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開始反擊
「控制它……就像你控制你的原初之眼……」白的聲音里有壓不住的顫抖,這種能量引導對她的消耗同樣巨大。
控制?這玩意兒怎麼控制?這他媽就是個定時炸彈!
雲鶴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但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下意識地,試著不再去死命抵抗那股猩紅的污染能量,而是……接納它?
這念頭剛冒出來,右眼的劇痛竟然真的減輕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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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藍和猩紅的衝撞,似乎找到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平衡點。
那些原本讓他痛不欲生的污染能量,此刻……好像能被他調動了?
就像身體裡憑空多出一條桀驁不馴的能量大河,只要找對河道,就能讓它按自己的想法流淌。
「就是這樣……別怕它……」白的聲音再次傳來。
雲鶴猛地睜開眼。
右眼裡,冰藍的光芒依然是底色,但深處,一抹妖異的猩紅穩定地懸浮著,兩者不再瘋狂撕扯,反而形成了一個危險卻又異常穩定的漩渦。
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感,蠻橫地沖刷著四肢百骸。
他能「嘗」到空氣中那些令人作嘔的污染能量,此刻對他來說,不再是純粹的威脅,反而像是……某種可以大口吞咽的養料?
「哦豁,這就有意思了。」
雲鶴低聲自語,嘴角咧開一個帶著點瘋狂的弧度。
他慢慢站起身,右手虛握。
空氣中游離的污染能量,竟然真的被他牽引過來,在他掌心匯聚成一團不穩定、卻散發著驚人威壓的暗紅色能量球。
污染能量爆發!
「嘗嘗這個!」
雲鶴猛地將手中的能量球擲向離他最近的那個狂暴守護者!
暗紅色能量球脫手瞬間急劇膨脹,帶著刺耳的尖嘯,速度快得留下殘影!
那守護者似乎也嗅到了危險,抬起纏繞著血色鎖鏈的手臂格擋。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暗紅色能量球撞在守護者手臂上,爆發出的威力遠超雲鶴之前的任何攻擊!
守護者那看著堅不可摧的手臂,連同上面的血色鎖鏈,竟被炸得寸寸碎裂!
狂暴的污染能量餘波掃過,守護者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胸口的能量核心都黯淡了許多!
有效!而且賊猛!
「再來!」
雲鶴精神大振,雙手齊出,像個抽水泵一樣瘋狂汲取周圍的污染能量,凝聚成更狂暴的能量彈,一顆接一顆地轟向其他守護者!
一時間,溶洞內爆炸聲此起彼伏。
暗紅色的能量光芒與守護者釋放的各色法術光束激烈碰撞,氣浪翻滾,碎石飛濺。
局面,瞬間被他一個人掀翻了!
原本穩占上風的四個守護者,在雲鶴這種不講道理、以毒攻毒的打法下,被打得節節敗退,身上不斷炸開傷口,能量波動也開始紊亂。
「吼——!」
被逼入絕境的守護者們,同時發出絕望而憤怒的咆哮。
它們不再各自為戰,猛地後退,重新聚集在祭壇周圍。
它們放棄了攻擊,轉而做出一個讓人脊背發涼的動作——齊齊抬起乾枯的手臂,指向祭壇上空那顆巨大的紅色核心晶體!
「它們要幹什麼?」雲鶴心頭猛地一跳,強烈的危機感涌了上來。
只見守護者們身上的紅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湧向核心晶體,它們乾枯的身軀如同被瞬間抽乾了水分,迅速萎縮、皸裂,最後化作飛灰消散。
獻祭!自爆卡車?!
它們在用自己最後的能量和生命,強行催動那顆核心晶體!
「嗡——!」
核心晶體猛地爆發出刺眼到極致的紅光,表面的黑色裂紋迅速擴大、蔓延!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恐怖百倍的能量威壓轟然降臨,整個溶洞都在劇烈顫抖,洞頂的石頭噼里啪啦往下掉,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塌方!
「不好!它們要引爆核心!」白失聲喊道,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必須阻止它們!不然這裡的一切都會被徹底污染,甚至可能衝到外面去!」
遊戲世界崩潰的危機!
「破壞祭壇!」雲鶴當機立斷,死死盯住那座連接著核心晶體和血色礦脈的古老祭壇,「白,干擾它們!給我爭取時間!」
「明白!」
白沒有絲毫猶豫,銀絲如潮水般湧出,不再去管那些雜兵,而是化作無數鋒利的尖刺和切割線,狠狠地刺入、切割祭壇的基座和那些連接礦脈的能量導管!
「咔嚓!滋啦——」
祭壇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結構被強行破壞,能量流動明顯受阻。
核心晶體爆發的紅光閃爍了幾下,變得不穩定起來。
就是現在!
雲鶴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右眼幾乎要爆裂的劇痛,將體內剛剛掌握、尚不穩定的污染能量和原初之眼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全部榨了出來!
冰藍與猩紅在他右眼中瘋狂旋轉,最後融合為一點,凝聚於他抬起的指尖。
那不再是單純的藍色或紅色,而是一種混雜著毀滅與新生氣息的、混沌而危險的灰紫色光芒!
「給老子……碎!」
雲鶴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嘶吼。
指尖那點灰紫色的光芒脫手而出,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能量衝擊,無視了空間中狂暴的能量亂流,筆直地射向祭壇上空那顆搏動不休、即將徹底爆發的巨大紅色核心晶體!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灰紫色的能量衝擊精準地命中了核心晶體表面裂紋最密集的地方。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清脆的,像是琉璃碎裂的「咔嚓」聲,在死寂的溶洞中迴蕩。
那灰紫光芒撞上核心。
「咔嚓。」
一聲脆響,在這死寂的溶洞裡格外瘮人。
巨大的紅色晶體上,裂紋如同活物般瞬間爬滿全身。
它猛地向內一癟,緊接著,炸開了!
無數細小的紅色晶屑四散飛濺,但在半空中就迅速失去了妖異的光澤,化作無害的粉塵簌簌落下。
那股幾乎凝成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污染能量,仿佛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散了個乾淨。
四周岩壁上,血色礦脈的光芒也跟著飛快黯淡,最後徹底熄滅,只留下冰冷的岩石本色。
危機……就這麼沒了?
雲鶴腿一軟,脫力地單膝跪倒在地,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右眼火燒火燎地疼,但腦子裡那股子快要撐爆的失控感總算是退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