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是他唯一的夫人


  很快,關於夫人在外多日,恐已失貞的流言蜚語,就在侯府內悄然傳開。

  下人們交頭接耳,看向啟昭軒的方向時,眼神都帶著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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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了嗎?夫人雖然回來了,可是在外面……」

  「嘖嘖,一個女人家,落到那些賊人手裡,還能有好?」

  「侯爺也是可憐,攤上這麼個……」

  「小聲點!別被聽見了!」

  這些風言風語,自然也傳到了瓊苑。

  文太夫人聽著周嬤嬤的匯報,嘴角勾起得意的冷笑。

  「嘖嘖嘖,瞧瞧咱們的夫人,這是好大的陣仗。」

  「一個失了貞潔的女人,怎麼能做勇陽侯府的夫人呢。」

  她舒舒服服地坐在太師椅上,高興的合不攏嘴。

  周嬤嬤聞言,連忙彎著腰,跟著她笑。

  「太夫人說的是,這下老夫人那邊,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文太夫人心中盤算著,眼中精光閃爍。

  「周嬤嬤,跟我去啟明軒。」

  「我倒要看看,這回侯爺要如何交代!」

  周嬤嬤連忙跟上。

  啟明軒書房內,蕭策正在處理堆積的公務,腦中一直在盤旋著關於柳舒瑾被擄走的事。

  正在此時,下人通報,文太夫人來了。

  蕭策放下筆,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請太夫人進來。」

  文太夫人帶著周嬤嬤,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

  她看也沒看蕭策,徑直走到主位旁坐下,

  「侯爺,你那個好夫人回來了?」

  她語氣刻薄,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蕭策抬眸,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太夫人有話不妨直說。」

  文太夫人冷笑,坐直了身體,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直說?好,那我就直說了!」

  「你那夫人被賊人擄走多日,如今外面傳得沸沸揚揚,說她名節有虧!」

  「我們勇陽侯府是什麼門第?豈能容下一個不清不白的當家主母?」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侯府的臉面何存?你的前程還要不要了?」

  她聲音拔高,說出的話也咄咄逼人。

  「我不管你怎麼想,今天這事你得給個說法!」

  「馬上寫休書,把人送回柳家去!侯府可丟不起這臉!」

  蕭策面無表情,但周身的威壓低了下來,擱在桌下的手,不知不覺攥緊了。

  「太夫人,說話還是注意點好。」

  文太夫人給他看得心裡咯噔一下,可仗著自己是長輩,還是梗著脖子:「我注意什麼?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外頭都傳遍了,還能有假?」

  蕭策慢慢站了起來,走到她跟前,垂眼看著她。

  「舒瑾是我蕭策明媒正娶的夫人,是皇上賜婚的勇陽侯夫人。」

  「她的事,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也輪不到太夫人你來逼我休妻。」

  他聲音不高,但話里的意思斬釘截鐵。

  「她是我唯一的妻子,這事兒,變不了。」

  文太夫人給他這態度鎮住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你…你為了個名聲不清不楚的女人,就敢這麼跟我頂嘴?」

  「我可是你母親!」

  蕭策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太夫人大概忘了,您只是父親的繼室。」

  「至於舒瑾的名聲…」

  他頓了頓,語氣愈加冰冷起來。

  「她遇險,差點沒命,這事我自然會查清楚。」

  「這段時間,要是讓我查出來是誰在後頭搗鬼,傳那些髒話,想毀了她,給侯府抹黑…」

  「不管是誰,我絕饒不了他!」

  文太夫人看著他眼裡明晃晃的警告,心裡又驚又怕,一時竟沒說出話。

  「好…好啊!蕭策,你真是出息了!」

  「我看著,你怎麼護著那個賤人!看你怎麼堵住外頭人的嘴!」

  再說下去也是白費口舌,自找難看。

  她恨恨地剜了他一眼,甩袖就走。

  「走!」

  周嬤嬤連忙跟上,驚魂未定地看了蕭策一眼。

  書房內恢復了寂靜,蕭策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可怕。

  文太夫人怒氣沖沖地離開啟明軒的消息,很快也傳到了萬華閣。

  常如寶聽著梅嬤嬤的回匯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姑娘,這……這該如何是好啊……」

  梅嬤嬤六神無主地看著她,希望她能想個主意。

  「如何是好?我怎麼知道怎麼辦!」

  常如寶回過神,瞪著她。

  梅嬤嬤諾諾兩聲,垂下頭。

  「該死的柳舒瑾,侯爺竟然這麼維護她?」

  「一個名節盡失的娼婦,憑什麼!」

  常如寶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傳來,卻比不上她此刻心頭的嫉妒和恐慌。

  「柳舒瑾,你給我等著!」

  啟昭軒內,暖爐燒得正旺。

  柳舒瑾緩緩睜開眼,頭還有些暈眩,但比之前清醒多了。

  身上已經換了乾淨柔軟的寢衣,傷口也被重新仔細包紮過。

  石榴端著碗溫熱的米粥走過來,眼眶紅紅的。

  「夫人,您可算醒了!嚇死奴婢們了!」

  陳嬤嬤站在一旁,神色複雜,欲言又止。

  柳舒瑾試著動了動,牽扯到傷口,疼的她「嘶」了一聲。

  「我……昏迷了多久?」

  「夫人昏睡了一天一夜了。」陳嬤嬤回道,聲音帶著沙啞。

  「侯爺把您帶回來,就立刻請了太醫,太醫說您只是外傷和驚嚇過度,好生休養便無大礙。」

  柳舒瑾點了點頭,視線掃過她們,最後落在陳嬤嬤臉上。

  「我不在的時候,府里……可有什麼事?」

  陳嬤嬤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文太夫人去啟明軒的事情說了出來。

  「……侯爺當著太夫人的面說,您是他明媒正娶、皇上賜婚的夫人,是他唯一的夫人,誰都不能動搖。」

  「侯爺還說,定會查清是誰在背後搗鬼,絕不輕饒。」

  石榴聽著,臉上露出些許與有榮焉的激動。

  柳舒瑾卻微微蹙起了眉,心裡生出幾分怪異和不安。

  但此時更重要的,是那場截殺。

  正思忖間,外面傳來腳步聲,有丫鬟通報:「侯爺來了!」

  話音剛落,蕭策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身上還帶著外頭的微涼寒氣,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柳舒瑾身上。

  蕭策快步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

  「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柳舒瑾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

  「勞侯爺掛心,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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