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師,請你教教我
他已經是鬼了,難不成還能再死一次?
這邊凌瑜用力海門,發現打不開,轉過頭後背貼著大門,臉色慘白看著凌硯:「姐姐,你難道要和這個鬼一起殺我嗎,這可是犯法的!」
「是嗎,你殺人的時候想過犯法的事兒嗎。」凌硯笑笑。
凌瑜剛剛想反駁,就聽她繼續道:「放心,今天不會讓你死的,我仔細想了想,讓你活著的話,應該會比讓鬼殺了,會更難受一點。」
凌硯大概就是天生有些惡劣性子在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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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這樣的人,越是凌瑜在乎的,她就越是要毀了。
不僅如此,她還得讓對方眼睜睜看著卻無力挽回。
凌瑜最在乎的是什麼,是她的坦蕩星途,是她的名聲身份。
身為一個殺人犯,坐了牢,就算以後出來了,娛樂圈裡也絕對沒有再留她的位置。
至於凌家。
凌父凌母在意的從來都不是她們的女兒,而是一個撐的起凌家體面,讓她們覺得有面子的人。
一旦凌瑜的真面目被揭穿,凌父凌母恐怕再也不會認她了。
聽到這裡,凌瑜再蠢也沒什麼不明白的了。
「凌硯,都是你設計的,對不對!」
凌硯覺得凌瑜可能被嚇傻了,樂的一笑:「什麼叫我設計的,和我鬥法的人,不是你找來的麼。」
凌瑜一噎,只覺得比吃了屎還難受。
是啊,她這回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凌——硯!
「你他麼的就是想毀了我對不對,你就是想毀了我!」
凌瑜歇斯底里的吼出聲,「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回來,我才是凌家唯一的女兒,你一回來,什麼都變了!」
她看向氣定神閒的凌硯,猩紅的眼睛像淬了毒:「你明明就是一個土包子,就是一個鄉下來的臭丫頭,憑什麼和我爭大小姐的身份,還想要和梁家的婚約,你配嗎?」
連日來的心驚擔顫積壓在心口,這一刻,清楚了自己的事業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凌瑜也是破罐子破摔,指著凌硯破口大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努力了這麼多年,每天都保持以最好的形象出現在所有人面前,你一來,就要搶走我的全部,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
「凌硯,你怎麼不去死,你為什麼不去死啊!」
「我真是後悔,當初我能弄死夏玫,我也應該用同樣的辦法弄死你!」
凌硯靜靜的看著幾近崩潰的凌瑜,搖了搖頭,眼底的笑意帶著點點的冰寒。
「那些東西,原本就不屬於你。」
凌瑜仰頭笑了笑:「怎麼不屬於我,我姓凌啊,凌家的所有東西都應該是我的,我的!」
凌硯知道,這玩意兒大概是沒有悔改的那一天了。
乾脆抬手,飛了一張定身符過去,又用符籙封住了她的嘴巴。
少女眼底閃爍著惡意的光:「屬於你的,現在只有牢獄之災。」
直播間裡熱鬧的不行。
【救命,有沒有人來給凌硯這張嘴申遺啊。】
【真,殺人誅心!】
【笑死了,凌瑜之前裝的一副我很善良的樣子,現在怎麼不裝了,還專門找到凌硯直播間來,這不是自討苦吃嘛。】
【感情你冒名頂替了人家二十多年,人家回來還是錯了,好強盜的邏輯。】
【我去搜了一下夏玫,真的是一個超級漂亮溫柔的女孩子,竟然被凌瑜給害死了,殺人償命,凌瑜你怎麼不去死!】
網友們的情緒紛紛被點燃,開始在下面流言,想讓凌硯或者是這個鬼直接把這一對狗男女給弄死。
凌硯和衛霆當然是看不到這些的。
看著凌硯輕輕鬆鬆甩出兩個符紙,衛霆猶豫了一瞬間之後飄了過去,黑色的霧氣在凌硯的身邊打轉,卻沒有發現她身上哪裡有藏了符籙。
他伸手想碰一下,衣服里金光乍現,直接把他彈飛。
「哎我——」草!
所幸他是鬼,這麼摔出去並不覺得疼。
只是那些金色的光輝照在身上的一瞬間,讓他有種被烈日灼燒的感覺。
即便是那個黃大師用盡全力,對他而言也不過是不痛不癢而已。
這個小姑娘還真不簡單!
