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上輩子養兒子,這輩子養爹
蘇雲清進了屋往榻上一躺,半點都不想動。
她好像好心辦了壞事,以為宋懷瑾與安陽郡主是兩情相悅,沒想到是他逃她追。
宋懷瑾那日突然對她淡漠,冷眼相向,原來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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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是有點冒昧了。
她想生孩子還得靠宋懷瑾,還是去哄一哄吧。
吩咐小廚房做了些他愛吃的,晚膳時親自送去,順便帶上了她上回做的新衣裳。
宋懷瑾早就聽見她回來,端著書恍若未聞。
「夫君歇一歇吧,晚上看書對眼睛不好。」蘇雲清柔聲道。
宋懷瑾將書放下,一眼就瞧見小滿手裡的衣裳,斂去那一絲在意,淡淡問:
「何事?」
「該用膳了。」
「放下吧。」宋懷瑾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蘇雲清擺好飯菜,夾了菜遞到他嘴邊。
宋懷瑾盯著那菜看了許久,終於捨得給她一個眼神。
只是出口的話卻冷冰冰的,「有些事情,不是真心,便也不必勉強。」
蘇雲清:?
又怎麼了?
「夫君說什麼呢?伺候夫君用膳,是妾身應該做的,怎會勉強?」
「這些都是夫君愛吃的,你嘗嘗?」
宋懷瑾掃了一眼她端進來的飯菜,嘴角微揚,眸中卻不見絲毫笑意。
「拿下去吧,我不想吃。」
蘇雲清疑惑,怎麼突然不想吃了,之前不是吃得挺好嗎?
「別呀,這些都是妾身讓小廚房精心準備的,都是夫君愛吃的。」
宋懷瑾抿著唇,黑眸微眯,無聲冷笑。
不過都是敷衍罷了。
什麼他最喜歡的?
這裡面,沒有一道是他愛吃的。
他最討厭豆腐,偏生日日都有豆腐羹。
思及此,神色愈發冷,「端下去。」
不吃東西怎麼能好?
蘇雲清知道他生氣,也自知理虧。
「是我不對。」她低下頭認錯,「我不該自作主張,不該自行將人帶到府里來。」
宋懷瑾冷笑一聲,「我還以為你要狡辯幾句。」
蘇雲清撇撇嘴,「今日安陽郡主都與我說了,我也不能當做不知道。」
「不過既然之前是誤會,夫君放心,以後不會了。」
宋懷瑾沉著臉不說話,蘇雲清著急,「就是個誤會,夫君不是也沒什麼損失嗎?再說,你都將人家安陽郡主說哭了,你也沒吃虧。」
男人氣笑了,「我沒吃虧,就是你將人領家來的理由?」
蘇雲清發現越解釋越亂,愈發著急。
「都說了是誤會,我又不是故意的,安陽郡主是什麼人?得罪了她我能有什麼好下場?再者,你整日睹物思人,我誤會了不是很正常嗎?」
「我做這些是為什麼?還不是想讓你開心,你倒好,怨起我來了!」
蘇雲清將這兩日的怨氣都倒了出來,宋懷瑾不僅沒認同,神色越發難看。
聲音冰冷,「你竟還覺得如此是為了我好?」
手裡的書皺成一團,發出尖銳的聲音。
蘇雲清突然想起宋懷瑾還是個病人,不能這麼生氣,立馬緊張起來。
「你別生氣,是我不好,彆氣壞了身子。」
上前就要為他順氣,哪知這人不僅不領情,還側身躲開。
冷聲道:「若你覺得一切都是為了我好,以後大可不必做這些。」
還沒完沒了。
蘇雲清也是有脾氣的,當下便道:「我做這些事情還有錯了?這世上沒有一個人像我這樣對你好。」
「我已經道了歉,你還想如何?你今日就是存心找茬。」
「所以,你可以不用管我。」宋懷瑾淡聲道。
蘇雲清氣笑了,好,這個臭脾氣與上輩子如出一轍。
轉眼瞧見他枕頭下面露出來的穗子,抓起一旁的剪刀,撲過去將那玉佩揪出來,將穗子一刀一刀地剪了。
她還給他做了新衣裳,還送穗子,簡直就是多此一舉。
「既如此,以後我再不管你,我想要孩子,外面有的是人想與我生!」
說罷,將剪刀一扔,起身就要離開。
起身時衣袖掃到小桌子,桌子上的飯菜「嘩啦」一聲都撒在地上。
蘇雲清也沒管,轉身就出了門。
人一走,榮昌趕緊進來收拾殘局。
宋懷瑾臉色不好,也不敢問,與李媽媽將東西收拾出去,就立在外面候著。
蘇雲清回到隔壁,氣得兩眼發黑。
不識好歹,以前還覺得他身子不好,受了這麼多罪,對他好一點。
如今她算是看明白了,狗男人誰想伺候誰伺候!
小滿上前給她順氣,菊蕊端了茶來。
「娘子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
蘇雲清閉著眼睛窩在矮榻上,小滿又問,「娘子,那新衣裳還送嗎?」
蘇雲清睜眼看過去,還送什麼送?
