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慈母多敗兒
狂風呼嘯。
許清荷死死抱著衛無殤，雙眸緊閉。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她睜開眼睛，正要回頭，聽到一聲驚呼。
「不好了，二殿下吐血了……」
許清荷震驚，猛然回頭，就看到衛長舒狼狽的躺在地上，一口鮮血吐出，染紅了身前的衣服，雙眸緊閉，昏了過去。
「快快快，宣太醫，宣太醫……」
這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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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荷慌張不已，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便看到衛慈冷著臉站在那裡。
又看了看衛長舒胸前的鞋印。
眼淚瞬間落下。
她抱著衛長舒的腦袋，「快快快，把人先抬進去。」
一群人行動迅速，很快將衛長舒抬到床上，許清荷流著淚陪在一旁，想控制眼淚下去，不要錢一般的掉落。
衛慈，「……」
手慢慢的攥緊握成拳頭。
走了。
只看了一眼就走了。
哭什麼？是在責怪他嗎？
寂靜的黑夜，手握成拳，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
衛無殤思緒回籠，他呆愣的回想剛剛發生的一切。
那個女人竟然在關鍵時候抱著他，想要替他挨打。
為什麼？
人的本能是騙不了人的。
演戲演成這樣嗎？
他清澈的眸子滿是迷茫。
蘇公公一臉黑線，快哭了。
這是什麼修羅場？
娘娘呀。
天塌下來也應該先管管陛下，怎麼能就這樣走了呢？
他看了看愣在原地的三殿下，悄悄上前壓低聲音，「殿下還是先走吧。」
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衛無殤愣愣的點頭，卻並沒有離開，而是直接進到了房間內。
房間內。
許清荷淚如泉湧，一邊擦拭眼淚，一邊查看身上的傷。
她顫抖著將兒子的衣服脫掉，看到胸前的淤青，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快先拿點藥。」
藥膏在手，她動作輕柔的將藥膏塗抹在身上。
眼淚吧嗒嗒嗒掉。
混合著藥膏抹在胸前。
衛無殤走進來，站在角落裡，目光詫異地看著眼前一幕。
他年齡小，沒有見過多少女人爭逗。
所認知的都是一些道聽途說的東西。
比如，那些兄弟們家裡面的宅斗。
無聊時他也會去一些王公貴族的府邸，那些女人在爭奪時一副嬌柔造作的樣子，動不動就哭。
可許清荷的哭與那些女人完全不同。
那些女人哭的很有美感，眼淚大顆大顆掉落，我見猶憐，令人憐惜。
可眼前的這個女人……淚水像不要錢一樣，眼淚鼻涕流在一起，毫無美感，只是讓人覺得可憐。
心尖傳來密密麻麻的疼。
他彆扭的將臉轉到一旁。
「太醫來了，太醫來了……」
年過五旬的老太醫被人拽著跑了過來。
他氣喘吁吁，氣還沒喘勻，就被人推到了床邊。
「給娘娘……」
「不用講究這些規矩，趕快看病……」
許清荷一把將人拽到了床邊上，「快點，他從小身體弱，會不會有什麼內傷……」
來的路上，他已經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話可不敢亂說。
他手指放在脈搏，一臉為難。
抬手擦拭著額頭的汗，他小心翼翼的開口，「二殿下從小身體弱，這次是……並無大礙，養養就好。」
這傷可是皇上打的。
誰敢說有內傷？
不敢不敢。
只能說養養就好。
許清荷也明白這個道理，「那人什麼時候能醒？」
「不必著急，下官現在就去開藥……」
老太醫匆匆走去偏殿
許清荷看著無霜，「這裡交給你。」
丟下一句話，她跟隨著太醫走了過去。
嘎吱。
房門嚴嚴實實關上。
老太醫嚇了一跳，撲騰一聲跪在地上，「娘娘……」
「你不要驚慌，我來找你，沒有別的目的，只想聽一句實話，你告訴我，他的狀況到底怎樣？」
「這……」
「他早產，身體弱，可是前5年已經調的好好，當年他也曾說，只要靜心養著，之後身體康健不會影響任何事情，現在呢……」
自從她回來之後，接二連三生病。
重要的是，習武之人身體康健，怎麼會挨了一腳就昏迷不醒呢？
許清荷目光灼灼，眼神銳利如刀，「我只想聽實話。」
「娘娘，你還是不要為難老臣了。」
太醫匍匐在地，身體顫抖。
「果然有問題？今日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告訴我實情，二，我會將這件事請如實稟告給陛下……」
「娘娘，求求您饒我一命吧，這件事情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二殿下的身體之所以孱弱，是因為食物相剋……」
好狠毒的手段。
許清荷面色冷凝，「我知道了，從今天開始，你跟著本宮，本宮一定會護你周全，但是……不得背叛，否則全族一人不留。」
「這……」
「我知道你在顧忌什麼，本宮會成為皇后，與陛下夫妻一體，你還需要怕什麼……」
皇宮之中，神不知鬼不覺的，用食物相剋的原理害人的，別無他想，只有太后。
許清荷這些話，就是要告訴太醫，他是靠得住的。
果然，老太醫沉思，片刻後開口，「娘娘為何要幫先皇后留下來的孩子？」
「當然是因為，沒聽到陛下講的那個故事嗎？我就是他們的親娘，我會用生命保護他們。」
……
一門之隔。
偷聽的衛無殤，身體一顫。
用生命保護。
是真的嗎？
難道，老頭子講的故事都是真的，這個女人就是他們的娘。
他陷入迷茫，聽到腳步聲，連忙跑到另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老太醫醫術高超，一碗藥下去加上針灸輔助。
昏迷不醒衛長舒，緩緩睜眼。
他眼神銳利如刀，「那個混蛋，衛無殤呢，老子打死你，明明是你弄丟了妹妹卻偏要怪我……」
「好了，不生氣，不生氣，氣大傷身，你現在剛剛醒，應該養好身體，你妹妹的事，有什麼誤會嗎？」
當初只說是在宮中突然消失。
怎麼會與兩個孩子有關呢？
衛長舒煩躁開口，「離我遠點與你無關。」
「看你是欠收拾。」
許清荷一把將她按在床上，並且蓋好被子，拿起一塊蜜餞塞入他的口中，「剛吃完藥，吃這個舒服一點。」
「我……」
「天大地大，也沒有身體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