順口解釋了一句:「只是不知道吃什麼,就隨便點了,能飽肚子就行,我對吃的要求不高。」
粉絲們聽到的——錢不夠,挑不起,先吃飽再說。
【她真的,我哭死,這麼窮了每天都只算三卦,是怕我算窮我嗎?】
【她好窮,我好愛,哈哈哈。】
【眾籌一人一塊錢,你快去吃點兒好的吧,這麼多天,就沒見你吃過一頓像樣的飯。】
【麵條里就倆青菜,連塊大頭菜都沒有。】
凌硯還沒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屏幕上飄過一大串打賞的禮物特效,有多的,也有少的。
特效維持了三分多鐘,凌硯才重新看到了自己的臉,緊接著,就是彈幕上勸自己拿這些錢去吃點兒好的。
凌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能解釋道:「我有錢的,真的。」
她語氣真誠的不行。
然而,在網友們看來,她這句話卻像是在挽尊。
【窮就窮點,咱們光明正大,憑本事賺錢,沒啥好丟人的。】
凌硯慢條斯理吃著麵條,見和網友們說不清楚,乾脆也不解釋了,把第三個福袋發出去。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抽中第三個福袋的,居然會是凌瑜。
當領頭裡的人臉出現的時候,直播間安靜了一遍,彈幕就瘋狂的刷了起來。
凌瑜穿著一身淺粉色的裙子,身後的背景是臥室,兩隻眼睛紅彤彤的,看起來像是剛剛哭過,霧蒙蒙的,看起來特別可憐,讓人莫名的生出一種保護欲來。
凌硯看到凌瑜的一瞬間也有些意外,不過很快臉上就揚起了招牌笑容。
「這位有緣人,想要算什麼呢?」
【哈哈哈,孽緣吧這是。】
【這是修羅場吧,凌瑜跑過來湊什麼熱鬧,她現在不是應該躲在家裡避風頭麼。】
【鬼知道凌瑜這個時候跑過來幹什麼,總不能是道歉的吧?】
【我們瑜瑜才不可能給這種人道歉!】
彈幕上偶爾也有凌瑜的死忠粉飄過,不過很快他們發的話就被淹沒在裡面,根本激不起一點水花。
萬眾矚目下,凌瑜終於開口了。
讓誰都想不到的事,她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質問。
「姐姐,我到底哪點對不起你,你要這麼陷害我?」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辦法,才讓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說出那些話,可你知道,那些分明都不是我做的。」
凌瑜紅著眼睛,聲淚俱下的控訴著凌硯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我真的不明白,自從你回家之後,我把原本應該屬於你的都還給你了,為什麼你還是不肯放過我。」
「我知道你喜歡奉景,可是除了這個之外,我其他的都可以給你,你想要我的事業,想要進娛樂圈,沒關係,我可以帶你,可是你為什麼,要用這麼惡毒的方法,毀掉我的事業,毀掉我這麼多年的努力!」
她說的聲淚俱下,好像凌硯真的做了這些事一樣。
網友們頓時有些懵。
【不是,什麼情況,凌瑜說的這是什麼狗屁。】
【那些東西本來就應該是凌硯的,讓她還她還委屈上了,弄到最後,不還是沒還麼。】
【開玩笑,我們凌硯一個人獨美,誰看得上樑奉景啊,凌瑜受刺激了,跑來找凌硯的岔兒。】
【嘖,凌瑜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真的是凌硯從中作梗?】
【樓上的沒事兒吧,我們大師要做這種事,可笑。】
【怎麼不可能,不是都大師了嗎,給人下點咒,讓我們瑜瑜說胡話又不是不可能。】
【我當時就覺得凌瑜直播的狀態特別奇怪,要是真的被凌硯下咒的話,那倒是正常了。】
【真服了你們這些見風倒,誰說話都信,凌瑜顯然是故意的啊,倒打一耙嘛。】
凌硯沉默了兩秒鐘。
就在凌瑜以為她想不出什麼話反駁的時候,卻見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還是你比較有意思。」
她放下手裡的筷子,淡淡道:「待會兒我的飯涼了,你得重新賠我一份。」
凌瑜:???