衛霆爬起來,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一張精緻漂亮的臉忽然湊了過來,還笑吟吟的和他揮手。
凌硯:「去哪兒啊?」
衛霆一個鬼,硬生生給嚇了一激靈。
再回神,發現身上捆著一條金鍊子。
他僵硬的扭了扭脖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凶神惡煞,「去哪兒關你什麼事,你趕緊放開我,我又沒招惹你!」
凌硯摸了摸下巴,站在他對面,一本正經的開口:「身為一個修仙者,我當然不能看你一個孤魂野鬼在外面遊蕩,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衛霆:「……你他媽的少放屁!」
剛剛是誰眼睜睜看著他把梁奉景弄傻的。
這會兒開始說起人話來了。
「哎!」凌硯露出了一臉的不贊同:「少說髒話,要避讖。」
衛霆:「……」
「你到底想幹什麼?」剛剛說要救他,這會兒卻直接把他捆著不讓走。
身上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麼,居然能捆住他。
完全掙脫不了!
凌硯動了動手指,眼睛彎了彎:「我掐指一算,你與我有緣,雖然你沒殺過人,但梁奉景已經被你吞了七魄,傷人的鬼,入不了輪迴,不如你跟著我,幫我做事,等到你能投胎轉世那一天,我幫你去跟閻王爺求求情,怎麼樣?」
衛霆一整個大疑惑。
「……你要不要聽聽你再說什麼?」
凌硯頓了頓:「我說的不夠精確嗎,你哪裡不明白,我再給你解釋一遍。」
「少給我廢話,你要殺我就趕緊動手,反正我已經死了,大不了灰飛煙滅!」衛霆扭過頭,一臉大義赴死的樣子。
凌硯撇了撇嘴,沒好氣的開口:「都說了要避讖,年輕人一點兒也不懂得忌諱。」
「你又比我大到哪兒去?」
「你真的不想再投胎成人?你不想再看看你的父母,你的妹妹了?」
聽到這裡,衛霆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凌硯繼續循循善誘:「跟著我,好處少不了你的,我甚至能讓你和你的家人再次團聚。」
【雖然看不到畫面,但聽著真的好好笑,凌硯好像忽悠人進組織的傳銷頭子。】
【懷疑凌硯是土匪出身,就差說一句,吃香的喝辣的了。】
【衛霆不然你就從了咱們凌硯大師吧,我覺得她開的條件挺不錯的。】
【只有我一個人在意凌硯剛剛說可以和閻王爺求情嗎,真嘟假嘟,面子這麼大的嗎?】
【其實我覺得,這句話多少有點誇張的成分在裡面。】
【對啊,閻王爺不是死人才能看見麼。】
彈幕的畫風逐漸歪了。
衛霆被凌硯的最後一句話引的有些心動。
「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了。」
「可是我現在是厲鬼,根本不可能和他們見面。」
幻想了一下現在的自己和家人見面的場面,衛霆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
不止是因為他是厲鬼,還有他這張臉。
「有我在,就沒什麼不可能。」凌硯看穿了衛霆的心思,忽然有些好奇:「你不能修復你的臉?」
她記得許願就可以。
這衛霆不是挺厲害一個鬼麼。
嘖,還是菜!
衛霆有些難堪的別過臉:「我死的時候什麼樣子,這些年就一直是什麼樣子。」
他生前是一個演員,這張臉可以算是他吃飯的傢伙,現在卻變的面目全非。
「這個簡單。」凌硯在手裡結了一個印,衛霆看的眼花繚亂。
下一秒,一道金色的光芒注入他的身體,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反而是一種詭異的舒適感。
等再回過神的時候,周身的黑氣都縮回到了身體裡,衛霆微微低頭,看到了自己破損的褲子已經變的完好無損。
金色的鏈條消失,沒了這層束縛,他想活動一下手腕,意外的發現布滿疤痕的手臂也完好如初。
他又伸手去摸臉。
沒有碎碎黏黏的肉渣子掛在臉上,觸手可及的,是平滑的……皮膚!
衛霆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你居然真的修復好了我的臉!」
他可是請教過不少外面遊蕩的鬼魂,那些鬼都說沒辦法。
她只是揮了揮手,居然就做到了!
