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如果力量進行互換
陸長生大致已經清楚進入真理之序的方法了。
在精神與身體任意一個處於疲憊狀態時,意識就可能進入真理之序中。
就比如現在。
他坐在破碎的王座之上,周圍是熟悉的宮殿,遠處傳來森森冷風。
像是感知到他一般,老人在幾秒後便出現在視線之中。
依然提著那熟悉的燭燈,看不清面容,不過身體沒有之前那般佝僂。
「看來你已經能熟練掌握來往方式,倒是有些超出我的預料。」
「我還以為你至少要七天甚至更長。」
面對老人的調侃陸長生並不在意,他走到對方面前與其對視。
「能否告訴我,如何去掌控我體內兩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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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自己顧慮告知對方。
身懷災厄本身就是一種罪,哪怕他同時擁有傳承注視,這更像是個異類。
已經受到懷疑,如果繼續人湮無底線的去進行吸取靈魂,那遲早有一天會被抓個正著。
結局不必多說,或許也只有死路一條罷了。
「你有這樣的想法的確不錯,我也的確猜到你這次來的目的。」
老人呵呵一笑,他緩緩轉過身引領著陸長生朝某個位置走去。
無底線無條件吸收靈魂,不分任何好壞,這讓陸長生心中一直有股無形壓力。
所以他想到了老人,做為真理之序中唯一可以交流的存在,他一定知曉什麼。
跟隨對方在宮殿之中走動著,他們來到一處寬闊的,直面天空的地方。
在四周則是躺著一些破破爛爛類似訓練木偶的玩意。
它們身體或多或少都有些殘缺丟失,像是遭受過某種打擊般。
「到了,這裡就是你掌控體內力量的方式。」
老人將燭火放在中心,緩步走到某木偶前。
像是在演示般將一股力量灌入其中,伴隨著不斷慎入,木偶竟開始有了動作,起身站立。
「力量是由內而外揮發的,而你體內擁有兩股力量。」
「傳承之力偏溫和,不會與你爭鬥,甚至會直接對你進行輔助。」
木偶順著老人的話就那麼一動不動,就好像在進行演示般。
「但災厄不一樣,它們象徵著毀滅,負面,絕望感,會主動去影響你。」
木偶瞬間暴起,沖向老人,抬起雙臂試圖將他抹殺。
但下一秒便被老人一掌打碎,之前投入其中的力量也回到其體內。
不知是不是陸長生錯覺,感覺本來暴戾的力量在融入老人體內後如同小綿羊般安靜下去。
「讓力量害怕你,讓它們知道,真正的主人是誰,只有這樣你才能去使用他們。」
「將你體內那災厄力量取出一些融入與這些木偶身上,將他們視為你對練的目標。」
「這樣不僅能學會去控制兩股力量,還能提升你自己。」
老人說完便騰開一些位置,將那些木偶完完整整暴露在陸長生眼前。
數量上來說共有20多個。
陸長生在指引下將左手放在對方胸口,湮被驅動並融入到其體內。
在做完這些後陸長生明顯感覺自己整個人輕鬆不少。
此時木偶站起身子,體內竟隱隱約約有黑氣散發。
不祥之感從四周涌動。
「不用害怕,在這裡你是不會死掉的,最多受點皮肉之苦。」
老人走到遠處站立,打算就站在那邊看著。
陸長生還沒有來得及給予回應,那木偶竟已經撲了上來。
速度之快,肉眼第一時間根本無法捕捉。
下意識抬手格擋,衝撞瞬間陸長生感覺自己像是被巨錘砸在胸口。
除去疼痛,甚至還傳來陣陣哀傷,負面情緒攀上心尖。
一些莫名記憶也開始在腦海中涌動,試圖將意識徹底占領。
「穩住心神,它不過是一律被寄出來的災厄力量,沒有那麼恐怖,放棄那些刻板印象,你才是主導者。」
聲音在耳邊迴蕩,陸長生穩住身體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木偶攻擊很單一,單純的撲撞加重擊。
難的是被打中後那瞬間失神,在生死搏殺中會無比致命。
「或許我可以試試沒有災厄力量加持的【寂殮】。」
只是這次手中並無出人皮,而是在面龐上直接浮現出來。
也沒有再顯露奇怪的氣息,一道靈魂漂浮在陸長生身邊將手放置著其肩頭。
力量湧入體內,沒有任何排斥感,甚至十分和諧。
這便是沒有災厄之力影響下的入殮師職業,被黯星注視。
「或許我也只能在這種情況下才能使用如此純粹的力量。」
入殮-屠夫。
契合度:75%
靈魂狀態:友善。
這是屠夫靈魂僅剩的力量,此刻加持在陸長生手中。
幻化出一把屠刀,直衝木偶。
老人點點頭,眼中有讚賞閃過。
能如此之快認識到能力改變,這是非常好的一點。
也是很有天賦的一點,後續一些情況下可以做出極快的能力改變。
木偶體內災厄力量並不多,根本無法抵抗此時的陸長生。
伴隨著腦袋被直接斬去,它直接癱在地上沒有了動靜。
長呼一口氣,屠夫面容開始散去,力量也如秋風吹落葉般消失遠去。
災厄力量從木偶體內浮現並重新回歸到陸長生體內,但此時給人的感覺要溫和不少,雖然依舊存在不祥。
「感覺如何?是不是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能力使用起來感覺完全不一樣。」
思考一番後陸長生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之前就像是在冰火兩重天的逼迫下使用能力,雖然效果差不多,但自己會很難受,控制不好便容易失誤。
這次就好像在溫泉般,平和舒坦,完全沒有任何的不適。
「不過,在破壞上感覺也弱上許多。」
「這是自然,因為你將兩股力量已經拆分,要不轉換試試?」
老人話語中難得帶上情緒,這讓陸長生有些意外。
所謂轉換,便是留下災厄,剔除傳承。
放在現實中,或許在平衡被打破瞬間,陸長生可能就成災厄信徒之一。
可此時不一樣,機會難得,他並沒有猶豫。
重新找了一個完整的木偶,陸長生將手放在其胸口處。
傳承之力緩緩溢出並融入木偶體內。
對方起身並沒有動,但沒有五官的臉龐上陸長生卻感覺到深邃的注視。
還未來得及給予反應,便感覺情緒思想發生變化。
痛苦、哀傷與悲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直衝腦海。
眼中竟不由含有淚珠。
他現在感覺整個世界被悲哀填充,不得始終。
「這災厄影響這麼大嗎?不應該啊,他以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老人摸著下巴,仔細打量著陸長生,試圖從他的神情中窺探出一絲端倪。
木偶一改先前的溫和,周身隱隱散發出一股戾氣。
或許,「淨化」這種效果無論何時都存在吧。
哪怕只是被木偶輕輕刮到一下,陸長生都感覺像被火焰灼燒般劇痛。
可此時他情緒完全被悲所覆蓋,甚至連疼痛都無法影響到他。
「連生命的意義都無法被賦予嗎,這是個可憐的傢伙。」
陸長生無懼那灼燒般的痛楚,伸出雙手,輕輕捧住木偶的頭,眼中滿是憐憫。
力量開始侵蝕木偶,將傳承之力進行吞噬。
前幾秒木偶還能反抗,可越到後面,那反抗幅度就越緩慢。
最後甚至雙手一垂不動呢。
那沒有五官的面龐上,竟有什麼東西悄然滴落。
木偶也會有眼淚?或許這就是悲憫之主所代表的。
「感覺如何?」
老人上前,輕輕點了點陸長生的額頭,一瞬間理智重新回歸,陸長生的眼神恢復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