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簪纓嫡女（3）

  「你明明說的是什麼？」

  尚寧笑意溫和，追問蕭雪燕。

  「是妹妹錯了，還望二姐姐莫要怪罪！」

  嫡庶有別，但不好拿出來細說，這會打了嫡母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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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雪燕沒想到今日的二姐姐會這麼難纏，從前都說幾句就過去了，不會讓她這麼下不來台。

  不能說出嫡母對待庶出教養不力，蕭雪燕咬了咬牙，突然跪在了尚寧面前。

  尚寧往側邊動了動，不正面接她的跪禮。

  這兒還有蕭家的其他姐妹婦人，從頭到尾都不摻和，冷眼旁觀，好像看不見她們，各自說著話。

  值得一提，蕭雪寧的母親有事回娘家了，而嫡親大嫂也因有孕，免了請安。

  要是她們都在，蕭雪燕也沒膽子嗆尚寧。

  對蕭雪燕這一舉動很驚訝的樣子：「三妹妹，你一大早跪在祖母院子裡頭，是做了什麼錯事惹祖母生氣了嗎？」

  尚寧雖討厭這種內宅的麻煩，但不代表她不懂。

  在這裡說教庶妹，還把人給訓的跪下了，祖母的地方她逞威風，沒大沒小，不合規矩，祖母也會不悅。

  一句話，就把蕭雪燕的這一跪，意思變了。

  「我……」

  蕭雪燕還要開口申辯，正巧祖母身邊的趙嬤嬤掀帘子出來，說老夫人已經起了，請大家進去。

  眾人按照輩分順序依次入內，沒人管蕭雪燕。

  蕭雪燕一時不知該不該起，祖母每個話，長輩們也不表態。

  還是趙嬤嬤走到她跟前，道：「三小姐，老夫人說，您可以回去了，好好照顧姨娘肚子裡的孩子。」

  主子身邊的嬤嬤，雖是奴才，但因伺候的是家裡的老夫人，所以對待府里的庶出小姐，也無需低聲下氣。

  「是，勞煩趙嬤嬤代我向祖母問安。」

  祖母居然連門都不讓她進了，讓她回去伺候個姨娘！

  這府里，姨娘雖是她生母，可也就是下人，她是小姐！

  祖母這是在警告她，要是姨娘肚子裡的孩子有個什麼閃失，或者生下來是個女孩，就再也不許她來請安？

  這可如何是好？要是被祖母厭棄了，又得罪了嫡出小姐，她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蕭雪燕面露難堪，心下忐忑，在身邊丫鬟的攙扶下起身，又朝趙嬤嬤微微頷首。

  「三小姐慢走。」

  趙嬤嬤面上客氣有餘，恭敬不見，心裡也很是瞧不起蕭雪燕。

  敢借老夫人的地兒算計饒舌二小姐，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個姨娘懷胎而已，也就是大爺這一脈子嗣少，才會對那肚子寄予厚望，嫡母也和善的多添補了東西，就讓她們覺得是府里正經主子了！

  別說她姨娘肚子裡的那塊肉是不是男胎，就算能生下大爺那一支的第一位庶子，也沒什麼好傲氣的！

  當嫡出大少爺不存在麼！

  眼皮子太淺，被一時的得勢昏了頭了。

  屋子裡，按序落座，圍繞著老夫人恭維討趣。

  尚寧因為身份關係，位置很靠近老夫人，想濫竽充數都難。

  「二娘，過來坐這兒。」

  老夫人注意到尚寧，將人拉到她身邊落座，牽著她的手，滿意極了。

  從前只覺得這孩子尊貴大度有餘，可少了幾分脾氣，恐壓不住人受欺負。

  今日院子裡發生的一切，逃不過她的耳目。

  並不覺得尚寧欺負了庶妹，反而滿意她的處理。

  大家嫡出，除了知書達理，也該有傲氣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