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魄力,他們都有
晏玉道這一次並沒有拿喬之意,事實上他已經調動他的門人去安排相應的事情,他的計劃已經如一張大網般鋪開,帶著腥風血雨朝晉王府壓了過來。
而此時的晉王府這邊並沒有太多的感覺,又或者說,這一年多年來他們已經承擔了很大的壓力,已經習慣了兵來將擋,水來的土掩的苦逼生活。
晉王已經就要去陳州的事情和容閒舟商議過了幾次,兩人都知道這一次的陳州之行必定是凶多吉少。
但是這一次還不能不去,因為晏玉道送過來的帖子打的是皇帝的旗號,他們若不去的話,那就是抗旨,一旦抗旨,等待晉州的就是滅頂之災。
父子兩人商議了幾次,卻並沒有萬全之策,又或者說,這一次去陳州就不可能會有萬全之策,只能隨機應變。
晉王倒也坦然:「這一次我過去便是,你守著晉州,如果我在陳州有什麼意外的話,你就照顧好你母妃,照顧好晉州。」
他這話頗有些像是在交待後事,容閒舟的眉頭皺了起來:「父王,我覺得這件事情也許並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嚴重,也許還有其他的解決方法。」
「我願代父王去晉州,我的身手比父王好,真要有什麼意外的話,活著回到晉州的機會也更大一些。」
晉王的身體一直不是太好,到陳州後真遇到什麼事,他是沒有太多反抗機會的。
晉王卻知道如果這一次他們真的動了殺心的話,就算容閒舟的武功再好也沒有用,因為對方根本就不可能讓他活著回來。
他伸手拍了拍容閒舟的肩膀說:「這事你就不要和我爭了。」
他說完看向窗外,院子裡的梅花已經開放,絢爛卻又清冷,他淡聲道:「我接手晉州十幾年,仔細算起來我不算是個合格的王爺,心太軟,遇事總是缺了幾分魄力,否則的話晉州又豈會被皇帝滲透至此?」
「晉州若不被皇帝滲透至此,就沒有這一次的撤蕃之禍。」
「舟兒,你有我沒有的魄力,能力也遠勝於當年的我,晉州交到你的手裡我很放心,只是現在的局面不好,我們雖然拼盡全力,但是在大勢之下卻又有些無能為力。」
容閒舟沉聲道:「父王的說法我不是太認同,所謂的大勢,其實不過是皇帝一個人的意志罷了,帝國這麼多的蕃王,他們就真的都願意撤蕃嗎?」
晉王扭頭看向他,他緩緩地道:「他們現在更多的是在觀望,如果我們有辦法撐得更久,又或者是將這局面扭轉過來,那麼輸的就是皇帝。」
「他如果是在撤蕃之前有招撫的行為,表明會善待所有同意撤蕃的蕃王的話,那麼結局未定,可是他是個殺戮心太重的皇帝,他從未想過要善待誰,就算他成功將我們晉州趕盡殺絕,帝國同樣逃不脫大亂的命運。」
這些話是容閒舟第一次說,晉王有些意外。
容閒舟卻又說:「所以父王,這次讓我去晉州,我也答應你,這一次一定平安歸來。」
晉王長長地看著他說:「我只有你這一個兒子!」
容閒舟點頭道:「我知道,正因為如此,我才更需要活下來!」
晉王還是沒有同意,只道:「這事你讓我好好想想。」小說網 .
現在離請帖上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還能讓晉王好好想想,這事容閒舟知道不能逼晉王。
晉王看著容閒舟離開的背影有些無奈,做為父親,他覺得自己甚是無能。
因為葉淡煙生病之事,容閒舟再不與她說晉州的事,只讓她安心養病。
只是這些事情就算容閒舟不說,葉淡煙自己也想得到,再說了,晏玉道送請帖來的那一天她也在現場。
雖然說孔大夫給她診脈的時候說她這具身體不能太過費神,也不能過於憂思,她其實很想說一句,她是很喜歡思考,但是憂思這事跟她真的沒有太大的關係!
這些天她也常給自己把脈,她的脈像不算好,但是也不差,真讓她天天貓在家裡混吃等死實在不是她的風格。
於是這天暖和了些,她讓梅香給她拿來狐皮大麾披在身上就準備帶著容玉雪出門逛街,只是臨走時,梅香又給她戴了頂雪帽,脖子上又給圍了個圍脖,這才放她走。
葉淡煙看著自己全身上下毛茸茸的,她是真的欲哭無淚。
容玉雪則在旁說:「嫂子,你現在的樣子真可愛!」
葉淡煙實在是沒有想到,她居然還有被人說成可愛的一天,她前世明明是人見人怕的魔女。
她把衣服攏了攏,緩緩地上了馬車。
晉州城如今較之數月前又恢復了些許生氣,臨街的店鋪又開了不少,只是冬日天寒,街上行人寮寮。
馬車駛過長街,在經過首飾鋪和衣料鋪的時候葉淡煙都沒有停下,容玉雪問道:「嫂子,你這樣逛街會不會太無聊了些?」
葉淡煙看了容玉雪一眼,她家的這位小姑子長相秀氣,武力值驚人,她以前以為容玉雪是位女漢子,後面才發現容玉雪就是小女孩,喜歡所有女孩喜歡的一切東西。
葉淡煙淡淡地道:「逛街最大的趣味不是買東西,而是看人。」
容玉雪不太能理解她這句話的意思,她也沒指望容玉雪能理解。
晏玉道是飛鳳公主的人這件事情已經確定了,那麼他出現在晉州就不可能沒有行動。
只是她以前對晏玉道了解極少,不太清楚他的處事風格,所以一時間也猜不透他到底要做什麼。
她見前面有家米鋪,便讓車夫把馬車停下來,她過去問了一下最近的糧價。
這家米鋪是凌修竹開的,他現在葉紹恆的手底下做事,天天被葉紹恆折騰的哭爹喊娘,卻還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打理這些已經被充公了的鋪子。
也是因為凌修竹的原因,他名下鋪子的掌柜和夥計都認得葉淡煙。
這會葉淡煙一問糧價,夥計以為她要來查帳,先是一股腦兒把鋪子裡正在售賣的各種米糧的價錢說了一遍,末了還請掌柜把帳冊給抱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