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李知夏的手術
陸黎俢輕咳了一聲，轉過頭，發動車子。
「要開車了，別看了，容易暈車。」他道。
蘇木收回眼神，合上小紅本，放到包里，有點奇怪，自己剛才好像看到陸先生耳朵紅了？
絕對是她看錯了……
陸黎俢載蘇木返回醫院的時間，邵旭開車衝到了沈心柔樓下。
這棟複式公寓是他給她租的，臨近山城大學，方便她隨時回去休息。
邵旭停下車，上樓，沈心柔正在門口等他，滿臉擔憂：「怎麼了阿旭，怎麼匆匆喊我過來，發生什麼事了，是你的腿……」
她話還沒說完，邵旭已經衝過去，抱著她的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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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驅直入，沈心柔驚訝的瞪大了雙眼，隨即便軟在了他懷裡。
兩人在親吻中，將門關上，一到屋裡，邵旭就開始脫她的衣服，急切的模樣，讓沈心柔躲閃不急。
她想問一句，可看到邵旭這副樣子，她又張不開嘴。
這是她從高中一直暗戀現在的男人啊，他高中連看都不屑於看她一眼，現在卻渾身發燙地抱著她，急切地想要她。
管他是因為什麼呢。
沈心柔扶住他的臉，越發熱情地回應他，兩人一言不發，很快就將身上衣物扔了一地，從客廳蔓延到床上。
床上，耳鬢廝磨，水乳交融。
……
蘇木和陸黎俢回到醫院時，吳博士一行人剛剛休息好，準備召開第二次回憶。
蘇木對陸黎俢道：「我要與他們討論方案，你忙的話先回公司。」
這話說完，她莫名紅了臉，總覺得這語氣好像有些太過親昵了。
陸黎俢只是沖她擺擺手，蘇木以為這是他要離開的意思，便進了會議室，誰想，一個小時後，當他們終於敲定最終方案，從會議室出來時，陸黎俢還坐在門口。
吳博士眼神很八卦：「小兩口如膠似漆呀，陸總這樣的大忙人都有時間等人啦？這有沒有時間果然要看等的對象是誰呀。」
蘇木下意識否定：「不是……」
說完一想，他倆確實已經是兩口子，本還揣在包里呢，她便停住了嘴。
不同於她的否定，陸黎俢倒是承認地挺痛快，摔了個「是」字丟給吳博士，便站起來走到蘇木旁，問她：「怎麼樣？」
吳博士道：「我是主刀醫生，你這事應該問我。」
蘇木被兩人鬥嘴的氛圍影響，緊張的心情略微緩解，她答：「方案定下來了，成功率很高，剩下的就要拜託吳博士了。」
說完，她沖吳博士深深鞠了一躬：「我母親就拜託您了。」
懇切的言辭，讓吳博士也正經了起來，他道：「放心，我會竭力挽救每一個患者的性命的，而且……」
他看了眼陸黎俢，要是手術失敗了，把總要的丈母娘弄沒了，他怕這小子追殺他到天涯海角。
但這後半句話他沒說。
陸黎俢安慰蘇木：「沒事，他這人唯一的優點就是醫術了得，你放心。」
蘇木點點頭，感激地道了聲謝。
定好了方案，手術立刻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
一個小時後，李知夏再次被推進了手術室，大門關合，「手術中」的字樣再次亮了起來。
蘇木站在門口，滿心忐忑。
她知道，就算已經把成功率提到最高了，但涉及開顱手術，死亡風險依然很高。
隨時都有可能傳來李知夏去世的噩耗。
她只能原地打轉，強迫自己想點別的，別淨想這些壞消息。
陸黎俢看著小陀螺一樣的她，忍不住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
「過來。」他說著，將她拉到旁邊的排椅上坐下。
蘇木仍舊很焦慮，就算身邊的人是陸黎俢，她也忍不住道：「我好害怕，雖然現在說這個不吉利，但是我真的好害怕手術燈突然熄滅，吳博士出來告訴我，媽媽已經走了。」
她以前在醫院實習時，跟過很多場手術，有成功的也有失敗的，也曾親眼看到患者在手術台上失去生命。
那條代表生命的心跳記錄儀，變成一條平直的線。
所有的回憶，都在這一刻，不斷湧入她的腦海，她絮絮叨叨地跟陸黎俢說了起來：
「我媽她很怕疼的，也怕別人大聲說話，性格一直很溫柔，也很軟弱，但她是個好媽媽，小時候總是陪著我，我難過的時候也會第一時間來安慰我。她並不會安慰人的，嘴巴有些本，但是就是會一直陪著我絞盡腦汁地想著那些安慰人的話，直到我不哭了。」
「還好我小時候有媽媽陪著我，讓我相信，我是值得被愛的。」
她小時候因為蘇清遠那些刻薄的話語和冷笑而受傷，陷入無限自我否定的情緒時，李知夏總會一遍遍表揚她，肯定她，告訴她：
「木木你很好，也很優秀，媽媽很愛你。」
蘇木也曾埋怨過她為何不跟蘇清遠離婚，為何要讓她有一個這樣的爸爸。
但是慢慢的她就釋懷了。
媽媽有自己的缺點，但是卻仍竭盡全力地給了她全部的愛，直到現在，直到她出門的那一刻。
說著這些的時候，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蘇木意識到時，已經泣不成聲。
陸黎俢握住她因為焦慮而顫抖的雙手，只安靜地聽著，直到她已經哭的說不出話，才低聲道：「會沒事的。」
上次李知夏進手術室時，蘇木是一個人坐在這扇門前，孤獨，恐懼，難過，皆無人訴說。
蘇清遠還在門口對她任打任罵。
面對惡人時，蘇木都挺過來了，沒想到，陸黎俢的一句話，卻讓她心底的委屈如開閘的洪水一般泛濫。
她靠在他肩膀上，大聲哭了起來。
陸黎俢一手握著她的手，一手攬著她的肩膀，溫柔有力地向她傳遞著溫暖。
蘇木這才明白，陸黎俢說的那個「陪」字是什麼意思。
原來他是想到了自己在手術室門前會難過無助，才特地來陪她。
靠在他肩上，感受著他的溫度時，蘇木想，陸黎俢果然是個很好的人。
手術進行了六個多小時。
陸黎俢陪她等了六個多小時。
中間蘇木因為哭得太厲害，一度頭疼得睜不開眼，陸黎俢就讓她靠在自己腿上，幫她按摩太陽穴。
六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