「問問院中的下人,誰的身量合適,就送給誰吧。」
送給宋懷瑾也不會領情,指不定還覺得她居心叵測。
小滿猶豫片刻,應聲:「是。」
「我想躺一會,不要來打擾我。」
「是。」
小滿與菊蕊出了院子,迎面就瞧見榮昌與李媽媽,都低頭無奈搖頭。
主子吵架,他們也不知怎麼勸。
這事不好勸。
蘇雲清躺在矮榻上怎麼躺都不舒服,但又不想動,在榻上輾轉反側。
她嫁進來這麼久,事事都以宋懷瑾為先,生怕他不高興。
雖說她這樣做也是為了之後同房能順利,但她對他的好也是實實在在的。
從未委屈過他,也未曾嫌棄過他。
如今這些在他眼裡竟成了不真心,成了算計。
氣著氣著,終於有了睡意,竟就這麼睡了過去。
夜深人靜時,外頭突然有了動靜。
榮昌框框砸她房門。
「娘子不好了,郎君又燒起來了。」
蘇雲清猛地從榻上坐起來,開門出去。
「怎麼回事?」
「郎君晚上精神就不好,以前半夜總要起來喝水,今日小的等了許久都不曾起來,便進去瞧了瞧,誰想到,已經燒得不省人事了。」
蘇雲清剛想去看看,想起今日晚膳的事情,停住步子,「去請大夫,安排廚房熬藥。」
說罷,就往回走。
「娘子,您不進去瞧瞧嗎?」再邁幾步就能進屋了。
「不了,我又不是大夫,看幾眼他還能好?你伺候著就是了。」
榮昌訕訕閉嘴,娘子是真的生氣了。
煙霞院一直忙活到半夜,隔壁蘇雲清都未再過問一句。
但這一晚上,怎麼都睡不著。
雖然她今天說了那樣的話,但讓她找旁人生孩子,她確實做不到。
身邊就有個現成的,還要她找別人,憑什麼?
他是她的夫君,這種事情本就是他的義務。
若她真偷了人,被人知道名聲就毀了,不能冒險。
聽著外頭急躁的聲音,心中愈發煩躁。
她兩輩子的運氣怎麼就這麼背?
上輩子養兒子,這輩子養爹,嫁了個人,祖孫三代都要集齊了。
外面的動靜終於消停,蘇雲清卻再也睡不著了。
思來想去,坐起身。
真是造了孽。
到了隔壁,榮昌正守在榻邊,一臉焦急。
「娘子,您來了?」
「大夫怎麼說?」
「大夫說郎君的身子之前虧空得厲害,身子本就虛弱,夏日發燒,火氣又大,不好退燒。」
蘇雲清嘆氣,都說了讓他少生氣,現在好了吧,又病了。
於大夫說宋懷瑾如今身上不能受傷,更不能感染風寒,一旦倒下,一時半會都好不了。
「你先下去吧。」
榮昌應聲退下。
蘇雲清剛坐下,宋懷瑾便半眯著眼睛,一隻手猛地握著她的手腕,一拉。
蘇雲清猝不及防,直接倒在他身上。
人都這樣了,力氣倒是不小。
還未直起身,就察覺到腰間攀上一條手臂,死死將她箍著。
「宋懷瑾,你是不是燒糊塗了?」
身下之人呼吸粗重,噴灑出來的氣息灼熱難耐。
也不做什麼,就只這麼盯著她。
蘇雲清原本想等他睡著再起身,但脖子都酸了,都沒別的動作。
手臂上的力氣出奇的大,掙扎著想起來,無果。
「夫君,你該好好休息,鬆手。」
宋懷瑾一隻手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伸到她的後頸,往下一壓,她就這麼枕在他胸口。
「別走。」
蘇雲清無奈,兩隻胳膊盡力撐起。
若是平時,他這樣她會很開心,但今日實在不是時候。
能不能將這股勁兒用在他好的時候?
「宋懷瑾,你燒糊塗了,鬆手,我唔......」
渾身滾燙,唇瓣微涼,慢慢啃咬。
蘇雲清瞪大了眼睛,兩隻手瞬間卸了力道,趴在他身上。
身下的人眸間多了幾分清明,隨後用力一扯,蘇雲清整個人被翻進了床榻。
還未說話,薄唇又覆上來。
蘇雲清皺眉,這到底是發燒還是吃了春藥?
吻從眼睫,到鼻子,嘴唇,一直到鎖骨,還要往下。
這人現在不清醒,若是醒了,定要說她飢不擇食,故意趁著他生病霸王硬上弓。
她這張老臉往哪擱?
但宋懷瑾不給她機會,綿長而強勢的吻覆上來,逐漸意亂情迷心。
身上忽然一涼,蘇雲清一驚,宋懷瑾竟在脫她的衣裳!
不行,本就在發燒,真做了那種事,更好不了。
一時歡愉和長久利益她還是分得清的。
「宋懷瑾,你冷靜點,現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這些話不僅沒管用,身邊的人竟直接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