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暴君的兒子
夜涼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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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慈忙完奏摺,心心念念想的都是許清荷,快步回到了太一殿。
許清荷早早備好了一桌子好菜,一臉溫柔,「快來看看,這是我親手做的。」
出宮碰到了那樣的事情,擔心他心情不好。
每道菜,色香味俱全。
衛慈踏步而入,香氣在鼻尖縈繞,他自然的牽著她的手坐在桌子前,「以後這些事情交給底下的人做就好。」
他不想讓她辛苦。
許清荷嘴角含笑,「不辛苦,為你做這些東西我很開心。快嘗嘗。」
衛慈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口中細細咀嚼,嘴角勾起,露出滿意的笑容,「還是原來的味道。」
「那是當然。」
許清荷滿目柔情,聽到給衛慈夾菜。
一頓飯吃下來,衛慈肚子溜溜圓。
許清荷嗤笑一聲,然後拽著他回到床上,柔弱無骨的小手在他腹部輕輕按摩,「咱們可以去外面走走。」
也可以消化神。
衛慈靜靜躺著,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許清荷,「你有沒有別的事兒?」
當然有。
許清荷小心思被看穿,臉上爬上紅暈,嬌嗔開口,「也只是一件小事,大寶被太后抓去抄佛經的事,你知道嗎?」
衛慈表情不變,抓著她的手,「你我是夫妻,夫妻一體,有什麼話直說。」
吃的那些可口的飯菜心情。
可卻不願意讓心愛的女人委屈著。
許清荷低著頭,眼眶微熱。
自從回來後,無論衛慈對待其他人是什麼態度,但在面對她時溫柔體貼,照顧的無微不至。
可不知為何,心裡總有些不安。
她撲到他懷裡,「我擔心咱們大寶受委屈。」
熊孩子也是自家的。
誰的兒子誰心疼。
微風吹來,帶來陣陣涼意。
衛慈手放在她的腰間,緊緊的抱著她,「太后那邊你放心,這孩子沒受什麼苦,只是在抄佛經。」
聽這話就知道太后的宮殿也有他的人。
不擔心孩子受苦,但是……
吃飯呢。
有沒有休息?
會不會累?
當年的總有操不完的心。
許清荷試探性開口,「能不能帶我過去看看?我想知道他好不好?大寶剛剛生病,我擔心。」
「他從小身體好的很……」
衛慈聲音戛然而止,看到許清荷擔憂的目光,嘆了口氣,「好好好,我帶你去。」
什麼?
女
許清荷一臉震驚,不敢相信,緊接著腰間一緊,她驚慌失措的抱著衛慈的腰穿梭在黑夜中。
很快,二人來到了太后宮殿佛堂的屋頂。
房間內。
衛無殤吊兒郎當的跪坐在桌案前。
他擺爛般的看著一旁的嬤嬤,「你確定要一直看著本殿下?」
「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嬤嬤為人古板,語氣冰冷,聲音沒有半分起伏。
衛無殤快氣炸了,「本殿下餓了餓了,明白嗎?你趕快去給本殿下弄點吃的,不然……」
砰。
衛無殤話還沒說完,嬤嬤突然兩眼一翻,砰一聲倒在了地上。
嘎吱,佛堂的門打開。
兩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你們倆怎麼穿成這樣……」
是呀。
怎麼穿了一身夜行衣?
房頂的許清荷和衛無殤一樣,心生疑惑。
她順著縫隙看到衛琛和衛長舒兩個人摘掉面巾,露出真面目,一臉黑線。
這兩個孩子膽子太大。
皇宮大內太后宮殿,高手如雲。
竟然敢穿著這身衣服闖進太后宮殿,這是不要命了嗎?
萬一被當做刺客怎麼辦?
許清荷急的滿頭大汗,掌心濕噠噠的。
房間內。
衛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還說呢,知道你沒吃飯,所以特意給你送東西,嘗嘗吧……」
「哼,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現在好了,竟然被這個老妖婆抓來這裡。」
衛長舒將懷裡面的燒雞扔了過去,明明是因為關心才來,說話夾槍帶棒。
衛無殤翻了個白眼,「大哥來給我送東西,我認這個人情,至於你,我不稀罕。有本事把東西拿走。」
一腳將燒雞踢到一旁,他拿過衛琛送來的東西開始吃。
濃濃的肉味在空中瀰漫開來。
他一邊吃一邊訴苦,「不知道太后哪根筋搭錯了,非要讓我來這,而且……我的手……」
「閉嘴,有人來了。」
衛長舒突然開口,抓著衛琛的胳膊躲到了房樑上。
只是……
房梁與房頂,距離極近。
一抬頭,四目相對。
衛長舒張開嘴巴,差點尖叫出聲,關鍵時候一隻手伸過來將他的嘴巴撕死捂住。
就這樣……
四個人視線在空中交匯。
衛慈,衛琛眼神淡薄,眼中有驚訝,但不多。
許清荷瞪眼的眼睛,衛長舒張大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
「三殿下,你好大膽子,竟然敢對太后娘娘身旁的人動手……」
「你瞎嗎?你是瞎嗎,看好了是這個人困了在那裡躺著睡覺,竟然埋怨我。」
衛無殤走過去,一把將昏倒的嬤嬤拽了起來,同時手指在她身上,用力按下去。
「啊。」
嬤嬤尖叫一聲,睜開了眼睛。
她眼神迷茫了一瞬,回過神正要開口。
衛無殤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看到了吧,就是這個人偷懶睡覺,竟然還敢怪我?你以為本殿下是泥人不成,以下犯上,污衊皇子該當何罪……」
「這……」
衛無殤年齡小,面容稚嫩,但發起火來氣勢凜然。
天子一怒,伏屍千里。
他這個皇子殺兩個人,根本不會被罰。
兩個嬤嬤互相對視了一眼,臉色難看。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殿下在這裡狡辯,我等無可奈何,但是……這空氣里飄的肉味是怎麼回事?」
心走進來的嬤嬤正要翻找。
衛無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呢,這肉就在本殿下的懷裡,有本事你來拿。」
他肆無忌憚的拍了拍胸口。
「聽過本殿下的名號嗎,本殿下可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你說今天我要是把你們兩個活活打死,會怎樣?本殿下可有一個當暴君的父皇?想好再說話。」
這熊孩子。
竟然說自己的親爹是暴君。
許清荷身體一顫,小心翼翼的看著衛慈,見他臉色不變,悄然鬆了口氣。
與許清荷一般緊張的還有衛琛和衛長舒。
房樑上的他們,同樣悄然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