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你不一定是他的女兒
趙茉兒站在一棟別墅的三樓，在某個角度，可以看到對面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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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了昨夜沒有回家的趙明卿，又看見了今天在餐館裡見過的男人，那個男人是從趙楠橋所在的包間裡出來的。
趙茉兒嚇得手裡的望遠鏡都掉在了地毯上，幸好地毯厚實，不至於砸壞。
她震驚又無措，「這，我爸，他，他……」
他了好幾個字，卻說不出完整的話，她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她剛才所看見的一切。
譚老爺子將望遠鏡撿起來，拿著往對面看了一眼，「你父親是個同性戀，你不知道嗎？」
趙茉兒的確是親眼所見，而且她的腦海里已經冒出了這麼個詞，被譚老爺子點明，她卻下意識地否認，「不，這不可能！」
譚老爺子轉過身面對著她，笑道：「有什麼不可能的？因為他有兩任妻子，有兒有女，所以他不可能是同性戀？哦，那他不是同性戀，那說他是雙性戀，總沒錯吧？」
趙茉兒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凌亂，而她又像是吃了蒼蠅似的有種說不出來的噁心感。
譚老爺子不急於同她說什麼，給她足夠的時間讓她消化突然得到的這個消息，他走到藤椅邊坐下，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
趙茉兒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她的臉色難看得不行，「所以他們都知道，卻不想告訴我，是因為我爸，我爸他……」
那個詞語，她還是難以說出口。
譚老爺子給她遞了一杯茶，見她不接，便放在桌上，拿起另外一杯茶，輕嗅著茶香，不緊不慢地開口，「這種事情，的確是不好開口告訴你的！不過我覺得他們什麼都不告訴你，隱瞞著你，也不對，畢竟你也是趙家的一份子，你有權利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趙茉兒在他對面坐下，她拿起杯子，將茶一飲而盡，憤然道：「你說得對，這麼大的事情，他們居然都瞞著不想告訴我！他們怎麼可以這樣！我爸怎麼可以是這樣的人！真是太噁心了！」
譚老爺子看著她憤恨的樣子頗為滿意，慢條斯理地說：「是挺噁心的，一個大男人，如果沒有妻兒沒有正常的家庭，單純地有這方面的取向，倒是正常，可他一方面有妻兒有家庭，卻又在外面養個男人，實在是不像話。」
趙茉兒聽著這話有種同仇敵愾的感覺，她滿目怒火，「他到底把我媽和我當什麼了啊！真是太過分了！他噁心，噁心透了！」
她不是不知道有這樣的一種人存在，可別人有這種癖好就算了，她是沒辦法接受自己的親生父親是那樣一類人的。
譚老爺子附和，「是挺噁心的，你現在知道這事兒了，準備怎麼辦？」
趙茉兒滿肚子憤慨，卻沒想好該怎麼辦，她被譚老爺子一問，茫然地看著他，「我，我沒想好。」
譚老爺子不慌不忙地從容道：「不用著急，慢慢想，再說了，你現在所了解的一切，不過是一小部分，還有一部分呢！」筆下文學城 .
趙茉兒驚得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還有什麼？」
譚老爺子沖一直站在一側恍如影子似的男人招招手，男人上前，拿了一份資料給他，譚老爺子將資料遞給趙茉兒，「你自己看看！」
趙茉兒覺得趙明卿同一個男人有染這事兒已經夠讓她震驚了，可她沒想到還有別的事情更讓她震驚，她只是翻開看了一眼，便直接丟了文件夾跳了起來。
「你給我看的什麼東西啊！」趙茉兒大聲叫道。
譚老爺子保持著和善的笑，「你父親的真面目！」
掉在地上的文件夾，攤開在趙茉兒翻開的那一頁，上面有兩張圖片，圖片血腥暴力又淫亂。
趙茉兒喘著粗氣，她疑惑又戒備地看著老爺子，「你什麼意思？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這會兒才想起來問眼前這個人的身份，這人是故意接近她，讓她知道這麼多不堪的事情，他居心何在？
譚老爺子同情地看著她，「我姓譚，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你是我孫女。」
趙茉兒像是沒聽清楚，「什麼？」
譚老爺子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資料，頗有耐心地解釋，「顧青山是我兒子，他娶的妻子是蘇靜嫻，你是蘇靜嫻的女兒，你是我孫女的可能性很大。」
趙茉兒知道顧青山是誰，她想也不想地否認，「這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是顧青山的女兒，顧蓁蓁才是顧青山的女兒，我是趙明卿的女兒。」
譚老爺子不以為然，「你母親同趙明卿在一起的時候，還沒有同顧青山離婚，他們偶爾會見個面，你不一定就是趙明卿的女兒，你去查過嗎？你要知道趙明卿可是個同性戀，他這樣的人娶妻生子，不過是為了掩飾他的另一重愛好，不想讓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而已，而他在已經有了兒子之後，再娶你母親，要不要孩子對他來說並不重要，他只是需要一個女人替他遮羞而已。」
趙茉兒能聽得懂他所說的這些，她竟是覺得這人所說的都是對的，她父親是個同性戀，這個社會對於同性戀的接受度是很低的，他又是個成功的企業家，所以他需要一個光鮮亮麗的外表來遮掩他的醜事，所以她母親成了他的遮羞布。
譚老爺子看著趙茉兒的表情，知道她聽進去了，畢竟被他的話說動，他繼續說：「你母親在知道他的愛好之後，已經提出了要同他離婚，可他不答應，因為他需要你母親幫他遮掩，他拿你威脅你母親，所以母親不得不妥協。」
趙茉兒想起這段時間他們的確發生過爭吵，而且關係看起來很古怪，現在這樣一解釋，倒是都能解釋得通，難怪她母親今早還說要跟她一起出國，一同離開江城。
「怎麼會這樣！」趙茉兒捂著腦袋，「我爸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呢？」
趙明卿這樣的身份，讓她都有種羞恥感，這要是讓她的那些朋友們知道，會怎麼笑話她啊？那她還要不要活了啊？
譚老爺子循循善誘，「他是這樣的人已經是事實，改變不了，可你呢，你不一定就是趙明卿的女兒啊，所以他做了些什麼，並不會連累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