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宋懷瑾是這麼說的?


  蘇雲清動作一僵,嘴角的笑意終究是掛不住了。

  收回手,死死盯著他,沒想到啊沒想到,宋懷瑾有一日還會說話不算話。

  是世道的敗壞,還是人性的扭曲?

  「夫君之前答應得好好的,就因為今日見了安陽郡主,反悔了?」

  「我是反悔了。」宋懷瑾冷聲回答,「但不是因為安陽郡主。」

  不是因為安陽郡主?那是因為什麼?

  

  這兩日他們之間相處得也挺融洽啊。

  而且那日他明明已經答應了,說明他也是願意的。

  剛要說什麼,宋懷瑾冷淡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兩日你不要再來了,我不想看見你。」

  「不行!」

  不來她如何懷孩子?沒有孩子她如何分產業?

  耐著性子問:「夫君今日到底怎麼了?有事與妾身說,咱們一起解決。」

  黑暗中,宋懷瑾一雙眸子黑得深沉,解決?

  蘇雲清一直都在騙他。

  「等你想明白了,再來與我說這些。」

  蘇雲清一頭霧水,想什麼?她這些日子的表現,難道還不夠表明真心?

  「夫君......」

  「出去。」

  蘇雲清壓下一口氣,「夫君今日心情不好,妾身也不與你爭辯,這件事情明日再說。」

  說罷,撩開被子下床開門離開。

  門外的小滿一直候著,原本還準備著裡面叫水,誰想到不僅沒有動靜,娘子剛進去沒多久便出來了。

  就知道事情沒成。

  「娘子,您......」

  「回去睡覺。」

  「哦。」

  兩人分房而睡,直至天明。

  蘇雲清也沒去討嫌,自早上起來便沒進過隔壁。

  宋懷瑾有脾氣,她還有脾氣呢。

  她才不想熱臉貼冷屁股。

  還有這麼長時間,她就不信了,沒有他願意的一天。

  幾日過去,蘇雲清當真未出現在宋懷瑾面前。

  以前一天能跑好幾趟,就連院中的下人都看出來了。

  宋懷瑾今日倚在床頭看書,便聽到外頭熱鬧得緊。

  時不時朝窗外看去,手上的書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聲音褪去,榮昌端著藥進來,「郎君該喝藥了。」

  宋懷瑾一眼就瞧見他身上的新衣,裝作不經意問:「外面做什麼?這麼吵。」

  榮昌將藥放下,笑道:「是娘子給院兒里的人做了新衣裳,方才正挑著呢。」

  宋懷瑾微闔雙眸,新衣裳?

  呵,如今他不願意與她生孩子,連做新衣裳都沒有他的份兒。

  自嘲一笑,不過是件新衣裳,他不需要。

  隔壁小滿問:「娘子,您都將衣裳做了,為何不給郎君送過去?」

  這衣裳是之前就交給裁縫的,當時她與宋懷瑾關係還不錯,如今他那般態度,衣裳送去人家怕是也不會要。

  「先收起來吧。」

  小滿將衣服放進柜子里,菊蕊進來,將信遞過來,「娘子,郡主送來的。」

  拆開信一瞧,要約她去茶樓喝茶,時間還就在今日下午。

  這兩人真是夠了,在家裡宋懷瑾給她甩臉子,外面安陽郡主給她找麻煩。

  上次不是都讓他們見了面嗎?

  但這些抱怨只敢在心裡嘀咕,萬不敢說出來。

  用過午膳,穿戴好便出了門。

  馬車停在約好的地方,上樓敲門進去,安陽郡主已經等著了。

  她一進去,一道要殺人的目光便朝她射來。

  蘇雲清上前行了禮,「參見郡主。」

  安陽郡主並未讓她起身,而是道,「蘇娘子果真是好手段,這麼點時間,便將宋懷瑾迷得神魂顛倒。」

  蘇雲清一聽這話不對,立馬問:「郡主那日可是與二郎說了什麼?」

  不問還好,一問,安陽郡主便沉下臉,「你還好意思問?」

  蘇雲清一怔,那日兩人見面不愉快?

  她真不知道。

  「郡主恕罪,還請郡主明言,民婦當真不知情。」

  安陽郡主長這麼大,還從未被人這般拒絕過,她想要的東西,一向都是主動到她手裡的。

  思及此,鼻子竟有些酸。

  明明宋懷瑾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讓我以後離他遠點,不要再去找他,也不要為難你,還說......」

  安陽郡主說不下去了,她自小到大,從未受過這樣的羞辱。

  「你究竟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你們成婚才多久,就這般維護你?」

  蘇雲清嘴角微抽,宋懷瑾是這麼說的?

  她以為兩人許久不見,那日怎麼都得敘敘舊,相談甚歡。

  安陽郡主氣了好幾日,今日才想起要找蘇雲清算帳。

  但瞧見她一臉茫然,瞬間覺得她應當是不知情的。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夫君日日都要將郡主那枚纏枝蓮花的玉佩拿出來瞧,不像是對郡主無情的樣子。」

  安陽郡主一怔,玉佩?

  她身上這塊玉佩是母親送她的,一直戴在身上,從未送過人,宋懷瑾哪來的玉佩?

  一瞧安陽郡主的神色,蘇雲清就知道說漏了嘴。

  那玉佩不是安陽郡主送的?

  但是那材質刻工,與安陽郡主身上的那枚一模一樣。

  安陽郡主冷哼一聲,自個兒生悶氣。

  宋懷瑾果真不識好歹。

  蘇雲清斟酌語句,開口問,「或許真的有誤會,郡主可要再去見見他?」

  「見什麼見?」安陽郡主大吼,「我是郡主,皇帝是我舅舅,皇子是我表哥,他宋懷瑾是什麼身份,值得我這般委屈?」。

  蘇雲清立馬噤了聲。

  「都是宋懷瑾不識好歹,本郡主要是再去看他,我......我就三天不吃飯!」

  安陽郡主眼眶通紅,但就是忍著不哭。

  蘇雲清猶豫片刻,問:「郡主,宋懷瑾以前,是否與您有過承諾?」

  安陽郡主咬著唇,嘟囔,「沒有。」

  隨後又道:「但我能感覺出來,他心裡是有我的。」

  感覺?

  說了半天,是安陽郡主一廂情願?

  怪不得宋懷瑾那日要生氣。

  感覺這東西最不靠譜,她還感覺蘇家那些銀子都該是她的呢。

  心中咯噔一下,她好像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安陽郡主實在忍不住,一邊哭一邊罵。

  宋懷瑾在她口中,成了一個忘恩負義,見異思遷的負心漢。

  她身邊的女官悄悄與蘇雲清說,「蘇娘子多勸勸郡主,那日郡主是哭著從侯府出來的。」

  感情這種事情多半是傷人的,她該如何勸?

  時間久了就好了,她就是這麼過來的。

  但安陽郡主哭個不停,蘇雲清思來想去,道:「郡主身份高貴,想要什麼樣的郎君沒有,也不是非宋懷瑾不可,而且,他還不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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