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暗流涌
老湯姆拿起手鍊,湊到鼻子前用力嗅了嗅,表情忽然變得古怪起來。
「咦?這玩意兒……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嘀咕著,隨手把手鍊扔進了櫃檯下面的某個抽屜里,然後才慢條斯理地重新打開那個玉盒,取出了那把銀光閃閃的鑰匙。
「好了,錢貨兩訖。現在,說說你知道的。」雲鶴沉聲催促。
老湯姆把玩著那把造型奇特的鑰匙,慢悠悠地說:
「克羅諾斯,一群時間的賊骨頭,不守規矩的變量。他們到處鑽時間的空子,想把定好的劇本改成他們喜歡的樣子,為了個狗屁的『最優解』,什麼髒活都干。」
他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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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墟里的守望者嘛,算是這裡的片兒警,職責就是看著克羅諾斯那幫瘋子,別把時間線徹底攪爛了。」
「核心呢?」雲鶴緊追不放。
「核心……那可是個天大的麻煩。」
「它本來是這遺忘之墟的定海神針,結果不知道哪次能量大爆炸,給炸碎了,碎片掉得哪兒都是,散落在不同的時間點上。」
老湯姆頓了頓,貓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有意思的是,克羅諾斯那幫傢伙,一直在滿世界地找這些碎片。而你們兩個……看起來,好像也在找。」
雲鶴心頭猛地一跳,「你說核心…碎了?」
老湯姆點點頭,「碎了,還散了。一部分碎片藏在這墟里,一部分流落到外面去了。聽說啊,還有一小部分……變成了活物。」
白和雲鶴的神經同時繃緊。
「活物?什麼意思?」雲鶴追問。
老湯姆搖了搖手指頭,「這可就超綱了啊,小子。想知道更多?簡單,加錢。」
話音剛落,店鋪門口掛著的那個造型詭異的風鈴,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搖晃起來!
「叮鈴鈴鈴——!」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尖銳得能穿透耳膜!
與此同時,門口那兩隻青銅怪獸的眼睛,瞬間從幽藍色變成了刺目的血紅色,喉嚨里發出低沉而充滿威脅的咆哮!
老湯姆臉上的散漫瞬間消失,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操!麻煩上門了!」
「是『不速之客』。」
老湯姆手速飛快,從櫃檯底下掏出個黑漆漆的小匣子,不由分說塞進雲鶴手裡。
「後門!快走!」他嗓子壓得又低又急,「這玩意兒能遮遮你們的味兒。記著,少用你那眼裡的玩意兒,招『墟眼』!」
「墟眼是啥玩意兒?」雲鶴攥緊匣子,腳下卻被老湯姆推著往後門挪。
「沒空扯了!找『霧橋』!答案在那兒!」老湯姆吼著,幾乎是把兩人扔出了後門。
「砰」一聲悶響,厚重的門板隔絕了裡面隱約傳來的撞擊和咆哮。
奔跑中,雲鶴腦子裡猛地閃過當鋪角落那個破終端,屏幕上模糊的徽記——洛水公會?!
他腳步一頓。
「洛水公會的人…也來過這鬼地方?」
白一把拽住他胳膊,「先離開這兒再說!」
後巷狹窄,兩側牆壁高聳,投下濃重的陰影,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兩人貼著濕冷的牆壁,縮進一個堆滿廢棄物的凹坑。
巷子那頭傳來腳步聲,不疾不徐,卻透著非人的精準。
雲鶴把那黑匣子攥得死緊,一股涼意從掌心蔓延開,將他和白裹了進去,周遭的聲響似乎都隔了一層。
兩個黑影靠近,作戰服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硬的質感,胸前的沙漏徽章幽幽發亮。
他們在附近停頓,頭部輕微轉動,像是在掃描。
雲鶴心跳得厲害,幾乎要撞出胸口。
幾秒後,黑影繼續前進,消失在拐角。
雲鶴這才鬆開手,低頭看那黑匣子。
匣子表面浮現出淡淡的光線,勾勒出一副簡陋的地圖,一個紅點在閃。
「霧橋……」他念叨著。
白卻突然停下,眉頭鎖死,「雲鶴,我……我記不得那手鍊……怎麼來的了。」
她聲音發飄,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茫然。
雲鶴心裡咯噔一下,扶住她肩膀,「老湯姆說過,這鬼地方會吞記憶。先別想了,找到出路要緊。」
他聲音放沉,試圖讓她安心,可自己心裡也沒底。
他們再次鑽入迷宮般的巷道。
雲鶴不時回頭,當鋪方向靜得出奇,剛才的打砸聲消失得無影無蹤,反倒更讓人心裡發毛。
這遺忘之墟,處處透著詭異。
黑匣子上的紅點還在閃,催命符一樣。
霧橋…必須去那兒。
古街巷道扭曲,深不見底。
雲鶴拽著白的手腕,兩人幾乎是貼著濕冷的牆根在滑行。
那隻黑匣子在手裡微微發燙,上面的紅點執著地閃爍,催命符似的。
「那老貓說的墟眼,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雲鶴壓低聲音,氣息有點不穩。
白搖了搖頭,臉色不太好看。「不知道…但湯姆那反應,絕對不是好東西。」
越往裡走,周遭的景物越發怪誕。
兩側的房子像是喝醉了酒,東倒西歪,牆皮剝落,露出底下不明材質的結構。
窗戶里透出的光冷颼颼的,照在身上能刮下一層雞皮疙瘩。
街角立著幾個影子,半透明,輪廓模糊,腦袋機械地轉動,無聲地「目送」他們。
「有東西在看我們。」白忽然扯了扯雲鶴的袖子。
不用她說,雲鶴也感覺到了,那種粘膩的、不懷好意的窺探感,從四面八方滲過來。
他剛偏了下頭,巷口陰影里幾個披著黑斗篷的矮小身影就動了。
哧溜一下,那幾團黑影鑽進牆縫,消失不見,動作快得不像活物。
「這兒的『土著』…不太友好啊。」雲鶴嘟囔一句,腳步更快了些,心裡也沉了幾分。
又拐過一個彎,腳下的路面變了。
不再是青石板,而是一種半透明的晶體,踩上去軟綿綿的,盪開一圈圈冰藍色的漣漪。
「這路面…」白蹲下身,指尖輕觸,「感覺…像活的,底下有東西在流動。」
雲鶴心裡一動,試著引動右眼的烙印。
剛凝聚起一點能量,右眼猛地一抽,鑽心的疼!
「媽的!」他暗罵一聲,趕緊收手,「這鬼地方真邪門,力量被壓得死死的。」
他們只能靠著強化過的身體素質趕路。
黑匣子的震動越來越劇烈,紅點幾乎要燒起來。
前面豁然開朗,是個荒廢的廣場。
破敗的攤位七零八落,地上積著一層厚厚的、凝滯不動的白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