凌硯點頭應了聲:「不僅如此,我把衣服都給你補好了,看我對你多好。」
「謝謝你。」衛霆由衷的感激凌硯,這張臉修復好了,他就能在晚上入家人的夢裡,和他們短暫的相聚。
「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殺了他們?」
深知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衛霆凌厲的眼神落在了梁奉景和凌瑜身上。
他和凌硯的想法一樣,都覺得這兩個人一下子死了實在太便宜了。
讓他們就這麼活著,受盡千夫所指,被折磨,才是最讓他舒心的。
凌硯擺了擺手:「當然不是,你以後就負責幫我做一些雜事,比如和冥界的人聯繫什麼的,別的不需要你做什麼。」
有時候很多事情,她一個人騰不出手:
衛霆有些傻眼:「我?幫你聯繫冥界的人?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他哪裡來的那麼大面子。
凌硯有些嫌棄的瞥了衛霆一眼:「放心,我也沒覺得你有這個本事。」
說著,她掌心一攤,金色的光芒凝聚出了一塊兒巴掌大的令牌,朝著衛霆丟了過去。
「我查過了,這兒的冥府沒什麼差,你拿著這個令牌,就能通往冥府,冥界的人不會攔你的。」
看到令牌,衛霆眼睛再次瞪圓了:「你哪裡來的,這個東西我在一個很厲害的鬼差那裡見到過,他幹的六百多年轉正後才拿到的,還疏通了不少關係,你怎麼?」
說的直白點兒,擁有這個令牌的,在鬼界,那都得是公務員兒。
正經官職,有編制的鐵飯碗。
只要不犯錯,可以在冥府待到魂飛魄散的那一種。
「你一個活人,哪裡來的這東西?」
凌硯咧嘴笑了笑,神秘兮兮的沖他道:「你就沒想過,我不是人?」
衛霆心頭一跳:「你也是鬼?」
凌硯沒再理他,而是走到和他鬥法的大師身邊,抬腳踢了踢。
「死了沒?」
黃大師沒有任何反應。
衛霆沒能得到答案,但現在他徹底看清了,凌硯絕對不是一般的道士。
無論如何也不能得罪了。
跟著凌硯,連公務員令牌都有,那倒也挺不錯。
衛霆把令牌悄默默的揣進口袋,老實道:「我沒殺他,應該是摔暈的。」
凌硯聞言端起旁邊的茶往黃大師頭上一倒。
冰涼涼的水撲倒了臉上,黃大師受了刺激,驟然醒了。
一抬頭,看到一張陌生的臉,他嚇的跳了起來。
「來者何人?」
黃大師神色警惕,手中還做了一個揮動拂塵的動作。
可他的拂塵早飛到犄角旮旯里去了。
凌硯走過去,撣了撣他的道袍,「哪門哪派的,連個標識都沒有。」
黃大師眼神詫異:「你就是凌硯?!」
他又看向一旁面容英俊的男人,不對,男鬼,好像很眼熟。
這不就是剛剛和他纏鬥的那個鬼麼!
「你們,你們把他們怎麼樣了!」黃大師看著一人一鬼,向後退了三步,飄忽的眼神終於在角落裡尋到了拂塵的身影。
就在這時,他一眼瞥到了封在凌瑜頭頂和嘴巴上的符籙,連拂塵都不要了。
「那是定身符,禁言符!」
「怎麼?」
凌硯還在想這小道士哪門哪派的,見他對兩個符紙這麼驚訝有些迷惑。
這不都是捉鬼捉妖最常見也最常用的東西麼。
因為要經常用,所以她畫的時候沒那麼精緻,有點糙。
這人難道要挑她的刺兒?
黃大師揉了揉眼睛,向前走兩步,確定自己沒看錯,轉頭看向凌硯,連語氣都透著十足十的驚訝:「這,這都是你自己繪製的?」
「這麼簡單的東西,當然是自己繪製的了。」凌硯悟了,「你們不會?」
黃大師點頭如搗蒜:「繪製符紙需要靈氣支撐,我師傅繪製起來都難,你是怎麼做到的,凌硯,啊不對,凌大師!」
凌硯覺得有些懵,這個世界的修仙者都弱到這個地步了?連繪製符紙都這麼艱難?
見凌硯不說話,黃大師雙手作揖,直接就給她鞠了一躬。
「大師,請你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