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是商戶出身,自然也是商
主院。
文昌侯與侯夫人坐於主位,宋承煊和蘇淺淺站於廳中,宋婉端坐於一旁,輕抿了口茶。
蘇淺淺藏在袖子下面的手快摳爛了,但面上還要維持大度。
侯夫人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兒子遲早都要納妾,何況還是她主院的人,就是抬個貴妾都不為過。
只是這些日子蘇淺淺聽話懂事,昨日剛送了不少好東西和銀子來,她也不好太過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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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啊,承煊是侯府世子,幸個婢女也沒什麼,春燕本就是給世子養的通房,也是我身邊伺候的人,知根知底,往後定會敬著你。」
蘇淺淺垂眸,說得好聽,成婚才幾月,就有了別人。
她現在只想知道世子是何想法。
宋承煊昨日喝了些酒,頭暈得厲害,走錯了屋子,這件事情確實是他的不是。
但......上次簪花節的事情,他心中有氣,鐵了心不去他房裡。
用這件事情給她個教訓,也算讓她長長記性。
廳中許久沒有聲音,侯夫人不滿。
別說一個商戶出身的世子夫人,就是高門貴女,也沒有不讓丈夫納妾的道理。
「我說淺淺,你身為世子夫人,也該為承煊想想,往後整個侯府都要交到他手裡,家族子嗣興旺才是你應該操心的。」
蘇淺淺揪了揪宋承煊的衣袖,小聲道:「夫君,你說句話啊。」
宋承煊牽著她的手,蘇淺淺心中一喜,趕緊縮到他身後。
侯夫人更來氣,小小年紀就一臉狐媚子像,倒是將商戶人家的那些個不要臉的勁兒都帶了來。
「兒媳......」
話未說完,下人來報,「啟稟夫人,春燕求見。」
春燕由主院的婢女攙扶進來,臉色蒼白,唇間無血色,一來便跪下。
昨日床榻之上,宋承煊因為藥勁兒毫無理智,春燕今日身子確實不適,但還沒到下不了床的地步。
不過是在等時機罷了。
春燕本就長得一副美人面,如今杏眼含淚,嗓音嬌柔,「夫人,夫人千萬別怪世子與世子夫人,世子是主子,要了奴婢的身子奴婢絕無怨言,萬不可因此事傷了您與世子的情分。」
一旁久不開口的宋婉也幫腔,「要不,將春燕交給我吧,我安頓在翠竹院,先養好身子再說。」
春燕撐著身子,眼眶紅紅,「夫人,奴婢不想破壞世子與世子夫人的感情,待奴婢養好身子,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世子夫人面前。」
蘇淺淺咬著唇,剛要說話,侯夫人一拍桌子,「行了。」
「你是我身邊伺候的人,我怎麼會虧待你?」
「淺淺,作為未來的侯府主母,你要大度,幫夫君納妾這種事情,本該就是你的事情,但今日既然鬧到我跟前,那母親便幫你做主了。」
蘇淺淺在宋承煊身後用力捏著他的手,想讓他說句話,可是宋承煊就像個木樁子似的,什麼話都不說。
明明上輩子世子身邊都只有蘇雲清一個女子,從未納過妾,也從未碰過旁的女子,為何這一世就變了?
但她又不能直接鬧,上回在茶樓世子與她本就生了嫌隙,大吵了一架。
若今日再鬧,只怕世子會更加生氣。
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夫君納妾......蘇淺淺只覺得胸口發悶,眼前發黑。
忍著心中的恨意,強行揚起笑,「母親這話,倒顯得兒媳不懂事,夫君是侯府世子,納妾是應該的,母親放心,妾身定好好照顧春燕。」
聞言,侯夫人臉色終於緩和些許,緩緩點頭。
「你能懂事就好,咱們侯府,從沒有什麼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說法,你們好生照顧承煊,母親就放心了。」
蘇淺淺緊攥手掌,手心都快掐出血,但還是緩緩施了一禮,「是,兒媳謹記。」
從主院出來,宋婉笑著安慰:「弟妹,不過就是個妾,你可千萬別因為這事與承煊生氣,男人嘛,都這樣。」
蘇淺淺突然想起蘇雲清的話,此時恨透了宋婉。
都是賤人!
冷笑一聲,「是嘛?既如此,要不我幫姐夫也物色幾個,反正男人都這樣。」
宋婉臉色一變,「你!」
蘇淺淺冷笑,「不是阿姐說的嗎,男人都一樣,弟媳如今當家,自然要為姐姐姐夫著想。」
宋婉嘴角微抽,以前沒看出來,這個蘇淺淺這般牙尖嘴利。
宋承煊從屋內出來,兩人都噤了聲。
蘇淺淺朝身後看去,等著吧,總有一日,她一定要宋婉跪下求她!
*
煙霞院安靜平和,宋懷瑾的治療還算順利,但昨晚毒發,蘇雲清留在了他房中。
今早起來時,就發現了不對勁。
身邊的人沒有半分活人氣息,手上也沒有一點溫度。
她握著了很久,手掌的溫度都沒有半點變化。
即便於大夫給她提過醒,但心裡還是慌了一下。
「夫君,夫君?」毫無反應。
「宋懷瑾?」
伸手探了探鼻息,雖然微弱,但還有氣兒。
還好,還活著。
回到隔壁洗漱,菊蕊歡快跑進來,「娘子,好消息。」
「梧桐院有消息了,世子今早是從春燕房中出來的。」
「梧桐院那邊又鬧了起來,眼下去了主院。」
世子與世子夫人去主院時,不少人都瞧見了,春燕沒出屋門,侯夫人便差人去看了。
「梧桐院的大夫剛走,聽說春燕昨晚受了不少罪。」
蘇雲清將最後一支珠釵插在發間,淡淡道:「你們這幾日多出去走動走動,將我賞了春燕不少好東西的事情說一說。」
話語一頓,揚唇,「最好傳到翠竹院去。」
菊蕊愣怔片刻,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不由驚訝,原來娘子一開始便是這個主意。
「娘子聰慧,奴婢這就去。」
蘇雲清輕捻妝粉,她是商戶出身,自然也是商,商人,沒有不重利的。
她的賞錢,可沒那麼好拿。
春燕心氣兒高還貪心,她賞的那些好東西,在宋婉面前隻字未提。
為主子辦事,得了賞卻不與主子說,那就是有二心。
一個有二心的奴才,宋婉還能再信她?
新婚才多久,就爬上了宋承煊的床,蘇淺淺也不會放過她。
她想要的好日子,去夢裡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