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鄙姓倪,名大野
「曲將軍這話倒有點意思。」容閒舟的眸光冷如寒霜,嘲弄的意味噴灑而出:「你說曲重岳被賤內所殺,有證據嗎?」
曲由懷沉聲道:「事發時自然是有人看到的,那位兇手所用的武器和葉淡煙極像。」
容閒舟看著他道:「曲將軍也是征戰沙場多年的人了,此時說這句話當真是太過幼稚,僅憑一件武器就能把屎盆子扣在賤內的身上,真當我晉州沒人了嗎?」
曲由懷一時語塞,容閒舟又道:「再則眾所周知,曲重岳的武功權次於曲將軍,也是一等一的好手,而賤內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子。」
「你說賤內殺了曲重岳,你想告訴全天下你的兒子是個廢物,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所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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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由懷:「……」
這事說出來實在是不可思議,也沒有人會信,容閒舟這麼一說,不管他怎麼說都有些無理取鬧的感覺。
雖然說曲由懷覺得到了陳州的容閒舟等同於一個死人,但是他今日和容閒舟動過手,知道要殺容閒舟並不容易,這會面對容閒舟這樣的質問,他有些下不來台。
葉淡煙在旁幫腔:「我到此時來才知道,原來曲將軍竟如此無恥,竟連這種不著邊際的話都編得出來。」
「一個自小習武的男子被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所殺,這到底是曲家滿門廢物還是曲家道德的淪喪?」
柏靜思聽到這話忍不住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多事,她卻又道:「爺,你別拉我,今日曲重岳拿劍殺你的時候若非世子相幫,你這會脖子只怕都斷了。」
反正只要給她一點由頭,哪怕知道陳州的王族全部都是廢物,她也得幫他們激化一下矛盾,這樣的機會不用,過期就要作廢。
曲重岳冷冷地朝葉淡煙看了過來,葉淡煙又道:「曲將軍這般看著我做什麼?難道我說錯了嗎?」
容閒舟的目光落在葉淡煙的身上,他那雙如墨玉般的雙眸光華流轉,直接誇她:「這位小兄弟不畏強權,當真讓人欽佩,敢問小兄弟貴姓大名,你這朋友我交了。」
葉淡煙朝他拱了拱手道:「多謝世子抬愛,鄙姓倪,名大野,大夥都叫我大野,今日我與世子相識甚是榮幸,只是我們不是一路人,交朋友就免了。」
「我這會站出來說話,不過是心疼我家爺被人所傷,而那傷人的兇手還在那裡撒野,無視整個陳州!」
「朝庭兵強馬壯,真要滅我陳州我也無話可說,但是士可殺不可辱,今日曲將軍和晏公子這般明晃晃地把我們陳州王族當傻子般糊弄,這事就不能忍。」
她這話一說,事情似乎一下子就又回到了原點。
晏玉道再次朝葉淡煙看了過來,她這牙尖嘴利的樣子就更讓他覺得熟悉了。
柏靜思不是個有主見的人,此時卻怕闖禍,當即喝道:「大野,休得胡說八道!」
他說完拉著葉淡煙的手道:「我們走!」黑客小說 .
容閒舟看著柏靜思拉著葉淡煙的手,他很想抽劍把柏靜思的手給剁了。
沒錯,他已經認出了葉淡煙,與其說是認出她來,倒不如說是他感覺那是她。
倪大野,你大爺,她取名字的時候都不忘占別人便宜,果然還是她一如既往的風格。
就算她此時改了聲音,樣貌也完全變了,甚至她的身高也有了巨大的變化,但是他還是能感覺得到,那就是她。
這事不需要任何佐證,也不需要任何判斷,只憑感覺就夠了。
他這會忍得辛苦,心裡醋意翻騰,這個混蛋,居然讓別的男人拉她的手,那個男人還丑得不行。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在劍柄上,卻看著曲由懷道:「曲將軍,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說法的話,那麼我就只能按我們晉州的規矩來了結此事。」
曲由懷今天被這事來來回回反覆的折騰,心裡的那團火已經燒得極旺,他這會是真的恨不得拔劍殺了容閒舟,只是如果這樣殺了容閒舟的話,就是真正的名不正言不順,到時候會帶來一堆的麻煩。
他臉上的肌肉抖了幾抖,晏玉道忙在旁在打圓場道:「這件事情說到底都是曲秋曉所為,曲將軍事先並不知情,眼下曲將軍已經同意處置曲秋曉了,不如改天我做東,請兩位喝一杯,然後握手言和,如何?」
「不如何。」容閒舟冷冷地看著他道:「眼下想要殺我的人太多,我怕酒里有毒,到時候反倒丟了自己的小命,所謂握手言和,不過是讓我向曲由懷服軟罷了。」
「我晉州可不像陳州這群軟蛋,晉州只有鐵血男兒,從來都容不得任何人來作賤我們,曲家的處事風格,我今日也算是開了眼界。」
晏玉道微微挑眉,果然,陳州這邊好擺平,容閒舟這邊卻不好擺平。
容閒舟抽出手中的劍割破手掌,扭頭看著曲由懷道:「我在今日之前,與曲將軍並無恩怨,但是今日之後,便算是結了怨,我今日向將軍下戰書,七日之後在城中高台挑戰曲將軍,不知曲將軍可敢應戰?」
拔劍斷掌,這是這個朝代男子向人挑戰時下的死戰,不死不休。
晏玉道的眉頭皺了起來,他隱約能明白容閒舟為什麼要這樣做,眼下的局面,只要殺了曲由懷,曲由懷帶過來的十萬大軍就算是群龍無首。
所以這一次容閒舟說到底不過是在借題發揮,真正的目的是名正言順地殺了曲由懷。
他立即阻止道:「世子,事不至止,無須如此。」
容閒舟卻看都懶得看他,只看著曲由懷道:「曲將軍,你敢應戰嗎?」
他說罷又道:「曲秋曉往我的妻子身上潑髒水,欲謀害我性命,曲將軍如此縱容,此事這一次若不能了結,那麼日後我晉州與曲將軍不死不休!」
曲由懷的眼睛微微一眯,冷冷地道:「世子若執意如此,那便如世子所願,此事當眾了結。」
容閒舟淡聲道:「甚好,晏公子,此事就勞你做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