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倪大野,已死
葉淡煙早就餓得不輕,這會也顧不得許多,食物一端過來,她立即就顛顛地跑過去抱著碗喝,卻發現左手受了傷,右手也沒有太多的力氣,摟容閒舟脖子還好,拿筷子勺子這樣細緻一點的動作就抖得厲害。
她知道這是昨天為了保命,拼命的做武器的後果,她這右手是累到了。
容閒舟看到她這樣子輕嘆了口氣,端過碗,從她的手裡取過勺子舀了一勺粥遞到她的唇邊。
葉淡煙愣了一下,睜大眼睛看向他,在她的記憶里,他素是冷著張臉,很少會給她好臉色看,雖然說上次她病了之後他對她好了不少,但是卻也鮮少假以辭色,更不要說這麼體貼的動作了。
容閒舟將勺子遞得更近了些道:「再不喝,是想我之前餵你喝藥的法子餵你嗎?」
葉淡煙笑了笑,張嘴把勺子裡的粥喝了下去,然後道:「這會餓得厲害,容我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你一會再用那種法子來餵我,那才有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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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閒舟的嘴角抽了抽,伸手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整是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這一下甚輕,葉淡煙沒感覺到疼,倒感覺到了親昵的味道,她朝他嘻嘻一笑。
這頓飯吃得溫情滿滿,葉淡煙覺得當他溫柔起來之後,他整個人也變得更加可愛可親,嚶嚶,好想再親親他!
容閒舟將將餵葉淡煙吃完外,外面便傳來容易的聲音:「世子,柏靜思求見。」
葉淡煙聽到柏靜思這個名字眉梢挑了一下,整個人的表情都變得乖巧了不少,畢竟她還記得當初容閒舟在閣樓時,柏靜思跟她表白的那些話。
當時雖然是權宜之計,但是她也怕容閒舟秋後算帳!
容閒舟看到她的樣子眸光深了些,淡聲道:「你吃完了就先休息,我去忙一會。」
陳州這邊剛由他控制住,柏靜思又是個沒主意的挫貨,諸多事情都需要容閒舟來制定章程,然後交待下去。
好在容閒舟之前在晉州的時候,晉州的事情很多都是他在處理,如今打理陳州的事情就比著晉州的例子來,都還算輕鬆。
雖然陳州和晉州大體的民情有些不同,有些細微處做一下調整便好,也不算什麼難事。
容閒舟出來的時候,柏靜思已經在書房裡等著了。
這書房原本是柏青山的,容閒舟控制了陳州之後,這裡也就變成了他處理公務的地方。
柏靜思一見他過來就問:「世子,可有找到大野?」
容閒舟掃了他一眼,他莫明覺得一股殺意襲來,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再看時,容閒舟已經收回了目光,就好像剛才的感覺是假的一般。
柏靜思下意識地抹了一把汗,容閒舟卻道:「沒能帶回活人,屍體倒是找到了,曲由懷的大營被燒,有人看見他被燒死在裡面了。」
柏靜思知道昨夜容閒舟山是帶了兩個人回來,一個據說是世子妃,另一個是個重傷的少年。
那位少年柏靜思最初以為是倪大野還去看過,卻讓他無比失望,那少年不是倪大野。
這會他聽到容閒舟這句話,直接就掉起眼淚來:「大野,我的大野,你死得好慘!」
容閒舟:「……」7問小說 .
他覺得這貨的腦子有問題!
柏靜思卻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一樣,繼續大哭:「早知道會這樣的話,我當初無論如何也不讓曲由懷把你帶走了!哪怕是死,我也要攔著!」
容閒舟聽到這話是真的想一巴掌把他拍死算了!
柏靜思越哭越傷心,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拿著帕子死命的擦眼淚擦鼻涕。
有潔僻的容閒舟忍無可忍,指著門道:「滾!」
他身上的氣場實在是太強,柏靜思終於嚇到了,紅著臉掩著鼻涕滾出去了。
容閒舟伸手的按了按眉心,以後都不想再見到他。
正在此時,柏靜思又拉開帘子紅著眼睛問:「世子,再過兩天就過年了,你是回晉州過年還是就在陳州過年?」
容閒舟聽他這麼一說才發現馬上就要過年了,現在陳州未完全定下來,柏靜思這個蠢貨還撐不住場子,葉淡煙身上的傷也沒有好,不能太折騰,他還得在陳州呆上一段時間。
他沉聲道:「在陳州過年,今年過年的相關物事你來準備。」
「大野死了,這個年我沒法過了。」柏靜思又開始哭。
容閒舟一記眼風掃了過來,柏靜思立即把腦袋縮了回去,趕緊放下帘子。
容閒舟懶得理他,這會想的卻是另一件事,這是他和葉淡煙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就算不在晉州,有她陪著,似乎也很不錯。
陳州這邊的事情他也需要寫信通知晉王和晉王妃,要不然他們只怕會很擔心。
而現在這個時間,就算立即寫信通知他們,他們在過年前也很難收到他的信了,這個年他們只怕也會過得很忐忑,他略想了一下,決定動用飛鴿先報了一下平安,具體細節等信送到後再告訴他們。
飛鴿傳書是最快的,只是之前容閒舟動用飛鴿傳說的時候,鴿子被人射殺了,而一隻信鴿要養成極為不易,他便輕易不用。
現在陳州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了,可以再次啟用飛鴿傳書。
如容閒舟所料,晉王和晉王妃自從容閒舟和葉淡煙去了陳州之後,他們的心就一直懸著。
他們也派了探子去那邊打探消息,就算陳州和晉州相鄰,但是從月城到晉城正常情況下快馬也要跑兩天。
如今冰雪封路,馬跑不快,怎麼也要三天的時間才能把消息傳回來。
如此一天,晉王就算是得到最新的消息,也是三天前的。
晉王此時收到的信還是容閒舟在月城剛剛兵變的消息,他看到這封信既為容閒舟驕傲,又為他們擔心。
兵變這種事情一直都是又刃劍,成功了就萬事大吉,失敗了就命懸一線。
晉王知道,以他的能力和膽識,是沒辦法做兵變的事情,而陳州那樣的險境,只有這樣險招才有可能換來一絲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