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為你的存在，畫上句號
於是，那柄經歷了億萬年而不朽的神兵，在短短一個剎那間，化作了一捧飛灰。
一具龍骨中殘留的無盡龍威，被改寫成了「卑微」。
於是，那龐大的骸骨，瞬間坍縮，化作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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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沒有動用任何能量，祂只是在……修改定義。
將「存在」修改為「不存在」。
將「堅固」修改為「脆弱」。
這，就是「法則編織者」的力量。
一種近乎於「言出法隨」，卻又充滿了扭曲與惡意的，屬於「偽神」的權柄。
「很不錯的手段。」唐冥淡淡地評價道，「以被污染的定世之錨為核心，模擬出的『定義』權限。只可惜……」
他搖了搖頭。
「……是贗品。」
話音落下的瞬間，唐冥同樣抬起了手。
他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輕輕向前一指。
「我言，萬法歸宗。」
嗡——
一聲輕鳴，響徹整個歸墟之地。
那些正在被篡改，即將崩潰的法則，仿佛聽到了君王的號令，瞬間停止了混亂。
被剝離的「鋒銳」，重新凝聚。
被扭曲的「龍威」，再度咆哮。
整個空間，在唐冥一言之下，被強行從「偽神」的法則污染中，拉回了「天道」的正軌。
法則編織者那模糊的面容，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正統的……定義者權限？」
祂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困惑，與一絲……貪婪。
「原來如此，你就是崑崙中樞新的『核心』。只要吞噬了你，主人便能徹底掌握這個宇宙的天道。」
「吞噬我？」唐冥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憑你？」
「不。」法則編織者搖了搖頭，「憑我，自然不夠。」
祂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化作無數灰色的，由純粹法則構成的絲線，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我，只是一個『坐標』。」
「一個，為真正的主力，指引方向的坐標！」
那些灰色的絲線，瞬間融入了歸墟之地的每一寸空間。
下一刻，整片古老的戰場，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吼——
一聲聲充滿了不甘與怨念的咆哮，從那些沉寂了無數紀元的殘骸中，響徹起來。
那具龐大的龍族骸骨，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了兩團灰色的火焰。
那些散落在各處的破碎戰甲，開始自行拼湊，組合成一個個沒有實體的幽魂戰將。
無數隕落於此的古神魔，他們的殘魂，他們的執念，在這一刻，都被法則編織者的力量喚醒，污染，扭曲。
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唐冥與林霜。
「以整個歸墟的亡魂為兵，來拖住我們嗎？」林霜的灰色眸子，掃過那些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的神魔執念，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他的真身，想趁機潛入爐心。」
「想法不錯。」唐冥負手而立，看著那漫天遍野，曾經守護了這個宇宙的英靈，如今卻變成了混沌的傀儡，眼神中，閃過一絲惋惜。
「只可惜，他選錯了戰場。」
唐冥轉頭，看向身旁的林霜。
「這裡，是你的主場。」
林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的確。」
她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落下，一股無形的「終末」道韻，以她為中心，向著整個歸墟之地，席捲而去。
「你們的戰爭，早已結束。」
她清冷的聲音，迴蕩在每一個被喚醒的亡魂耳邊。
「你們的使命，已經完成。」
「安息吧。」
那聲音，仿佛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
正瘋狂咆哮著衝來的龍骸，身上的灰色火焰，驟然熄滅。它那龐大的身軀，停止了衝鋒，對著林霜的方向，緩緩低下了那顆猙獰的頭顱，仿佛在行最後的君臣之禮。
隨即，那堅不可摧的龍骨，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純的本源粒子，消散於虛空。
那些身披殘甲的幽魂戰將，停下了腳步。他們身上的暴虐之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解脫與安寧。
他們對著林霜，單膝跪地，而後，化作點點流光，歸於沉寂。
漫天遍野的亡魂大軍，在這短短三句話的時間裡，盡數……安息。
它們沒有被毀滅，而是被……超度。
林霜的終末大道，不僅僅是毀滅與殺伐。
更是為一切，畫上最完美的，終結的句號。
給予所有逝去者，最終的安寧。
這，才是「終」之大道的真正神髓。
「這……不可能！」
虛空中，傳來了法則編織者那難以置信的驚呼。
祂的力量，源於挑動執念，利用怨恨。
而林霜的力量，卻是平息執念，終結怨恨。
從根源上，祂被克製得死死的。
「現在，輪到你了。」
林霜抬起眼，灰色的眸子，鎖定在了虛空的某一個節點。
那裡，法則編織者的真身，正企圖繞過戰場，悄無聲息地潛向爐心的方向。
「為你的存在，畫上句號。」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對著那個節點，輕輕一點。
一指點出，沒有驚天動地的威能，也沒有毀天滅地的氣勢。
只有一點極致的，純粹的「終結」之力，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阻隔，瞬間，落在了法則編織者的身上。
「不——！」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徹虛空。
法則編織者那由灰色絲線構成的身體，從被點中的那個部位開始，迅速地「消失」。
那種消失，不是湮滅，不是分解。
而是一種更徹底的，從因果層面，從存在概念上的……抹除。
仿佛祂從未在這個宇宙中出現過。
然而，就在祂即將被徹底抹除的瞬間。
祂那模糊的面容，忽然裂開一個詭異的笑容。
「找到了……你！」
轟！
祂的身體，猛地自爆開來。
無數被污染的，扭曲的法則碎片，化作一場席捲整個歸墟的風暴。
但這風暴的目標，卻不是唐冥和林霜。
而是……
一個隱藏在這片古戰場最深處，連唐冥都未曾察覺到的，某個極其微弱的，正在沉睡的意志。
「不好！」唐冥臉色微變。
他終於明白了對方的真正目的。
喚醒亡魂大軍，是第一層偽裝。
潛入爐心，是第二層偽裝。
祂真正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這片歸墟之地里，某個極其重要的東西！
而祂的自爆，就是以自身為祭品，發出的，最強的污染信號！
唐冥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那片風暴的中心。
他伸出手，強大的天道之力，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試圖將那些污染的法則碎片，盡數吞噬。
但，還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