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入歸墟下九幽黃泉
林擎天盤坐在修煉台上，周身環繞著九道混沌光環，每一道光環都蘊含著一種本源法則。
他睜開雙眼，眸中似有萬千星辰生滅，歸虛境大圓滿的氣息令整座神殿微微震顫。
「終於成了。」
林擎天長舒一口氣，三百年的閉關苦修，終於將九劫弒神訣推至歸虛境大圓滿。
他想起師父泰山客當年的囑託，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師父說過，待我修至歸虛境，便可傳信於他。」
林擎天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玉簡，這是泰山客留給他的唯一信物。
他指尖凝聚一絲混沌神力，在玉簡上寫下幾個古字：「弟子已成，恭請師尊。」
玉簡化作一道青光，穿透虛空消失不見。
不過三息時間，修煉台前的空間突然扭曲，一位灰袍老者踏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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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慈祥，但雙目中卻蘊含著令神帝都為之戰慄的深邃力量。
「師父！」林擎天連忙起身行禮。
泰山客捋須微笑：「三百年便至歸虛大圓滿，比為師預想的還要快上許多。」
林擎天恭敬道：「多虧師父傳授的九劫弒神訣，弟子才能有此成就。」
泰山客點點頭，目光掃過林擎天周身流轉的混沌氣息，滿意道：「看來那場神界大戰，反而助你突破了瓶頸。」
提起那場大戰，林擎天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大祭司一夥膽敢對九霄下手，弟子不得不以雷霆手段鎮壓。」
「此事為師已知曉。」泰山客神色凝重，「那大祭司背後牽扯甚廣，你日後還需小心；不過今日為師前來，是為兌現當年承諾。」
林擎天精神一振：「師父請講。」
泰山客袖袍一揮，一道光幕在虛空中展開，顯現出一片幽暗深邃的空間。
那空間無邊無際，其中漂浮著無數黑色島嶼，每座島嶼上都鎖著形態各異的囚徒。
「這是九幽黃泉，位於十二界之外的域外之地，關押著各界的重犯。」
泰山客指著光幕道，「為師要你救的人，就在其中。」
林擎天凝視光幕，發現那些囚徒有的被鐵鏈貫穿琵琶骨，有的被釘在石柱上，還有的被浸泡在血池中，景象慘烈至極。
「何人值得師父如此掛念？」林擎天忍不住問道。
泰山客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瀟湘虛子，虛界第一才女，被虛帝誣陷勾結外敵，打入九幽黃泉已有十萬年。」
「虛界之人？」林擎天微微皺眉。
十二界中，虛界最為神秘，其生靈可虛實轉換，極難對付。
泰山客嘆息道：「她曾於為師有救命之恩，如今身陷囹圄，為師因某些限制無法親自出手，只能拜託於你。」
林擎天鄭重抱拳：「師父之命，弟子萬死不辭。只是這九幽黃泉該如何前往？」
泰山客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歸墟」二字：
「持此歸墟令，可穿越混沌，直達黃泉入口；不過九幽黃泉有九重禁制，每一重都兇險萬分，即便是歸虛境強者，稍有不慎也會隕落其中。」
林擎天接過令牌，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不由心頭一凜。
「此外，」泰山客繼續道，「瀟湘虛子被關在黃泉最底層的『無間獄』，那裡有黃泉老魔鎮守，實力不在你之下；救人之時務必速戰速決，不可戀戰。」
林擎天點頭記下：「弟子明白。」
泰山客又交代了一些細節，最後深深看了林擎天一眼：
「此行兇險，但你已非當年稚子，為師相信你能成功；記住，救出瀟湘虛子後，立即帶她返回神界，切莫在黃泉久留。」
「弟子謹記。」林擎天再次行禮。
泰山客的身影漸漸淡去，只餘聲音在殿中迴蕩：「為師在泰山之巔等你們歸來……」
待師父離去，林擎天立即召集心腹，安排靈界事務。
夜幕月得知丈夫要去九幽黃泉，雖然擔憂，但也知道此事關乎師父恩情，不可阻攔。
「九霄正在閉關衝擊虛君境，你此行務必在他出關前回來。」夜幕月為林擎天整理衣袍，輕聲叮囑。
林擎天撫過妻子臉頰：「放心，以我如今的實力，九幽黃泉還困不住我。」
夜幕月將一枚玉符塞入他手中：「這是用我本源凝練的幽冥符，危急時刻可助你脫困。」
林擎天心中一暖，將妻子擁入懷中：「待我歸來。」
告別妻兒，林擎天來到混沌天域邊緣的一處荒蕪之地。
他取出歸墟令，注入混沌神力，令牌頓時綻放出刺目黑光，在前方虛空中撕開一道裂縫。
裂縫內混沌氣流肆虐，隱約可見一條蜿蜒向下的黑色階梯，不知通往何方。
