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蘇雲清會跪著求她


  袖子攏好,那東西裹在袖子裡,什麼都看不到了。

  榮昌當沒瞧見,低頭將湯盅收好。

  

  宋懷瑾從枕頭旁邊拿了一個小盒子遞給榮昌。

  「這些東西拿著,交給二少夫人,就當......是回門禮。」

  榮昌許久沒反應過來,啊?

  宋懷瑾輕瞥他一眼,榮昌趕緊將匣子接過來。

  「郎君,您為何......不親自交給娘子?」

  宋懷瑾睨了他一眼,「讓你去你就去。」

  雖然他們並無感情,但蘇雲清既然嫁給了他,他也不能真的不管。

  嫁給他本就受外面那些流言蜚語的攻擊,他無法與她一起回門,只能送些東西當做彌補。

  榮昌摸不准郎君的心思,一時沒動。

  「實話實說便是。」

  「是。」

  娘子進門之後,煙霞院的動靜誰人不知?

  郎君不喜娘子都寫在臉上了。

  榮昌猶豫片刻,還是拿著東西出了門。

  榮昌離去後,宋懷瑾慢慢躺下,屋內還殘留著藥膳的清香。

  偏頭看向桌上的花瓶,上面的花開的正好,散發著淡淡香味兒,聞著讓人舒心。

  今日已經換了新被褥,昨晚蘇雲清睡過的地方,一點痕跡都不留。

  眼眸微垂,深深吐了口氣,這樣便好,他身邊不需要多餘之人,這樣就好...這樣才好......

  另一廂,梧桐院。

  此刻屋內兩人正乾柴烈火,慾火焚身。

  廊下的婢女們站得遠遠的,絲毫不敢上前。

  但白日宣淫這事,實在忍不住說上兩句。

  「世子與世子夫人感情真好,這兩日夜夜都不消停,連晌午休息的兩個時辰都不放過。」一個年長的婢女小聲道。

  「世子剛回來,以前身邊沒有女子,終於娶了妻,難免把持不住。」

  「到底是商戶出身,比不得大家閨秀,這青天白日的,也不臊得慌。」

  眾人神色中不由得多了幾分鄙夷。

  屋內的動靜一直持續了半個時辰,嬌吟聲才停下,婢女垂著頭端水進去。

  床帳內,蘇淺淺並未穿衣,整個人貼在宋承煊身上。

  「世子,我有事想同你說。」

  「你說。」宋承煊順勢將人攬在懷裡,眸中帶著饜足與寵溺。

  蘇淺淺無骨般倚在他身上,一隻手輕撫上他的胸膛,慢慢摩挲。

  宋承煊出身鄉野,回侯府前,乾的都是粗活,在一家鐵匠鋪打鐵,一身腱子肉,很有男人味兒。

  蘇淺淺這樣依著,再一次覺得嫁給宋承煊是正確的選擇。

  這樣強壯的男人,哪個女子不喜歡?

  蘇淺淺聲音柔膩,「今日我大姐姐的說的事情,夫君真打算要將那些東西送去煙霞院?」

  宋承煊正沉浸在溫香軟玉中,並未聽明白,聲音沙啞,「不過是一些銀子與補品而已,不妨事,二弟身子不好,如今你掌家後,記得多關照一些。」

  蘇淺淺噘嘴不樂意,前世可沒聽著讓關照她。

  怎麼今生變成蘇雲清就變了?

  心中不滿,但面上不顯,「夫君,我剛進門就掌了家,侯府的帳還未算清楚,現在就將那麼多東西送去煙霞院,是否有些不妥?」

  宋承煊終於聽出話里的不對,問:「你不想給?」

  自然是不想給,她壓根兒就沒打算送去。

  那可是五千兩銀子,那些補品也都價值千兩銀子。

  雖說這些東西與蘇家產業相比算不得什麼,但她就是不甘心。

  前世她在煙霞院什麼都沒有,憑什麼蘇雲清就能將這些好東西得了去?

  再說,今日她看了侯府的帳目才知曉,侯府上的帳一筆比一筆糊塗。

  那五千兩銀子與那些補品,還都是用她的嫁妝填補的。

  將她的嫁妝送給蘇雲清,她如何甘心?

  「夫君,二弟那般模樣,還送什麼銀子補品,就是再送,也好不了,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那些銀子與好東西?」

  宋承煊皺眉,「你說什麼?」

  「夫君,你也要為咱們考慮考慮啊,那麼多銀子,咱們前院能用好些日子了,二弟那般模樣,即便送去這些東西,也無濟於事啊,夫君......」

  「別說了!」

  宋承煊本就心虛,就等著那些銀子與補品能讓他心中好受些,如何能不送?

  「淺淺,你怎能說出這般話?他是我的二弟。」

  宋承煊沉下臉,面容兇惡,蘇淺淺不由得害怕。

  「夫君,我說錯什麼了嗎?」

  「淺淺,他是我二弟,如今雖站不起來,但你作為嫂嫂,這是你該說的話嗎?」

  蘇淺淺心下一沉,方才歡好的喜悅蕩然無存,甚至還有些委屈。

  「一個沒有血緣的二弟,有什麼要緊?夫君怕不是忘了,這麼多年,都是他鳩占鵲巢搶你的位子,享你的榮華,若非他,世子還用受這麼多年苦難?」

  宋承煊猛地起身,眉頭緊皺,眉宇間儘是冷意。

  「他雖非侯府親生,但也在侯府替我盡孝二十多年,在京中也是有名的才子,為侯府賺了多少好名聲?你怎能說出這般話?」

  宋承煊並非覺得宋懷瑾無辜,只是父親一直告訴他,一切以侯府的名聲為重,兄弟鬩牆這種事情,萬不可做。

  蘇淺淺心虛,當年就是宋懷瑾的才名,才讓她上輩子不管不顧地嫁給他。

  可如今人一廢,那些才名能做什麼?

  他五年後就會沒命,在他身上砸再多銀子又有什麼用?

  前世世子明明從未管過煙霞院的事情。

  宋承煊明顯不悅,冷聲道:「淺淺,這樣的話,往後萬不可說,若再讓我聽見,我定不饒你。」

  說罷,穿好衣裳便朝外走去。

  蘇淺淺盯著他的背影,滿眼惡毒。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她蘇雲清就該在煙霞院無人問津,最後死丈夫,悽苦半生,像曾經的她一樣!

  明明當初世子事事都聽蘇雲清的,如今為何就不願意聽她的?她才是世子夫人!

  杏兒從外頭進來,弱弱道:「娘子,世子方才交代,已經將東西送去了。」

  蘇淺淺臉色難看,指甲深深陷進手掌,掐出紅印。

  她進門第一日,就要變給那個廢人與蘇雲清送錢,她咽不下這口氣。

  杏兒幫著出主意,「娘子莫生氣,世子重情義,也是好事,將來對娘子也定會好。」

  聞言,蘇淺淺心中那口氣總算消散了些。

  這話倒是真的。

  宋承煊肯定不會納妾。

  他不喜蘇雲清,都能一生只有一人,如今娶了心愛之人,滿心滿眼都是她,身邊更不會有旁人。

  「娘子其實也不必擔心,您名下還有不少陪嫁鋪子,不到兩月就能回本,何苦惹得世子不悅呢?」

  是這個道理,蘇淺淺很快將自己哄好了。

  況且蘇雲清一眼到頭的日子,能有什麼好下場?

  她等著看,總有一日,蘇雲清會跪著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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