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有情況
鄉衛生所的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慘白的日光燈在頭頂嗡嗡作響。
突然,電話鈴聲刺破了寂靜。
「叮鈴鈴--」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一個戴著口罩的值班護士接起電話:「鄉衛生所,請問找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女聲:「我找蔣思思。」
護士皺了皺眉:「您是?」
「少廢話!叫她來接!」對方語氣尖銳。
護士撇撇嘴,放下聽筒,開門出去:「蔣思思!電話!」
蔣思思抱著手裡的一堆病歷走來:「誰啊?」
「不知道,不肯說名字。」
蔣思思擺擺手,示意同事走開,她一把抓起聽筒:「餵?」
「蔣思思?」電話里的女聲帶著幾分試探。
「是我,」蔣思思不耐煩地撥弄著捲髮,「你誰啊?」
電話里的女音輕笑一聲:「別管我是誰……我聽說,你跟於美麗有仇?」
一聽到「於美麗」三個字,蔣思思的腦子裡就浮現昨天在甘化村被侮辱的場景。
她的手指猛地攥緊聽筒,指甲幾乎要掐進塑料里:「……你是誰?快回答我!」
「這不重要,」女聲壓低,「重要的是,我知道宋秋之前熱烈追求於美麗,結果於美麗背地裡跟王東勾搭上了……」
蔣思思一愣:「宋秋?王東?」
她知道宋秋是誰,昨天去甘化村,本來就是衝著宋秋去的。
但是這個王東……
「沒錯。」電話里的女人聲音帶著惡意的愉悅,「我手上有於美麗和王東來往的情書,你要不要?寫得非常露骨,還有幾分刺激呢。」
蔣思思的眼睛亮得嚇人:「要!當然要!」她急切地追問,「那個王東……是幹什麼的?」
「他現在在勞改!」
蔣思思更開心了:「於美麗這個目中無人的,居然跟一個勞改犯在一塊?王東是嗎,好得很。」
陳震亞正巧從外面進來,他低著頭快步走過走廊,卻在經過前台時,突然聽到了「王東」兩個字。
陳震亞的腳步猛地頓住,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錯愕的光。
「……好,甘化村對嗎,我下午去拿。」蔣思思還在對著電話說著,完全沒注意到身後逼近的身影。
陳震亞的聲音冷得像冰,忽然響起:「蔣護士。」
蔣思思渾身一顫,慌忙掛斷電話,轉身擠出一個笑容:「陳、陳醫生……」
陳震亞今天沒戴金絲眼鏡,眼下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白大褂皺巴巴的,像是整夜未眠。最讓她心驚的是他的眼神。那雙總是溫和帶笑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瞳孔縮得極小,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
陳震亞向前邁了一步,皮鞋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跟我來一下。」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就現在。」
鄉衛生所走廊的燈光慘白得刺眼,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冬日早晨特有的寒意鑽進鼻腔。
蔣思思跟在陳震亞的身後,二人去往雜貨間。
在他們剛進去的時候,這邊的小門外,正好宋秋和劉松年邁上台階。
看到蔣思思,宋秋一頓。
能在工作時候跟一個異性進到雜貨間,這得是非常親密的關係才可以。
在他的前世,他只知道蔣思思和於美麗爭王東爭得非常凶,兩個人為了王東都可以要死要活,沒想到,現在蔣思思的對象另有其人。
劉松年的目光則落在陳震亞的背影上,他倒是認識陳震亞,不認識蔣思思。
醫院的雜貨間堆滿了積灰的醫療器械和過期藥品,狹窄的空間裡瀰漫著一股霉味。
陳震亞反手鎖上門,日光燈管接觸不良地閃爍了幾下,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
「剛才跟誰打電話?」陳震亞開門見山。
蔣思思強裝鎮定:「一個朋友……」
說完,她看到陳震亞的臉,蔣思思瞬間僵住了——
陳震亞的嘴角神經質地抽搐著,額角的青筋暴起,整個人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甘化村。」陳震亞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你去那裡幹什麼?」
蔣思思害怕地看著他,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因為他而產生的和於美麗的過節。
「我,我……」
「說!」陳震亞突然暴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狠狠按在貨架上。
玻璃器皿「嘩啦」倒了一片,幾個鹽水瓶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呃……放……手……」蔣思思的臉迅速漲紅,精心打理的捲髮凌亂地黏在臉上。
她拼命抓撓著陳震亞的手臂,指甲在他蒼白的皮膚上留下道道血痕。
「為什麼提王東?」陳震亞湊近她耳邊,呼出的熱氣讓她渾身戰慄,「電話里是誰?說!」
蔣思思的視線開始模糊,淚水模糊了睫毛膏,在臉上衝出兩道黑痕。
她突然悽然一笑:「你……為什麼……躲著我……」她的聲音細若蚊蠅,「這幾天……你去哪了……那箱葡萄糖的事,醫院總務在怪我!」
陳震亞的手勁又加重一分:「少轉移話題!回答我,為什麼要去甘化村?」
貨架上的醫療器械被撞得「哐當」作響,蔣思思的腳尖已經離地。
她的嘴唇開始發紫,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弱。
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的瞬間,她的膝蓋猛地頂翻了一個金屬託盤——
「咣當!」
刺耳的撞擊聲在密閉空間裡格外響亮。
陳震亞明顯一怔,手上的力道鬆了半分。
「救……命……」蔣思思用盡最後的力氣尖叫,「救命啊——!」
外面已經繞開要去倉庫的宋秋先停住腳步,他猛地轉頭,劉松年的聽力不如他:「怎麼了?」
「走!有情況!」宋秋大聲叫道。
雜貨間的門被暴力踹開,陳震亞大驚,倉皇鬆手。
蔣思思像破布娃娃一樣滑倒在地,脖子上赫然留著青紫的指痕,護士帽滾落在一旁,沾滿了灰塵。
「警察!不許動!」劉松年一聲暴喝,一個標準的擒拿手將陳震亞反剪雙臂按在牆上。
老刑警的手像鐵鉗般牢牢扣住陳震亞的腕關節,疼得對方發出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