「九幽黃泉，我來了。」林擎天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裂縫。
剎那間，天旋地轉。
林擎天感覺自己仿佛墜入無底深淵，四周儘是扭曲的時空亂流。
他運轉弒神訣護體，九道混沌光環在周身形成防護，抵禦著亂流的侵蝕。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突然觸到實地。
林擎天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灰暗的荒原上，天空呈現詭異的暗紅色，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團團飄浮的幽火提供微弱的光亮。
遠處，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矗立在荒原中央，城牆上掛滿了白骨燈籠，城門上刻著三個血色大字：「黃泉界」。
「這就是九幽黃泉的入口？」林擎天眯起眼睛，感受到城池中散發出的森然死氣。
就在他準備前行時，地面突然裂開，數十具腐爛的屍骸爬出，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綠色鬼火，朝他撲來。
「區區屍鬼，也敢攔路？」林擎天冷哼一聲，袖袍一揮，混沌劍氣橫掃而出，將那些屍鬼盡數斬滅。
然而屍鬼剛滅，天空中又飛來一群背生雙翼的惡魔，它們手持鋼叉，發出刺耳的尖嘯。
「麻煩。」
林擎天不願在此浪費時間，直接祭出弒神訣第二式——「斷陰陽」。
一道黑白交織的刀光沖天而起，所過之處，惡魔紛紛化為灰燼。
林擎天趁機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黃泉城門而去。
城門處，兩名身高十丈的青銅巨人守衛攔住了去路。
它們眼中射出紅光，聲音如雷：「生者止步！九幽黃泉不歡迎活人！」
林擎天舉起歸墟令：「奉歸墟之主令，入黃泉辦事。」
青銅巨人看到令牌，明顯一怔，隨即讓開道路：「既是歸墟令持有者，請入內；但黃泉九重禁制，生死自負。」
林擎天不再多言，大步踏入城門。
一進入城內，景象驟變——無數條鎖鏈從虛空中垂下，每一條鎖鏈上都捆縛著一個痛苦掙扎的靈魂。
哀嚎聲、詛咒聲、哭泣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黃泉之音。
「第一重禁制，噬心鎖魂鏈。」林擎天回憶起師父的提醒，這些鎖鏈會吞噬闖入者的心神，必須固守本心。
他運轉弒神訣，在體外形成一層混沌光罩，抵擋鎖魂鏈的侵蝕。
隨著深入，鎖鏈越來越密集，有些甚至試圖穿透光罩，直接攻擊他的元神。
「滾開！」林擎天一聲暴喝，弒神訣第三式「破萬法」施展而出，無數鎖鏈在混沌之力的衝擊下斷裂消散。
突破第一重禁制後，林擎天來到一片血海前。
血海中漂浮著無數猙獰面孔，它們張開血盆大口，似乎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第二重禁制，無盡血海。」林擎天毫不猶豫地踏入血海，頓時感到無數雙無形的手在拉扯他的身體，試圖將他拖入海底。
血海中的怨靈發出悽厲尖叫：「留下來陪我們吧！」
「你的血肉好香啊！」「成為我們的一部分！」
林擎天眉心金銀紋路亮起，混沌神力在腳下凝聚成一葉扁舟，載著他快速穿越血海；每當有怨靈靠近，他便彈指射出一道混沌劍氣，將其擊散。
如此連破七重禁制，林擎天終於來到九幽黃泉的最深處——無間獄。
這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黑色宮殿，四周環繞著九條巨龍屍骸形成的鎖鏈，每一條鎖鏈上都刻滿了鎮壓符文。
宮殿大門前，盤坐著一名枯瘦如柴的老者，他雙眼緊閉，仿佛已經坐化多年。
但林擎天知道，這就是師父警告過的黃泉老魔。
「歸虛境強者，為何擅闖無間獄？」黃泉老魔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
林擎天抱拳道：「前輩，在下奉歸墟之主令，前來帶走瀟湘虛子。」
「歸墟令？」黃泉老魔睜開眼，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純白眼睛，「即便有歸墟令，無間獄的犯人也不是你說帶就能帶的。」
林擎天早有準備：「前輩有何條件，但說無妨。」
黃泉老魔怪笑一聲：「簡單，接我三招不死，人你帶走；若接不住，就留下做我的新藏品如何？」
林擎天眼中閃過一絲鋒芒：「請前輩賜教。」
「好膽量！」黃泉老魔突然暴起，乾枯的手掌化作遮天巨爪，帶著滔天死氣拍向林擎天，「第一招，黃泉鬼手！」
林擎天不敢大意，弒神訣全力運轉，混沌神力在身前形成九重光盾。
「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