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應該叫我一聲爺爺
大廳里有不少的人，都穿著華服，戴著精緻的面具，看不清楚本來的面貌，不知道裡面有沒有認識的人。
顧蓁蓁穿得低調，沒有人刻意過來給她打招呼，她便找了個安靜一點的位置站定。
她以前參加過一次面具舞會，總有種這種看似神秘的舞會，不過是一種刻意增加神秘的獵艷形式。
畢竟你不知道戴著面具的人到底長什麼樣子，人的好奇心放大，想要去靠近通過交談便有感覺的人，同時也能通過這種方式來釋放天性。
顧蓁蓁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不明白這場宴會邀請她過來的意義何在，恐怕她進來了，邀請她的人都認不出她來吧！
她的這個念頭剛剛生出來，一個黑衣保鏢走到她面前，「顧蓁蓁顧小姐嗎？」
顧蓁蓁眼神一凜，警惕地看著他，「我是。」
黑衣保鏢沒有戴面具，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的長相，他的神色偏冷卻又透著一絲恭敬，「譚老先生想要見見您。」
顧蓁蓁震驚不已，「見我？」
黑衣保鏢點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顧蓁蓁一路滿腹疑惑隨他去見那位譚老先生。
顧蓁蓁被黑衣保鏢帶上了二樓，往右沿著長廊，又拐了一道彎，然後在一道門前停住。
男人抬手敲了敲門，裡面傳出聲音，「進來。」
顧蓁蓁在他打開門後，一腳踏了進去，而她一進去，門便被那個保鏢關上，她看見了坐在木椅上的白髮老人。
老人穿一身黑色暗紋唐裝，盤扣扣得一絲不苟，他手裡拿著一串黑色瑪瑙珠串，看起來頗具威儀。
他身邊站著一位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三十歲的樣子，身形筆直，五官深邃立體，眉眼鋒利，剛才開口的人應該是他。
顧蓁蓁不動聲色地打量完他們二人，摘掉面具，鎮定地道：「老先生要找我？」
她可以說，在這之前，她從未見過這位譚老爺子，她甚至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站在這裡。
譚老爺子看一眼身邊的人，那人恭敬地點點頭，直接離開，只剩下他們兩人，老爺子才開口，「你是顧青山的女兒？」
顧蓁蓁的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但轉念一想，他將她請到這裡來，必然是打聽清楚她的身份，知道她是誰的。
「我父親的確叫顧青山，不過這個名字普通，想來是有撞名的人！」顧蓁蓁慢條斯理地道。
譚老爺子露出笑容，「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我把你請到這裡來，自然是調查清楚了的。」
他這般直接的表明，顧蓁蓁跟著笑起來，「好吧，我猜也是，您認識我父親？」
譚老爺子點點頭，「認識。」親親小說 .
顧蓁蓁暗暗猜測他們之間可能有的關係，她不緊不慢地說：「我父親在十年前過世了。」
譚老爺子維持著臉上的笑意，「我知道。」
顧蓁蓁覺得她剛才真的是說了一句廢話，「不管是什麼事兒，不如您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吧！」
譚老爺子朗笑出聲，「你倒是直接，我給你看樣東西，等你看完，我們再談。」
顧蓁蓁狐疑地接過老爺子遞過來的東西，在他的示意下坐到了他的右側，她翻開那份文件，裡面有兩份鑑定書，她不認識裡面的一些數據，可她看得懂結果。
「這怎麼可能？」顧蓁蓁猛地看向譚老爺子。
譚老爺子臉上的笑意淡了許多，近距離地打量著顧蓁蓁，「數據是真實的，前前後後找不同的人確認了三次，得到的結果都是一致的，不會有錯，你父親，便是我兒子，你應該叫我一聲爺爺。」
顧蓁蓁還是不敢相信他所說的話，「我從來沒有聽我爸說起過我還有一位爺爺。」
譚老爺子唉唉嘆氣，「他走丟的時候年紀還小，不記得我很正常，都不記得我了，自然不會跟你提起。」
別人家裡都有爺爺奶奶，可顧蓁蓁沒有，她以為是爺爺奶奶早就過世了所以沒提，但也的的確確是從未聽她父親見過爺爺奶奶的事。
譚老爺子見她沉默，輕聲開口，「三十年前，南溪鎮的福利院還在，不過那個時候你還沒有出生，所以不知道鎮上曾經有個福利院。」
顧蓁蓁腦子裡很亂，她在南溪鎮生活了十幾年，的確是沒聽說過鎮上還有福利院，不過這事兒可以找白奶奶問問，她住的時間長，應該是知道的。
譚老爺子又不緊不慢地說：「我找了他幾十年，沒想到找到他，他人已經不在了，幸好還留下了一個你，我很欣慰。」
顧蓁蓁抿抿唇，漠然道：「所以呢？」
譚老爺子怔了一瞬，隨即搖頭失笑，「你是不是恨我？恨我這麼久了才找到你們？」
顧蓁蓁沉默不語，譚老爺子這做派，定然是有錢有勢的人，倘若他父親當年沒有丟失，那邊是出生高貴的豪門貴公子，也不會落得個悽慘死亡的下場。
「你恨我，我可以理解，」譚老爺子道，「蓁蓁，是爺爺對不起你們，沒能早點找到你們。」
顧蓁蓁突然明白她為什麼會被邀請過來譚家，原來他是為了認她這個孫女，雖然她是有點恨他為什麼沒有早點出現，但她更多的是茫然，她突然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個爺爺。
譚老爺子等了半晌，才等到顧蓁蓁開口，「誰不上來恨不恨的吧，反正時光不能倒流，已經發生的事情不能挽回，談這些沒什麼意義。」
「即便你說得對，可我還是時常感到內疚，」譚老爺子眉目間攏著一層憂傷，滿是歲月痕跡的臉看起來格外的惹人心疼。
顧蓁蓁默默地與他對視，她握著手中的文件，心裡有點亂糟糟的，她想到了她父親的死，想到了她母親為什麼背叛她父親，感覺一切都被扭曲了似的。
「這件事情，我要自己去查一查！」顧蓁蓁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緩緩開口，「沒有親眼確認的事情，我是不信的。」
譚老爺子臉上的憂傷悵惘之色瞬間消失了個乾淨，眼睛裡透出毫不掩飾的讚賞之色，「你這謹慎的性子，還真是像極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