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傳說中的安王寶藏
第32章
皇都城的箭樓上,兩道身影負手而立,遠遠的望著城外那一條紅線。
紅線,是即將消失在天際線的和親隊伍。
兩道身影一老一少,是來送嫁的大梁天元帝和太子姬燁。
「小妹,你且等待,等待為兄接你回家!」
遙望紅線消失,姬燁的拳頭攥緊,眸色陰沉,似要擇人而噬。
因為綿竹公主姬瑤,正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也是天元帝徹底下定決心立姬燁為太子的主因。
當日北周南下時,最先求娶的,乃是嫡長公主姬茹。
但姬茹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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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樁婚事才最終落在了綿竹公主頭上。
換句話說,如果當日姬茹答應和親,那麼現在入主東宮之人,就該是姬玄了。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走吧!」
見隊伍徹底消散,天元帝也收回了目光,帶著親衛緩緩朝不遠處的大梁皇宮折返。
姬燁深深吸了口氣,跟在天元帝身後返回了東宮。
只是兩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送走和親隊伍的同一時間,皇都城內,也突然流傳起了安王寶藏的傳說。
沒有人知道這條流言從何而來。
更沒有人知道這條流言從何而起。
當百姓們反應過來時,安王寶藏的消息已經傳得大街小巷都是。
甚至連具體的數額,以及寶藏藏在何處,都已經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像是有人親眼所見一般。
一開始,沒人將這事兒放在心上,只當這是一個樂子。
直到......有膽大的百姓夜探王府,從王府裡帶回了完整的官鑄銀錠。
於是,整個皇都城都陷入了瘋狂。
無數的百姓悄悄摸摸結伴夜探王府,不圖所謂的安王寶藏,只求能尋得一二件寶物改善生活。
最初的時候,百姓們還知道遮掩一下行蹤。
但隨著尋到寶物的百姓越來越多,百姓們乾脆撞開了封禁的王府大門。
一時間,本來門可羅雀的王府,到處都是尋寶的百姓。
有道是法不責眾,對此,官府的人也很無奈,只能是層層上報,將消息呈上了天元帝的龍案。
天元帝得到消息之後,更是迫不及待的直接派出了禁軍封鎖王府。
並令禁軍在王府之中日夜挖掘,尋找所謂的安王寶藏。
沒法子,他現在太窮了。
或者說大梁現在太窮了。
一場松州之戰,打空了大梁大半家底,北周遣使和談,又要走了大梁僅剩的那一半家底。
如今大梁的國庫空得可以跑老鼠。
而現在距離秋稅到京,至少還有三個多月時間。
三個月時間聽起來不長,但官員要發俸祿,軍隊要發糧草,夏日來了,蜀中還要治水,地方上還要救災,平亂......
可以說哪哪都是要用錢的地方。
本來他還指望抄掉安王府,能勉強補足一下國庫的虧空。
誰知抄了半天,最後抄了個寂寞。
三十萬兩白銀,看似很多,但對於一個國家來說,恐怕扔在水裡聽個響都聽不見。
因此,對於已經窮瘋了的天元帝來說,哪怕所謂的安王寶藏只是個幌子,只是姬玄留下來障眼法,他也不可能視若無睹。
反正先派人挖一挖。
若是能挖出來,那就是皆大歡喜。
若是挖不出來,他也要想法子變出來。
要是變不出來?
呵呵......
官員三個月不發俸,最多就是上摺子罵一下他,但邊軍要是三個月沒有糧草,那些兵能架火將他這個皇帝煮了做軍糧。
所以,哪怕變不出來,他也要變。
至於怎麼變,那就只能苦一苦負責查抄安王府的官員了,以及這些官員背後的太子殿下了。
畢竟,人人都知道安王寶藏的存在。
要說查抄安王府的官員不知道,多少有些說不過去吧?
當然,皇都這些熱鬧,對於已經踏上前往北周之路的姬玄來說,也僅僅只是熱鬧了。
他靜靜的縱馬跟在綿竹公主的車駕旁,聽著從皇都城趕來的探子緩緩講述皇都之事的結果。
當他聽見好二哥一系的官員因為貪墨安王寶藏之事而鋃鐺入獄。
好二哥也在便宜父皇的逼迫下,不得不拿出八十萬兩白銀來補足所謂的安王寶藏,並且還被便宜老爹勒令禁足三個月的消息之後。
不由會心一笑。
便宜父皇的發揮,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定啊。
也不枉他冒著留在皇都的力量都暴露的風險,苦心孤詣的散布安王寶藏的消息。
不過,他也沒指望靠著一個安王寶藏,就能動搖好二哥在便宜父皇心中的地位。
便宜皇爹的兒子雖然多,但能應對亂世局勢的,也就原主和好二哥兩個人。
現在他被逼得遠走北周,好二哥的地位便無人可以替代。
至於便宜皇帝所謂的讓好二哥交出貪墨的安王寶藏,所謂的禁足,無非就是藉機發作,藉此機會敲打好二哥一番。
好讓那位好二哥知曉,如今他雖然成了太子,但這大梁當家做主的,還是他這個皇帝。
皇家的基本操作罷了,不值一提。
不過,這事兒能好好噁心一下好二哥,姬玄還是很高興的。
「禁足三個月,麾下骨幹都被便宜皇爹拿掉,好二哥啊好二哥,等你出來之後,還想繼續掌權,暗中架空便宜皇爹,只怕是沒那麼容易了吧?」
他忍不住低聲呢喃一句,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
別小看這三個月時間,這可都是能讓他猥瑣發育的時間啊。
與此同時,打馬走在最前方的澹臺明月,也聽完了皇都城最近發生的事情。
她眸色複雜,心裡對姬玄的評價,又默默的提高了一個度。
一個爭儲失敗的皇子,一個被逼得遠走他鄉的皇子,一個需要女人出手相救,才能脫離險境的男子。
卻在即將遠走他鄉之時,依舊能順手給對手挖一個巨坑。
並且還是一個讓對手明知是坑,還不得不跳的坑。
這是何等的心計?
他對人心和人性的把控,又是何等的精妙?
而就是這樣一個男子,如今成為了她的駙馬,還即將被她帶回祖國。
「你......當真是因為爭儲失敗,沒有選擇,才選擇跟本宮去大周嗎?」
「亦或者,你在謀劃什麼更深層次的東西?」
「爭儲失敗,不過是你的藉口?」
澹臺明月忍不住呢喃,一時間也不是那麼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