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狠心
江時遠坐在沙發上，茶几上鋪滿了各種資料。
顧蓁蓁隨手拿起一張看一眼，上面是有關張志遠的介紹，「你這麼勤奮的嗎？才回來就開始盯這案子。」
江時遠笑道：「張志遠雖然死了，但他背後的這個集團還在，當然得盯著。」
顧蓁蓁放下資料，又拿起另外一張，上面有照片，介紹的是當年江峰的案子，「張志遠只透露過陳志波是他的大哥，可再沒有別的信息，現在冒出個秦風，只能從秦風下手，不過秦風這個人，挺有手段的。」
張志遠防備心很強，但秦風這人，年紀輕，卻深藏不露，能將計就計的拉攏雷亦朗殺了張志遠，自然是很有手段的。
江時遠見過秦風，「這人確實是不能小覷。」
顧蓁蓁對於江峰的案子是了解的，再看一次，還是觸目驚心，屍體被損毀得太嚴重了，當年一個十八九歲的孩子，是怎麼做出這種事情的呢？
她心裡難過，重重嘆了口氣，看著江時遠的眼神變得憐憫，「江叔叔的案子，拖了這麼長時間，也是辛苦你了。」
對於親眼目睹的江時遠來說，大概時常會做噩夢，心裡頭會像是有塊大石頭似的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吧！
江時遠瞥著她這表情，頗有點兒哭笑不得，「行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傷感了啊？看一兩眼案子而已，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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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悲傷氣氛被他這話弄得瞬間一掃而空，顧蓁蓁深吸口氣，「當然至於，換做是我，我肯定受不了。」
江時遠不置可否，顧蓁蓁的內心遠比他所想的要堅強，他看著她，「你跑我這兒來，就為了看我？我好好的呢！你難得休息，就在家好好休息，再說了，你往我這兒跑，陸雲琛不樂意吧？」
顧蓁蓁笑了，「他有什麼不樂意的啊？我來看看你而已，再說了，當初你去張志遠身邊，不也有我的原因嗎？那你這受傷，我多少得負點兒責任。」
江時遠不客氣地說：「行了，這種事情就別往自己身上攬了，我去接近張志遠，不全是為了你，更多的是為了查案子，這是局裡批的，我是帶著任務去的。」
顧蓁蓁撇撇嘴，「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啊！」
江時遠笑笑，「實話呢，很多人都不愛聽。」
顧蓁蓁放下手中的資料，再這裡面看到了另外一張，她拿起來，看到照片的時候愣了一愣，「這是？」
江時遠看一眼，淡淡道：「陳志波身上的文身。」
顧蓁蓁盯著上面放大後的文身圖案，有個人影在她腦海里划過，她的手微微顫了一顫，臉色微微發白，「陳志波身上有這種文身？」
江時遠狐疑地看著顧蓁蓁，「我以前沒跟你說過？」
顧蓁蓁有點兒茫然，「說過嗎？可能說過吧，但我不記得了！大概是第一次看這麼清楚的文身圖案。」千軍萬馬 .
江時遠看向那文身圖案，「這是我找人重新繪製的，精準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在身上紋這種圖案的人不算多，所表達的意思不大好，所以像他們那種在外面混的，都不愛這種文身，又沒法唬人，要文藝幹什麼。」
顧蓁蓁大抵懂一點兒這青鳥飛魚的故事，她點點頭，腦子裡明明是亂了的，但她還是盡力保持清醒，「既然紋的人不多，而且他這位置又很特別，應該還是很容易引人注目的。」
江時遠笑笑，「既然是引人注目的東西，那他將這玩意兒洗掉的可能性也是有的，畢竟洗了之後，就不會有人看到，也沒有人會知道他以前紋過這麼個玩意兒。」
顧蓁蓁明白他的意思，「掩藏身份嗎？可既然是這麼有意義的圖案，他應該不捨得洗掉吧？」
江時遠不以為然，「相較於保命來說，一個圖案而已，沒什麼不能捨棄的。」
顧蓁蓁看著江時遠，想到了陸雲琛所查到的那些資料，「陳志波喜歡的女孩子，最後沒能在一起，但他收養了一個孩子，堅持讓這孩子隨那個女人姓，這一點足以說明她在陳志波心裡的地位，這個文身的意義如果在指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的話，陳志波不會這麼輕易的舍掉吧？」
江時遠堅持道：「我還是堅持我的觀點！陳志波他藏了這麼久，不敢明目張胆的留著的！他讓秦風隨那個女人姓，並不能代表什麼。」
顧蓁蓁不再同他爭辯，她放下被她捏皺了的紙張，看著江時遠，「白柏死了，昨晚的事情，官方通報是自殺。」
江時遠看到了這條消息，他狐疑地問，「難道不是？」
顧蓁蓁搖搖頭，「不是！白柏綁架了陸雲清，繞著彎子跟我做交易，讓我帶我爺爺過去，目的是為了報復他殺了他。」
江時遠盯著顧蓁蓁看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所以你的意思是白柏的死是假象，是老爺子乾的？」
顧蓁蓁苦笑，「他能殺了趙明卿，還有什麼干不出來的。」
江時遠遲疑地問，「蓁蓁，你，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顧蓁蓁正了正色，直勾勾地盯著江時遠，「十元，我爺爺他殺了人，這是事實。」
江時遠嘆口氣，「蓁蓁，真的要這麼做嗎？老爺子這事兒……」
殺人的罪名不輕，下半輩子怕是就在牢里過了。
顧蓁蓁笑了，「十元，你是不是休息的時間太久，忘了自己幹什麼的？還有，你是不是覺得他是我爺爺，所以看在我的情面上，要包庇他？」
江時遠抿唇，「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顧蓁蓁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你覺得我就他這麼一個親人了，可是怎麼辦呢，明明知道他做了些什麼，怎麼還能做到無動於衷呢？你覺得我狠心嗎？是挺狠心的，可我沒辦法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江時遠笑了，「蓁蓁，你說吧，你想讓我幹什麼？」
顧蓁蓁一鼓作氣，「我這個爺爺，是剛剛認回來的，對他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我需要你幫我查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