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復用鄭國


  顏缺氣喘吁吁地趕到了城外的黑冰台本部,整好碰見了值班的甲六。

  「頭兒,你這這麼著急幹嘛呢?」

  「你帶我去見咱們之前抓的那個老頭。就我第一天上任的時候抓的那個老頭。」剛好這地牢顏缺還沒去過,顏缺自己不認識去地牢的路。

  最近召回的六國客卿里確實也有很多品行不端的,被抓起來的人也不少。抓的老頭有點多了,甲六差點沒想起來是哪個老頭。

  甲六思索了一陣,「哦,我想起了,頭兒,你還沒給他撈出去嗎?」甲六在前面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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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缺心說,那我不是忘了嗎?我又不是故意虐待老人的。「本公子此舉自有深意,你帶你的路,問那麼多幹嘛?」顏缺踹了甲六一腳。

  來到地牢前,顏缺下意識摸了摸臉上的面具,嗯,面具帶著呢,有點沒臉見這老頭,還是把面具戴好吧。

  「鄭大人,王上要召見你。」顏缺走到了鄭國的牢房前。

  終於召見我了嗎?關係到秦國近十年國力的大事,這麼長時間,終於想起來問了嗎?鄭國聽到詔令激動的快哭出來了。

  顏缺讓丙七給鄭國找了一身乾淨衣服,先帶他去吃了頓飽飯。

  鄭國大口喝著肉湯,顏缺在一旁開口了,」本公子也懂些治水的道理,這渭水渠挖通了確實是對我秦國有大益,這和韓王讓你來秦國的疲民之策倒是矛盾了,這是為何?「

  顏缺對鄭國渠的歷史只是了解了個大概,他也想知道,鄭國為何沒有依照韓王的疲民之策,挖錯誤的渠道讓秦國勞民傷財。

  鄭國咽下了嘴裡的那口肉湯,笑道:「我們治水之人,治的不僅是水,治的也是百姓的疾苦,乾旱之年,引水灌田,洪水洶洶,疏水救人。我從老師那兒學治水之術時,老師就告訴我,我們是為天下人治水,不是為君王治水的。韓王的命令憑什麼能排在百姓疾苦前面呢?」

  顏缺聽罷肅然起敬,「老先生好好吃,吃完咱們再去見王上,王上和眾臣那裡我會替您抗下壓力的,老先生只管為天下人治水就是了。」

  顏缺帶著鄭國,二人趕來了議政殿。

  「臣有事要奏。」顏缺聲音響起,眾人紛紛朝他這裡看來,看見他身旁的鄭國都是議論紛紛。

  「臣懇請重新啟用鄭國修建渭水渠。」

  「公子缺,你瘋了!」涇陽君喝道,宗室的勢力因為顏缺損失慘重,他正愁沒理由收拾顏缺呢。「勸王上啟用間諜,你該當何罪?」

  「王上,這鄭國渠才是我大秦問鼎中原的關鍵。」顏缺目光炯炯,環視眾人,「爾等忘了昭襄王時關中大旱了嗎?竹簡上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民有菜色!關中氣候不如中原,常旱。如果我大秦不能有一個穩定的糧倉,如何供給大軍長途跋涉?如何問鼎中原?「

  「哼,我大秦連年征戰,尤其是長平之戰後我大秦雖勝也是殘勝,整整損失了十萬精銳。」秦國長平之戰損失的確實是精銳,涇陽君的話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的。

  「我大秦的當務之急是修養生息,等個十年二十年,我大秦再次富庶,自然可以問鼎中原。」涇陽君駁斥道。

  「十年二十年?時不我待,中原六國十年內難道會沒有一個可以崛起的嗎?匹夫不足與謀!」顏缺攻擊力拉滿了。

  「你,你,你......」涇陽君顫抖的手指指著顏缺,氣的說不出來話了,前兩天你有求於我的時候,叫我叔祖,現在你用不上老夫了,你就叫匹夫了。簡直就是小人,無恥小人!

  「王上,公子缺所言極是,渭水渠乃是大秦稱霸之根本。」顏缺也沒想到呂不韋竟然站出來了,以呂不韋的智商不會看不出來這次嬴政和顏缺就是在針對他。

  他願意站出來幫自己,倒是讓顏缺更忌憚他了。

  呂不韋看出了嬴政這樣的君王必將崛起,不如以退為進順勢而為,這樣才能重新贏得嬴政的信任。不得不說呂不韋這縱觀全局的能力是真的強啊。

  「而且這渭水渠只能由鄭國來修。放眼天下,除了李冰老先生的都江堰,還有哪裡的水利比得上鄭國的渭水渠呢?然李冰年邁,蜀中至關中路途遙遠,李冰先生恐不能及也,至於李冰之子,其不如其父多矣。王上可用的水工唯有鄭國一人了。」

  呂不韋語氣依舊平淡,但他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信服。眾臣下意識點頭。

  嬴政從漆案旁站起,「鄭國,朕用你修渭水渠,可否令我關中大地生機煥發,以供我大秦千秋霸業?」

  鄭國盯著嬴政的雙眼,眼眸中熠熠生輝,「渠成,關中為沃野,無凶年,秦以富強,可卒並諸侯!」

  嬴政大笑:「善!」

  於是鄭國官復原職,下午就要重回渭水渠的工地了。轉了一圈,鄭國都官復原職了,看來只有呂不韋客卿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下朝之後,顏缺心情還不錯,最近的計劃發展的都很順利啊,這時呂不韋默默出現在顏缺身側,低聲耳語,「我知王上心意。」然後就離去了。

  這句話讓顏缺剛剛的喜悅心情蕩然無存,嬴政和顏缺這些日子之所以能這麼順風順水,主要是呂不韋沒有阻攔,顏缺自以為很厲害的計謀,可能早就被呂不韋看透了。

  只不過呂不韋看王上漸漸長大,已經有了危機意識,既然這次王上要奪自己的權利,那就把這些無關緊要的客卿給讓出來了,反正他真正掌握要職的客卿,王上也沒法動。

  顏缺走出了議政殿,朝在外面等候的魏凌走去。

  呼,顏缺長出了一口氣,只能說不愧是巔峰時期的呂不韋啊,感覺忙活了這麼長時間,一眼被人望到底了。

  我如果是在第二層,呂不韋就是在第五層了。嗯?你問我涇陽君在第幾層,涇陽君君不純純路邊一條嗎?他能在這朝堂上這麼長時間,我懷疑都是呂不韋故意為之,好讓外人看著朝堂上不是他一家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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