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假陳世賢
「莊洋！」狄徵接過狀紙，並沒有直接宣判，而是問道：「按照我大炎律例，民告官，先要仗責二十大板，你可知道？」
「小人知道。」
「既如此，那你還要繼續狀告嗎？」
「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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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將他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一陣悶哼聲中，莊洋硬生生地挨了二十大板。
「帶被告！」
陳世賢被帶上公堂之後，大笑著朝狄徵拱了拱手：「狄大人，今日叫本官來，所謂何事啊？」
狄徵是京兆府尹，官階上雖然比起陳世賢高一些，但畢竟現在陳世賢還是嫌疑人，而不是罪犯，他不能直接宣判或者不敬，只能笑著拱手道：「城南發生了一起命案，牽扯到三起人命，經過我京兆府暗中調查，發現此事或許和陳大人有關，所以特意叫人請陳大人前來，還請陳大人勿怪。」
「那是自然。」陳世賢很大氣：「本官司職大理寺，當然會配合狄大人，狄大人要是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問便是，本官必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如此甚好。」狄徵笑了笑，道：「敢問狄大人，可是河內互縣人士？」
「正是。」陳世賢道。
狄徵點點頭，看向莊洋，道：「莊洋，你狀告陳大人殺害收容站三條人命，可有證據？」
「稟大人，我有人證。」
「傳人證。」
很快，小女孩來到了公堂之上。她來到公堂之上之後，朝著陳世賢跑去，抱著他的大腿哭喊道：「爹爹，爹爹。」
「哪來的小孩，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爹爹！」陳世賢自然是不會認。
「爹爹，爹爹，你不要丫丫了嗎？丫丫好想你，娘和弟弟都被人殺了，現在只剩下丫丫一個人了，你不要不理丫丫好不好？」小女孩哭得很傷心，但陳世賢卻熟視無睹。
「原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狄徵問道。
莊洋拱手道：「稟大人，此女乃是陳世賢大人的女兒，是收容站一案中被殺的婦人的女兒。而陳世賢，高中狀元之後，拋棄糟糠之妻，迎娶京師高門閨女，並且，在數日前，當糟糠之妻帶著子女前來投奔之時，非但將他們趕出府門，並且，還殘忍殺害他們，索性，恰好收容站中有一幼女和此女長相相似，此女才僥倖活了下來。」
「數日前，在眾目睽睽之下，陳大人府上的管家公然毆打小女孩，還意圖將小女孩帶走。」
「樁樁件件，都能證明他與此事脫不了干係。」
「胡言亂語。」
陳世賢厲聲呵斥道：「狄大人，此寮純屬誣陷。實不相瞞，本官高中之前，家中確實有婦人，並且，還有一兒一女，不過，那婦人並不是本官的妻子，子女也不是本官的親生子女，而是本官朋友之妻，朋友之子。外人之所以認為她們是本官之妻、子，無非是因為兩個孩子都叫我爹爹。之所以如此，純粹是因為本官不想讓小孩童年留下陰影。」
「實際上，那母子三人，早就在數月之前去世了，還是本官親自將她們下葬的。」
「還請狄大人明察。」
院子裡，葉少安眉頭微微一皺。
暗暗道，這陳世賢果然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他看了眼肖睿。
這狗東西，應該是早就和陳世賢勾搭好了。
肖睿恰好也看向葉少安：「葉少安，看到了嗎？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螳臂當車、自取其辱而已，想要為這些刁民伸張正義，你……還不配。」
葉少安戲謔一笑：「肖將軍，誰笑到最後，誰才笑得最好。審問還沒有結束呢，你那麼急幹什麼？莫非……你在害怕？」
「放屁。我問心無愧，我害怕什麼？」肖睿嘴犟。
公堂上，狄徵看向莊洋，問道：「原告，你如何說？」
莊洋拱手道：「大人，陳大人說他和這小女孩不是父女關係，可這小女孩卻叫陳大人爹爹。以小人來看，不若滴血認親，以確定他們二人是父女關係。」
聽聞滴血驗親，狄徵當即同意：「陳大人，關於滴血認親一事，你可否同意？」
陳世賢欣然應允：「當然。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斜，願意滴血認親。」
「來人，準備給陳大人和小女孩滴血認親。」狄徵宣布道。
很快，一碗水被端了上來。
緊接著，陳世賢和小女孩依次將鮮血滴入到了水中。
十幾個呼吸過去了，兩滴鮮血，沒有相融。
陳世賢大笑道：「狄大人，看到了嗎？兩滴血沒有相融，是否可以證明我和她不是父女關係了？」
狄徵的面色有些難看。
他聽信葉少安，才願意接下這個案件。
並且，還特意派人去陳世賢的老家調查取證。
可到頭來，陳世賢的回覆完美無缺，沒有一點點的破綻。
就連滴血認親，都沒能成功。
院子裡，肖睿得意揚揚地說道：「葉少安，這下，我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急什麼？好戲才剛剛開始。」葉少安嘴角泛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容。
見狀，肖睿面色一變。一股不詳的預感襲來。
「他們二人的血液，當然不可能相融。」
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王嫣然跨步而來，他朝著狄徵拱了拱手，又轉頭看向陳世賢：「因為這個陳世賢，不是真正的陳世賢！」
此言一出。
陳世賢如遭雷擊，整個人向後一個趔趄，差點兒倒在地上，面色也煞白如紙。
「胡說，你胡說。我，我怎麼可能不是真正的陳世賢。」陳世賢徹底慌了。
「陳兄，好久不見啊！」這時，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一個身著粗布麻衣的獨臂青年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看青年的樣子，和陳世賢的樣子，竟然一模一樣。
這個，才是真正的陳世賢。
「怎麼有兩個陳世賢？」
圍觀的百姓們不淡定了。
狄徵也有些懵逼。
「你，你怎麼還活著？」假的陳世賢徹底慌了。
事到如今，他知道大勢已去。
真的陳世賢冷冷地盯著假的陳世賢：「我活著，你是不是很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