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危險,玩大發了
容閒舟看了一眼手中的酒盞,眸光泠凝,抬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柏書正看了一眼在旁侍侯的婢女,示意她過來倒酒,那婢女忙提著壺過來先給柏青山滿上,再給容閒舟滿上。
她在給容閒舟倒酒的時候輕輕袖袍半遮,輕輕按動了某處的機括。
容閒舟並沒有看到婢女這樣的小動作,婢女把酒滿上後他隨手放在一旁的案上道:「我不擅飲酒,王爺自己喝吧!」
柏青山笑道:「你是覺得用這小酒盞喝酒不過癮,要換大碗嗎?」
他說完把他手裡的酒盞往容閒舟的酒盞旁一放:「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換大碗來喝!」
他讓婢女取大酒碗過來。
他這架式是容閒舟要是不跟他喝酒,就不放容閒舟走。
柏青河雖然覺得容閒舟今天下了她的面子,讓她有些不痛快,卻對容閒舟更加執著。
她覺得容閒舟醒著的時候她沒法對他下手,若他醉了也許就有機會了,於是她在旁起鬨:「你若不跟我兄長喝酒,那便是看不起他!」
容閒舟瞟了柏青河一眼,她一臉的挑釁,見他看過來還挑了一下眉,他心裡對她鄙視的不行,同樣是挑眉的動作,葉淡煙做就很好,她做就丑得不行,他決定等找到葉淡煙之後要多看她幾眼好好洗一洗眼睛。
他很後悔看柏青河那一眼,伸手拿起酒盞對柏青山道:「我酒量不好,不用換大碗,還是這樣喝吧!只是事先說好了,我喝多了易失儀,介時若是做出什麼失儀的事情,還請陳王莫要怪罪。」
正常來講,在這種場合不宜將自己的短處暴出來,他這會自己說了自己的短處,那麼接下來就等著被人灌酒了。
柏青山笑道:「無妨,無妨!」
他說完拿起酒盞就一飲而盡,他的眼風一掃,陳州這邊的官員便起身來給容閒舟敬酒,他們人數眾多,一人只敬一杯,都能把容閒舟給喝吐。
曲重岳和晏玉道看著他們在那裡在那裡圍攻容閒舟,知道為難容閒舟的事情今夜已經是正式揭開了序幕,接下來將進行對容閒舟的差辱環節,為以後容閒舟的死做鋪墊。
兩人對視一眼,互敬了一杯。
曲重岳的眉眼冷冷,他最喜歡的兒子因晉州之事而死,那麼全晉州的人都得到為他的兒子陪葬。
柏青山看到一群人圍著容閒舟,他心裡有些得意,就容閒舟這樣的,居然敢到陳州來叫板,當真是嫌自己死得太慢!
那些來敬容閒舟酒的自然不會只是敬酒,言語上總歸要噁心容閒舟幾句:
「容世子,我聽說晉州那邊現在都吃不上飯了,更不要說喝酒了,你到了我們陳州可得多喝點!」
「我聽說容世子的世子妃葉淡煙雖有美貌,卻是個不學無術的蠢貨,就目前晉州這樣的情況,容世子也只能娶葉淡煙那種只有其貌的廢物了。」
「容世子雖然長相極佳,卻不擅飲酒,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嗎?」
「就晉州那不毛之地,很難養出傑出的人物,老天爺給了世子如此出眾的長相,想來已經是厚待了晉州,至於其他的,世子就莫要再多強求。」652 .
容閒舟看到他們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眉眼間俱是冷意,他們覺得陳州王是皇族的宗親,陳州永遠都不可能被撤蕃,所以才會幫著朝庭對晉州百般施壓,他只能說他們很傻很天真。
他來之前就知道柏青山兄妹是什麼貨色,跟他們不需要多說,他端著一杯酒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柏青山見他沒有喝酒,又笑著道:「他們也是關心世子,所以才會多說幾句,就目前晉州的情況,世子想再多也沒有用,依我看,還不如主動請旨撤蕃,這樣也好全了大家的體面。」
容閒舟的目光清冷,直接問:「若皇上有意撤陳州的蕃,陳王也會配合嗎?」
柏青山立即回答:「那是當然……」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像是有什麼掐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旁邊有人覺察到了他的異常,問道:「王爺,你怎麼呢?」
柏青山也想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他多年的經驗告訴他,眼下他很可能是中毒了!
他想讓人去請大夫,但是這句話他已經說不出來了,他的眼珠子瞪得滾圓,整個人看起來難受到了極致,然後便有血從他的眼睛裡淌了出來。
他那張原本因為酒色而發青的臉,在這一刻因為極致的痛苦而扭曲的變了形。
柏青河衝到他的面前問:「兄長,你怎麼呢?快傳太醫!」
剎那間,原本歌舞昇平的大殿頓時亂成了一團。
容閒舟似乎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倒酒的婢女,婢女的眼裡是掩飾不住的驚恐,整個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
容閒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眼底泛起寒意,站在那裡沒有動。
那毒藥極烈,待太醫拎著藥箱匆匆趕過來的時候,柏青山已經斷了氣。
陳王柏青山的暴斃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感到意外,包括一直在那裡淡定看戲的晏玉道和曲由懷。
晏玉道通曉醫術,柏青山發作的時候他一把脈就知道不可能救得回了,他的眉心跳了跳,柏青山突然死掉,只怕會對陳州整個局面產生極大的影響。
對晏玉道而言,柏青山本是極重要的一枚棋子,現在這枚棋子死了,將會帶來極大的變數。
一向驕縱的柏青河哭成了個淚人,她和柏青河感情極深,他的死,會對她造成極為惡劣的影響。
這裡是陳王的地盤,陳王死了,他的子女最大的也不過只有六歲,不可能出來主持局面,柏青河平時又是個只會養面首的草包,這會也不具備控局的能力。
眼見得這裡將亂成一團時,唐懷謹站出來道:「來人,封鎖宴會大廳,查兇手!」
柏青河是中毒而亡,按理來講,這裡誰都可能會被毒死,只有他不可能,因為這裡的下人都是他的,沒有人有那個膽子當眾毒殺他。
但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