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將眼睛蒙上,妾身自己來
蘇雲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立馬攏了攏衣袖。
「沒有,不小心磕的,無礙。」
宋懷瑾不信,眉頭緊皺,那傷明顯是被掐出來的。
蘇雲清無奈,她總不能說這淤青是柳妙妙害怕之下掐的。
也是無心之舉,她並未放在心上。
宋懷瑾不肯再張口,就這麼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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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夫君放心,這些不是欺負我的人留下的,實在是個意外,不妨事。」
見宋懷瑾還是不肯罷休,故意逗他,「夫君如今這般關心我,妾身心中實在感動,要不,今晚我陪夫君睡?」
聞言,宋懷瑾果然收回視線,垂眸不再看她。
「你一個女子,為何說話總是如此?」
蘇雲清鬆了口氣,總算是換了話題。
「你我是夫妻,夫君往後還要與我生孩子呢,這種話不是正常?」
宋懷瑾耳根染上紅暈,雖然盡力在藏,但她還是瞧見了。
這般害羞,以後生孩子時可怎麼好?
得讓他儘快習慣才是。
「夫君不必在意,若到時你實在接受不了,就將眼睛蒙上,妾身自己來。」
「咳、咳咳......」
宋懷瑾嗆得直咳嗽,蘇雲清趕緊拍拍背,語氣帶笑,「夫君不必害羞,這些都是夫妻之間的情趣,慢慢就習慣了。」
「到時妾身找一些那方面的書,夫君可以學一學,往後生孩子也唔......」
一隻大手捂住她的唇,宋懷瑾實在不習慣她這般語出驚人。
止了咳嗽,聲音嘶啞,「別說了。」
剩下的藥宋懷瑾自己接過去喝乾淨,隨後便鑽進被子裡不再言語。
蘇雲清也未再捉弄他,但找到了宋懷瑾的軟肋。
雖然起先冷漠,態度還不好,但臉皮兒薄,聽不得葷話。
她方才所說,不過是些夫妻之間的尋常話,就受不了了。
「那夫君好生歇著。」
轉身出門去,宋懷瑾卻轉頭看過來,瞧見她裙擺處的髒污,斂去方才的旖旎,黑眸沉沉。
當晚,煙霞院便進了人,悄悄潛進宋懷瑾房中,遞了摺子上去。
宋懷瑾看過後將摺子合上,冷下聲音。
「安陽郡主......」
*
翌日,天剛亮,煙霞院外便有了動靜。
蘇雲清從榻上爬起來,嘟囔問:「誰啊?」
小滿進來稟報,「娘子,昨晚世子夫人沒回府,主院方才來傳話,人剛回來,還是安陽郡主身邊的女官送回來的。」
一晚上沒回?這就罪過大了。
「人在哪?」
「說是剛到府門口,眼下應該已經往主院去了,讓娘子也過去。」
蘇雲清洗了把臉醒醒神,也沒敢耽擱,收拾好就往主院去。
安陽郡主府來人,這是闔府上下的大事,就連宋承煊與宋婉都在正廳候著。
蘇雲清剛到,便瞧見侯夫人一臉討好地看向那女官。
蘇淺淺倒是還能站得起來,只是臉色蒼白,眼下烏青,棉線一晚上沒睡。
就安陽郡主那性子,整人的法子多的是。
蘇雲清上前行禮,「拜見母親。」
侯夫人臉上堆著笑,只是那笑有些尷尬,「雲清啊,這是安陽郡主府的女官,今日親自將淺淺送回來的。」
蘇雲清看向那女官,微微頷首。
那女官面上倒是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
「人到齊了,郡主讓我帶了話,文昌侯府當年也是顯赫人家,但俗話說得好,娶妻娶賢,有些人蠢而不自知,可是會敗了侯府門風的。」
蘇雲清垂首,嘴角微揚,文昌侯府如今只剩下門縫了,還哪有什麼門風?
侯夫人冷汗都下來了,「是是是,郡主教訓的是。」
「行了,話已帶到,這就告辭了。」
人一走,原本還安分的蘇淺淺瞬間紅了眼睛,靠在宋承煊身邊。
侯夫人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沉聲問:「說,究竟怎麼回事?」
蘇淺淺不服氣,昨夜她被郡主罰了一夜,狼狽不堪。
而蘇雲清卻穿戴整齊,容光煥發,憑什麼?
立馬跪下,委屈道:「母親,都是兒媳的不是,昨日兒媳在郡主府想與那些高門貴女們結交一二,便多說了些話,結果......結果姐姐便斥責我,還、還當眾打了我。」
「什麼?」宋承煊猛地看向蘇雲清,眸中閃過冷意。
蘇淺淺泣不成聲,「母親,都是兒媳的不是,搶了姐姐的風頭,這才讓姐姐生了氣,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侯府丟了臉,請母親責罰兒媳吧。」
蘇雲清冷笑,聽著是在請罪,實則在說她不懂規矩不懂禮數,在郡主府給侯府丟人。
不過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還未曾說什麼,蘇淺淺倒是惡人先告狀。
嗤笑一聲,「二妹這話說得可就怪了,你怎麼不說說你在郡主府里說了什麼?」
蘇淺淺跪了一夜,今早看了大夫灌了藥才醒,臉色本就不好,如今一落淚,更加楚楚可憐。
宋承煊心疼妻子,將人扶起來坐下,安慰,「你放心,有我在。」
隨後看向座上的侯夫人,「母親,不管此事如何,淺淺都受了委屈,此事,若您不管,兒子來管。」
侯夫人也不是那沒腦子的,若蘇雲清真的惹惱了郡主,為何昨日回來時還帶著那般好東西。
郡主的性子可不好相處,能入了她眼的,這些年寥寥無幾。
侯夫人不免有些懷疑,不會是這蘇雲清說謊話騙她的吧?
蘇家一向有錢,想弄一些雲錦和頭面來也不難。
思及此,看向蘇雲清的眼神就變了。
宋承煊質問,「弟妹,你與淺淺一同前往郡主府,可昨晚你卻先行回來,將淺淺一人扔在郡主府,究竟安的什麼心?」
蘇雲清冷嗤,「世子這話應該問世子夫人,有些話,我不想說得太難聽,但世子該好好管管自己的妻子,這半夜聽牆根兒的毛病,可要改改。」
宋承煊一怔,「你、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妹妹連我與二郎晚間如何圓房這種事情都知道,世子,你說這是為何?」
宋承煊臉色一僵,原本胸口的怒意消散些許,不可思議地看向蘇淺淺。
蘇淺淺趕緊解釋,「不是的世子,我沒有。」
「我知道姐姐一向不喜歡我,你若是有什麼怨氣,直接打我罵我兩句便好,何苦用這種事情來羞辱我?」
聞言,宋承煊原本降下去的怒火又竄了上來。
「弟妹,你真是好歹毒的心思,淺淺是你妹妹,她一向和善,你究竟為何要這般對她?」
「即便她被郡主留下,但你身為侯府中人,身為姐姐,怎能放著她自己回來?」
「原先還以為你是個好的,如今看來,簡直有辱侯府門楣!」
這是蘇雲清第一次見宋承煊這般生氣。
前世蘇雲清犯了錯,他都是勸她要有世子夫人的胸懷。
如今倒是學會為媳婦出頭了。
此時此刻真真是個為妻子做主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可惜不動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