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秘密,有情之人
允王今日前來,說到底是專程為了葉淡煙而來,可是這會真正見到她之後,他又覺得,這樣的見面或許還不如不見。
只是他心裡也知道,他藏匿在內心深處多年的執念也該放下了。
當年她突然身故的事情,他心裡有很多猜測,這些年來那些事情卻也只是猜測罷了,在見到葉淡煙之後,他卻又肯定了很多的猜測。
他雖然放下了心中的執念,卻還是想要弄明白她當初是怎麼死的,這仇終究也是需要報的。
於是在酒過三巡之後,允王端起碗盞去敬葉紹恆:「之前在允州就聽說了葉布政使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我敬葉布政使一杯。」
葉紹恆看了他一眼後道:「王爺客氣了!」
允王從柏書正的嘴裡得知葉淡煙像他心裡的那位之後,就仔細查過關於葉淡煙的一切。
因為他心裡有猜測,所以他查葉家三人的時候視角是與當初飛鳳公主來查時完全不同。
這會他看到葉紹恆,倒是印證了他心裡的某些猜測,當初那位冠蓋滿京華的狀元郎,是那樣的驚才絕艷,當初的隕落,曾讓多少人扼腕嘆息。
他之前聽說晉州來了一位手段極為高明的布政使,在極短的時間內就釐清了晉州的財務,並做出了最好的分配,他當時還好奇這位布政使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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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見到葉紹恆之後,他就覺得沒什麼了。
當初葉紹恆還不叫葉紹恆時,在京城那是真正的風雲人物,不要說釐清晉州的財務情況了,就算是把晉江打造成最強大的州府,他都不會覺得奇怪。
他淡淡一笑道:「葉布政使才華橫溢,值得所有人的尊重。」
葉紹恆覺得他的話裡有話,掃了他一眼道:「王爺過獎了。」
允王微微一笑,葉紹恆的眉梢則微微一挑,有些事情不需要說透,大家心知肚明。
允王回到座位上後,葉紹恆淡聲對林氏道:「他認出我了。」
林氏微愕,問道:「要殺了他嗎?」
她這話一問完,眼裡便添了三分殺意。
「不必。」葉紹恆回答:「他應該沒有惡意。」
林氏輕問道:「那他過來做什麼?」
「試探。」葉紹恆回答:「淡煙和她長得那麼像,他若是認不出來才是怪事,這事眼下怕是再也瞞不住了。」
林氏輕嘆了一口氣,忍不住朝葉淡煙看了過去,這會葉淡煙不知道和容閒舟在說些什麼,正笑得開心。
林氏的手心裡捏了一把汗,一時間思緒繁雜,心亂如麻。
葉紹恆又接著道:「瞞不住便瞞不住吧,反正淡煙一去京城,就她那張臉,就會被人認出來。」
林氏的眸光暗了暗,才剛止住沒多久的淚水又要開始往下流。
葉紹恆有些頭大:「你這樣淡煙會擔心的。」
林氏吸了吸鼻子道:「我就是難過!」
葉紹恆嘆氣,此時也不知道要如何勸她。
允王給葉紹恆敬了酒,他便也起身去給允王敬酒。
允王此時甚是爽快,直接就把杯中的酒喝了,葉紹恆問道:「王爺是何時知曉的?」
「上次犬子去陳州曾見過世子妃。」允王回答的很是直接。
葉紹恆又問道:「那王爺想如何處理此事?」
允王深吸一口氣道:「我想知道她真正的死因。」
葉紹恆繼續問道:「知道了又能如何?」
「她的死是我的心結。」允王緩緩地道:「若她真是病故,我便認了,她若是被人謀害,自然是要為她報仇。」
葉紹恆微微一笑道:「所以王爺是想徹查當年的舊事嗎?」
允王回答:「你應該是知情的人,你可以告訴我事情的真相。」
「我說的你會信嗎?」葉紹恆淡聲道。
允王看著他道:「我會查。」
葉紹恆便道:「那王爺不必問我了,自己去查吧,可以大膽推測,然後小心求證。」
他說完拿著酒杯對著允王的方向微微一抬手,然後轉身就走了。
允王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葉紹恆雖然沒有把話說透,但是意思卻表達的相當清楚:她是被人謀害的,殺她的那個人身份貴重。
允王城府深,雖然還能維持得住他的儀容,不至於失態,但是拿著酒杯的手卻不自覺地抖了抖。
晉王和晉王府在主位上看給了這一幕,倆人對視了一眼,他們沒能聽清楚允王和葉紹恆的對話,此時都不太明白他們第一次見面能說什麼。
但是晉王卻知道葉紹恆是個有分寸的,便並沒有多想這件事。
酒宴散後,允王卻喝醉了,柏書正扶著出了王府,住進了驛館。
而葉紹恆卻帶著林氏去了王府的正殿。
葉淡煙和容閒舟過來的時候,晉王妃已經泡好了一壺茶,而四下的婢 女內侍此時已經退了個乾淨,諾大的大殿裡竟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大殿裡雖然坐了四人,卻相對安靜,只有晉王妃泡茶時偶爾杯盞相碰的輕微聲響。
葉淡煙一向直覺很靈,覺得今夜的氣氛和平時不同,她朝容閒舟看去,他卻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握緊了她的手。
葉淡煙問道:「父王,母妃,爹,娘,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們說?」
晉王妃溫聲道:「你和閒舟明日便要去京城了,我們坐在一起說說話。」
她說完伸手輕抓拍了一下身邊的錦凳,葉淡煙乖巧地坐了過去。
葉淡煙坐下後,晉王妃便為她分了一杯茶,茶湯清澈卻微微泛紅,茶香怡人。
葉淡煙這會正有些渴了,拿起杯中茶便一飲而盡,她喝完後見所有人都在看她,她一臉不解地問:「怎麼呢?」
晉王妃笑了笑,又為她添了茶,淡聲道:「王族講究了禮儀,皇族就更不用說了,喝茶也是有許多講究的,要先聞茶香,看茶色,然後再淺抿一口,像你這般喝茶,便如牛嚼牡丹,會被人笑話的。」
「單被人笑話,也不算會什麼,你此去京城,會見到很多沒有見過的大人物,如果讓人在這種事情上挑出錯來,就有些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