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愛與危局
孟連玉心頭一震：「你查過古籍？」
「記憶之井中，先祖不是傳了話？星隱族最後的傳人，便是你最重要的盟友。」他頓了頓，「而我，願意做更多。」
孟連玉閉了閉眼。
這個男人，從未讓她失望。
「你考慮得如何？」司言手指輕輕磕著窗沿，眼中閃爍著期待與不安。
孟連玉深吸一口氣，轉向司言：「若我說不呢？」
司言怔了怔，隨即笑道：「那我就留在藥王谷，做一輩子陣法大師，日日看著你配藥、煉丹，看你教導藥族孩童，看你逐漸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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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孟連玉打斷他，臉頰微紅，「油嘴滑舌。」
司言突然上前一步，將孟連玉擁入懷中：「連玉，我不想再等了。」
孟連玉僵在他懷裡，久違的溫度包圍著她。她緩緩抬手，輕輕拍了拍司言的背：「藥族的情路從不順遂，你確定要走這條路？」
「我確定。」司言在她耳邊低語，「自遇見你那日起，我便確定。」
月光傾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融為一體。孟連玉終於鬆開緊繃的身子，靠在司言懷中。
「那兩顆藥心，你打算如何處理？」她忽然問道。
司言輕撫她髮絲：「由你定奪。七心歸一後，其六已入藥王谷密室，最後那顆還在你體內。」
「我想帶著孩子們離開藥王谷，去更遠的藥田。」孟連玉輕聲說，「開闢新的藥族領地，離七州更遠些。」
「好。」司言毫不猶豫應下，「我隨你去。」
孟連玉抬頭看他：「真的不留戀七州了？」
司言失笑：「我留戀的從不是這片土地。」他眼中深情似海，「而是一個人。」
孟連玉害羞了低了低頭。
-
商州。
陸宸幾次邀請孟連玉，孟連玉都不出席，這次又是拒絕自己，他面色一沉。
「備馬。」陸宸將奏摺擲於案上，聲音冷冽如冰。
侍衛不敢多問，迅速退下準備。自天機大陣之戰後，商州王性情愈發難測。眾人只道他是為七州安定操勞過度，卻不知他心中鬱結為何。
三日後，藥王谷外。
十餘名騎士疾馳而來，為首者白袍勝雪，面容冷峻，正是陸宸。他獨自下馬，望向谷口的結界，眼中情緒複雜。
結界內，藥族孩童正在晨練。一個瘦小男孩忽然指向谷外：「知了姐姐，有人來了！」
知了眯眼望去，面色一變：「是商州王！快去稟報連玉姐姐！」
孟連玉正在教導幾個孩子辨認草藥，聽聞消息，手中藥草驟然折斷。她抬頭與司言對視一眼，後者目光凝重。
「我去見他。」司言起身。
「不，我們一起。」孟連玉放下藥草，拍去衣裙上的塵土，「這一天終究要來。」
司言默不作聲，眸中卻閃過一絲警惕，輕輕握住孟連玉的手腕：「若他有異動，我會出手。」
孟連玉搖頭：「不必擔心。」
二人並肩行至谷口，遠遠望見陸宸立於山道盡頭，身姿如松。
「陸宸。」孟連玉先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你來做什麼？」
陸宸目光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轉而望向孟連玉：「一年多不見，你們這是在一起了？」
司言輕笑一聲：「這是我們的私事，就不用告訴你了吧。」
陸宸沒有理會司言的譏諷，直視孟連玉：「可否單獨談談？」
「不必了。」孟連玉搖頭，「有何話，便在這裡說吧。」
陸宸眸光一沉：「我親自前來，是來向你示好，也是來告誡——藥族雖小，卻掌七心，七州聯盟不容有失。」
司言冷笑：「所以你是來威脅我們的？」
「我只是提醒，七州如今艱難重建，不容任何勢力挑起紛爭。」陸宸聲音低沉，「若七心落入歹人之手，後果不堪設想。」
孟連玉淡然道：「七心歸位，已入藥族秘境。陸宸，我們只求自保，不願捲入七州紛爭。你大可放心。」
陸宸沉默片刻：「連玉，我是真心希望你過得好。」
「我現在很好。」孟連玉語氣堅定，「藥王谷是我的家，司言是我的家人。陸宸，過去的恩怨已了，我們各安天命吧。」
陸宸眼中閃過一絲痛色，正欲再言，忽聽谷內傳來孩子們的驚呼聲。
「有刺客！」知了驚慌奔來，「有黑衣人攻入內谷！」
司言面色驟變：「怎麼會？結界怎麼破的？」
陸宸冷喝一聲：「你們被調虎離山了！」他拔劍在手，「帶我進去！」
司言與孟連玉對視一眼，迅速轉身奔回谷內。陸宸緊隨其後，同時揮手示意外面的侍衛分散戒備。
內谷一片混亂，五名黑衣人正在追擊幾個藥族孩童。見三人現身，為首者厲喝：「藥族餘孽，交出藥心！」
「暗影行者！」司言面色陰沉，「尊主不是已死？」
「主雖死，道不絕。」黑衣首領冷笑，「藥心之力，天下共享！」
「放肆！」陸宸一劍揮出，凜冽劍氣直逼黑衣人，「敢犯藥王谷，找死！」
司言手持摺扇，身形如電，瞬間攔住兩名想要逃竄的黑衣人：「孟連玉，保護孩子們！」
孟連玉雙手掐訣，青光涌動，地面突然生出藤蔓，將一名黑衣人纏住。她飛身上前，指尖凝聚藥力，點向對方眉心：「你們是如何破陣的？」
「哼，內應罷了。」黑衣人冷笑，突然吐出一口黑血，噴向孟連玉面龐。
司言大驚，飛身攔下那口黑血，臨空一扇，將毒血化解。
陸宸已然殺入黑衣人中央，劍鋒如雪，寒氣逼人，幾個照面便重創兩名刺客。
「阿苦！木然！」孟連玉焦急尋找孩子們的身影，忽見一名黑衣人提著一個藥囊，向谷深處奔去，「藥室被闖！」
司言與陸宸同時變色：「七心！」
三人飛速追擊，卻見那黑衣人已闖入藥室，從密室中取出了一顆藥心。
「得手了！」黑衣人狂笑，將藥心收入懷中。
「休想！」陸宸一劍斬下，直取其項上人頭。
黑衣人身形詭異扭曲，避開致命一擊，卻也被劃傷左臂。他怒吼一聲，掏出一顆黑色珠子，擲向地面：「你們都得死！」
珠子碎裂，黑霧驟起，瀰漫整個藥室。
「毒！」孟連玉驚呼，迅速結印，一道青光護罩籠罩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