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好跟人家道個歉
離開濟緣堂，黎若捏捏荷包里剩餘的碎銀，不知道夠花幾日。
一想到回府只有一個饅頭和一碗粥等著她，她餓得更厲害。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黎若到附近客棧，打包了份紅燒獅子頭和一道炒青菜。
從屠戶那兒買了塊肉，軟磨硬泡讓屠戶切好。
又去瓦市逛了一圈，看到一個擺地攤的大娘賣的紅薯和筍乾很好。
東西帶筐全要了，可把大娘樂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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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僅僅是禁足禁食期間的存貨。
時愔還給了她一張膳食方子，按上面的要求，每日最少吃一次。
她走了幾家鋪子，才把食補的原材料買齊。
光有這些食物還不行，還得買鍋碗瓢盆，再買點木柴，可以在院子裡開小灶。
幾個籮筐滿了，荷包癟了。
黎若讓店鋪夥計幫忙把東西送到圍牆外面。
牆根那兒借力的東西還在，黎若一筐一筐的往上搬，人也跟著爬上去。
順利把東西搬進院子裡，人還沒緩口氣，看到梨樹下坐著一個人。
她眼睛一瞪，不滿。
「兄長？」
「你怎麼在這兒？」
院門還關著，他進來做什麼？
黎溯來了有半個時辰，自然知道黎若偷跑出去，他沒有聲張。
剛才看見黎若爬牆搬東西，還有點驚訝。
想上去搭把手，又怕嚇到她。
「我來看看你。」黎溯回答。
既然都被發現了，黎若索性不裝了，哼哧哼哧把重重的籮筐拽進屋。
出來看到黎溯還在。
「兄長怎麼還不走？」
「要是讓母親發現，怕是連每日一碗粥一個饅頭都給我斷掉。」
黎溯輕言：「阿若，母親這次對你的懲罰重了。」
「你想讓母親心軟，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萬一摔了怎麼辦？」
黎若愣了一瞬間，忍不住笑出聲。
「三番兩次，大家都認為我在使苦肉計。」
「看，這就是有嘴也說不清，」
黎溯解釋，「阿若，你誤會了。」
「母親早就給你安排好，過幾日請柳家小姐來府中給你仔細瞧一瞧，到時候你好好給人家道個歉。」
柳倩自小學醫，幾年前和黎姝一見如故，義結金蘭，否則國公府也不會放心讓她給黎姝看病。
黎若心道。
黎姝的身子瞧著已無大礙。
三天兩頭去醫館複查，純粹是想折騰她，最好給她整個失血過多。
再讓柳倩給她治，那是嫌死得快。
「不必麻煩柳家小姐，她來，我也不會把命交到她手上。」
「兄長如果真的想關心我，就當不知道我出府。」
黎溯欲言又止。
罷了。
他們兄妹的關係，早有裂隙。
他再多言，只會讓阿若反感。
黎溯問。
「你的月錢可還夠？」
「府中每月給你的補品，你要多吃，對身體好。」
黎若皺眉，「什麼月錢，什麼補品？」
黎溯解釋，「月錢自是讓你自由支配，那些補品則是兄長外派時，從民間收集而來，都是給你的。」
黎若掰著冷掉的饅頭，蘸上紅燒獅子頭的肉汁，小口小口吃。
「沒見到。」
「如果真的有兄長說的這些東西，我又何必把屋裡值錢的物件都賣了。」
黎溯一驚。
上一次他刻意忽略的空蕩蕩的屋子，是這個原因！
府中每月給阿若準備的東西，雖不比姝兒的多，可怎麼會沒有一件到阿若手上。
被發賣的幾個丫鬟，竟膽大包天到這個程度！
「來人！」
黎溯沖門口大喊。
黎溯的貼身侍衛推門而進。
「把上次發賣的幾個丫鬟帶回來，我要重新處置！」
「是。」
阿木小心翼翼瞟一眼黎若。
自從兩位小姐的身世公開，不說幾位公子，就連最寵愛七小姐的大公子，都把愛轉移給了六小姐。
五位公子從來都是為了六小姐的事兒憂心，為六小姐衝冠一怒。
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竟然看到大公子為七小姐動氣了！
七小姐怎麼還吃的這麼香，心中沒有感動嗎，哪怕是一點？
三日後，黎若聽說，黎溯處死了六個丫鬟。
黎溯拎著食盒來找黎若時，黎若正要翻牆出去。
「多謝兄長好意，飯我就不吃了。」
「麻煩兄長一件事兒。」
「阿若你說。」
難得有能幫得上妹妹的地方，黎溯心想，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不是開始緩和了？
「跟府中的人說一聲，包括幾位侄兒，不要靠近若花院。」
前世她看到，今天下午，幾個孩子一起放風箏，風箏飄進若花院。
那個時候的若花院已經成為國公府的禁地，幾個孩子不敢讓大人知道，下人更不敢給他們開門。
幾個小鬼頭一合計，選擇翻牆。
這一翻，翻得不輕。
黎允的大兒子黎啟摔了腿，好在沒落下病根。
黎允的二兒子黎沖差點傷了眼睛，最後眉骨上留下一道疤痕。
她至今還記得，二嫂萬氏哭著罵她晦氣，罵她死了都不讓國公府安生。
看到黎溯點頭應下，黎若才從圍牆上跳下去。
——
幾個孩子早就想放風箏，今日可算等到好天氣。
能工巧匠的三公子黎瀚把最後一個風箏紮好，分發給黎姝和侄兒們。
黎姝的風箏最好看，孩子們艷羨不已。
尤其是目前唯一一個孫女輩的黎茗，「哇」一聲，誇讚。
「姑姑，姑姑，你的風箏好漂亮。」
黎溯的大兒子黎澈小大人似的，問。
「姑姑，我們去哪兒放呢？」
黎姝微微嘟起唇，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若花院附近的地方大，也沒什麼人走動，我們去那兒如何？」
「啊？」
幾個孩子垮了臉。
黎沖努努嘴，嫌棄。
「七姑就住在若花院，我們不想靠近她。」
黎啟附和弟弟，「就是，」
黎溯的小兒子黎凡年紀最小，奶聲奶氣道：「聽姑姑的話～」
幾個孩子最喜歡溫柔似水的黎姝，嘴上再嫌棄黎若，行動上還是跟著黎姝，前往若花院的方向，剛好和黎溯碰個正著。
黎姝笑逐顏開跑過去，雙手挽著黎溯的胳膊撒嬌。
「姝兒正要帶侄兒們去若花院附近的花園放風箏，兄長你今日不用上值，不如和我們一起吧？」
黎溯正要下意識地答應，黎若的認真叮囑闖入腦海。
阿若為何突然跟他說這個？
自從阿若搬到最靠邊的院子後，府中的人很少會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