她在說什麼狗屁不通的玩意兒。
儘管疑惑,凌瑜依舊錶現得無比可憐:「姐姐,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我今天來找你來,只是想和你和解而已,你這些天做的事情真的傷透了爸媽的心,他們還在等你回家呢,只要你願意回頭,她們很願意重新接納你的。」
凌硯攤手:「要不說演員這碗飯,還得是你來吃呢。」
凌瑜嘴角抽了抽,看著凌硯這張笑吟吟的臉,恨不得能衝出屏幕將她的臉撕碎。
「姐姐——」
凌硯打斷她的話:「你可比我早出生半個小時,怎麼還老來裝嫩呢。」
凌瑜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她壓了壓心頭的怒火,強扯出一抹笑:「我們出生的具體時間,爸媽都快記不清楚了,你怎麼會記的這麼明白?」
凌硯微笑:「我不僅這件事記的很明白,我還記得,你去找了錢明偉。」
凌瑜心頭一跳。
她去找錢明偉的事,凌硯怎麼會知道?
「姐姐你在說什麼,我今天都沒出過門啊,怎麼會去找錢明偉,他不是出事兒了嗎?」
想到凌硯可能真的有點能力在身上,凌瑜暗暗掐了自己一把,警告自己冷靜。
凌硯再厲害,說到底也不過二十出頭而已。
她可不一樣,爸媽這次找的人可是個很有名的大師,修煉了三十多年的那種。
凌硯拿什麼和她比!
見凌瑜還在裝傻,凌硯笑了一下,半眯著眸子,深黑的瞳孔里透出兩分不同尋常的笑意來。
已經成為凌硯粉絲的網友們看到這熟悉的笑臉,默默打了一行字。
【出現了,經典眯眯眼笑容。】
【凌·陰陽怪氣·眯眯眼·硯終於要出手了。】
看著下面的彈幕,凌瑜不明所以。
結果就看到,凌硯手上忽然多了個東西,而且還在動。
凌瑜一瞬間瞪大了眼睛,因為她看清楚了那是個什麼東西。
那竟然是一個用紙做出來的小紙人,薄薄的一片,不過半個手掌大小,頭大,手段腿也短。
可就是這樣一個紙人,竟然會動!
凌瑜甚至覺得自己可能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發現那個小紙人已經爬上了凌硯的手。
這,這怎麼可能!
「跟大家打個招呼。」凌硯對小紙人道。
小紙人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理解凌硯的話,明白過來後轉著小短腿轉身,揮了揮手。
這可愛的小模樣快把網友們萌化了。
凌硯再次看向凌瑜,依舊噙著那抹笑:「有些事情你可能忘了,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幫你回憶一下。」
凌瑜還在疑惑她說的回憶是什麼,就聽小紙人身上傳出了聲音。
「這件事可能比較麻煩你,但是我也實在沒有辦法了,凌硯逼我到這種地步,再不反擊,我的事業就要被她毀了。」
小紙人身上傳出的聲音,赫然是她自己的。
凌瑜緊緊的攥住了手指,緊接著後面傳出了錢明偉的聲音:「別哭呀小瑜,你告訴我,凌硯又作什麼妖了,我馬上幫你收拾她,我剛剛還在這兒看見她來著。」
!!!
「這是什麼?」凌瑜驚恐不已。
小紙人裡面記錄的竟然是她私底下去找錢明偉時的談話。
她是怎麼做到的…
不止凌瑜驚了,網友們也驚呆了。
顯然都沒想到這小紙人居然還有錄音的功能,這簡直堪比當代黑科技啊。
【我去,凌瑜怎麼這麼茶啊,她不是已經和梁奉景訂婚了,居然來找別的男人幫忙,還這種態度。】
【這個錢明偉不是出了名的舔凌瑜嗎,凌瑜不可能不知道錢明偉的心思,一邊和梁奉景訂婚,一邊又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嘖嘖嘖,這就是你們冰清玉潔的女神啊。】
【凌瑜不是說自己什麼都沒做過麼,為什麼找錢明偉來對付人家,現在裝不出來了吧。】
凌瑜怎麼都沒想到,凌硯竟然還有這麼驚人的一手。
眼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才動搖了一點兒網友的心思,這會兒又要倒回去了,凌瑜抬起頭,求助的看向梁奉景。
梁奉景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後對旁邊穿著一身黃袍,留著鬍鬚的中年男人點了點頭。
男人正是梁奉景找來的大師,專門找來對付凌硯的。
他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拂塵,隨後走到了一個大水缸前頭,一掌翻過去,水缸里的水好像被掌風震出來一層,在空中卷了起來。
男人閉上眼,口中念著咒語。
「實不相瞞小瑜,也挺看不慣這個凌硯的,前兩天我還找了個主播……」
小紙人身上傳出的話音還沒有說完,胖乎乎的手臂上忽然冒起了點點的白煙。
它揮了揮手,火星子陡然在手臂上燒了起來,談話聲也戛然而止。
小紙人當即慌裡慌張跳了起來,試圖撲滅身上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