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信她,從不生疑
容閒舟的眸光有些飄遠,他當然明白容易的意思,當下只道:「這事你自己心裡清楚就好,不要再告訴其他人。」
容易愣了一下,他見容閒舟的目光極為淡定,似乎對這件事情一點都不意外,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說,他忍不住在心裡猜,難不成他們家世子妃還有什麼隱藏的身份?
這事他又覺得可能性實要是太小,因為葉淡煙在嫁進王府的時候,他們已經將她查得清楚明白,她的身世的確很普通,就是一介商戶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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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閒舟沒有得到他的回應朝他看了過來,他忙疊聲應道:「是是是,屬下明白!」
容閒舟想起葉淡煙的身份在心裡嘆了口氣,若有一日她知曉了自己的身份,也不知會如何反應,而他對她已經經交心,再不會對她生疑。
容閒舟問道:「鏡子製得如何呢?」
制出玻璃後就是制鏡子的工藝,這一道工藝相對於制玻璃來講相對還要複雜一些,只有均勻的將塗層抹上去,才能達到鏡子的效果。
而那塗層抹起來甚是麻煩,一個不慎不是厚了就是薄了,很容易毀掉一整塊玻璃。
做這道工序的都是容閒舟的親衛,他們平時打架很厲害,刀使得很好,但是刷子卻用不好,偏容閒舟又是要要求極嚴的,他們被虐得想哭。
容易笑道:「他們平時沒有做過這種細緻的活計,做起來相對吃力一些,只是依我看,他們現在比前幾天做得要好多了,大部分已經掌握了決竅。」
容閒舟輕點了一下頭道:「你去跟他們說,等忙完這一批的貨之後,我請他們喝酒。」
軍中素來禁酒,容閒舟又治下嚴明,平素喝酒被發現是要重罰的,現在容閒舟請他們喝酒,那便算是破例了。
容易笑道:「他們若是知道了,必定極開心。」
人多,鏡子制起來就很快。
只是幾天的光景,便有大批量的鏡子制了出來。
容閒舟預估了一下時間,便讓人找來數十輛馬車,將制好的鏡子全部運了出去。
運鏡子調走了一波人,餘下的人手繼續制鏡子和做好守衛的工作。
運鏡子的車隊綿長,一路浩浩蕩蕩朝南而行,在經過官道朝允州出發的時候,晏玉的道的人就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立即就有人將這事報給了晏玉道。
晏玉道問道:「容閒舟親自押送?」
「是的。」寶姝回答:「由他親自押送,這會應該快到凜州了。」
晏玉道微微皺眉道:「從凜州走?晉州與凜州的關係一向不睦,他為何選擇的是凜州而不是允州?」
這件事情透著太多的疑點。
他讓寶姝取來輿圖,展開一看後眉頭微微一皺。
雖然說出晉州最好走的路便是從凜州走,從這裡可以直達淮州等最為繁華的州府。
晏玉道問道:「容閒舟帶了多少人?」零一讀書網 .
「不算多,一支衛隊,加上車夫,全加起來也就百來人。」寶姝回答。
晏玉道的手輕輕在輿圖上畫一道線,百來人雖然不算很多,但是因為是容閒舟親自帶隊,帶的必定都晉州的精銳,要對付普通的山匪那肯定是夠了。
至於再多的人馬,那就只會是官府中人,所以容閒舟的這個人馬數量是剛剛好。
他往地圖上看了看,眉頭就皺了起來,嘴裡發出一聲冷笑。
寶姝問道:「公子,可有什麼不妥之處?」
晏玉道冷聲道:「容閒舟親自押送,這件事情本就有些奇怪,眼下晉王體弱多病,晉州其實真正做主的人是容閒舟,他輕易不會離開晉州。」
寶姝想了想後道:「但是這一次的事情對晉州極為重要,只要他們打開鏡子的市場,晉州也就能打破困局,因為這件事情太重要,所以才需要容閒舟親自出馬。」
「你說的很有道理。」晏玉道緩聲道:「但是晉州才是他們的根本,容閒舟若走了,他就不所晉州出事?」
寶姝回答:「晉州還有葉淡煙。」
晏玉道搖頭道:「論智計葉淡煙的確是個厲害的,但是她也只有智計罷了,真要落到實處去處理晉州大事,她的火候還欠缺了一些。」
「不是她能力不夠,而是她嫁給容閒舟的時間尚短,從未真正帶過兵,軍中不比其他地方,若沒有絕對的本事,沒有會真正臣一服,讓一群大老爺們聽從一介女子的指揮,這事極難。」
他和葉淡煙也算是交手數次,對她有些了解,對晉州也甚是了解。
寶姝又道:「若再加上晉王呢?」
晏玉道淡聲道:「晉王雖然是晉州之主,但是他已經有好些年都不過問軍中之事,他未必就比葉淡煙熟悉,只是他是晉州之主,要調動兵馬卻沒有太多的問題。」
寶姝好奇地道:「所以有晉王和葉淡煙守在晉州,容閒舟出去打開市場,這事也沒有問題。」
「你不了解葉淡煙和容閒舟。」晏玉道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道:「這不是他們行事的章法,所以這事不對。」
寶姝表示不太明白他們能有什麼章法,晏玉道幽幽地道:「這兩人都是狐狸精轉世,腦子裡一堆的鬼主意,再加上葉淡煙這段時間一直在街邊晃來晃去了,看起來像是無所事事一樣,這才是真正不正常的地方。」
寶姝問道:「公子是說容閒舟這一次南下只是個幌子?」
晏玉道沉聲道:「寶姝,你再著人去查,重點查一下允州那邊路上有沒有車隊。」
寶姝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幾個時辰後,寶姝匆匆進來道:「公子,你的真的是太厲害了,這都能猜到,今日午後有一隻車隊進了允州,他們行事極為低調,就只有數十人。」
「但是根據得來的線報,這一行人衣著普通,實則個個都是高手。」
晏玉道聽到這句話輕鬆了一口氣道:「這就對了。」
他和葉淡煙容閒舟交手了數回,上次陳州一戰,在他的心裡留下了巨大的陰影,對於他們的行為,他總會多揣測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