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素手染山河（7）

  「侯爺借刀殺人？」清寧並不在意夏荷故意和她繞圈子，這些丫鬟都很懂事，從不在外透露清寧的早慧，只是在私下裡才像對待成年主子般與她說話，清寧裝小孩也是件很累的事情，平時能和丫鬟們如正常人一樣聊天，她還是很開心的。

  「郡主恕罪，奴婢得到消息不久，侯爺身邊人嘴很嚴，奴婢也不敢太過，免得引起侯爺不滿。奴婢所能打探到的是早上侯爺離開沒多久，張姨娘就去了一趟張小姐處，之後丫鬟們就發現張小姐去了。」夏荷說道，不過神情有些古怪。

  清寧見她如此，遂問她：「你沒有去向張姨娘身邊的線人打聽？」雖然她懶得管這侯府後院裡的閒事，不過還是知道夏荷她們為了她，在府里安插了不少眼線，暫管中饋，地位最高的貴妾張姨娘的身邊，眼線不止一個。

  「奴婢在打探時受到了阻撓，似乎是侯爺的人。」

  「侯爺應該不會阻撓我打聽這些的，可能中間出了意外了。」清寧皺眉，自從她來到了定北侯府，唐戰就給了她足夠的自由，一些隱晦的事情也不刻意隱瞞，絲毫不在意她一個小孩為什麼要知道這些。

  當然，唐戰這麼做一是為了讓越親王放心，也是為了程氏，程氏不善後院之爭，清寧的大丫鬟們得力，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護程氏。

  不過，唐戰並不知道，其實這些大丫鬟們如今已經只對清寧一人負責了，越親王自從兩年前，來看望清寧時，清寧不小心露出了馬腳，知道了她的早慧後，就把丫鬟們的賣身契都交給了清寧。

  「立刻傳膳，簡便點的就成，用完我得去一趟正院，看看有沒有我能幫上的，張氏八成把事情辦砸了。」清寧吩咐道，自己在這裡住的很好，自然也要投桃報李，也不枉程氏把她當親生的疼愛。

  「是，奴婢這就去。」

  清寧到時，唐戰和張姨娘也在程氏那裡。正院的下人與清寧親厚，無論何時都不會攔她的，唐戰的侍從倒是想攔，可春雨一個眼風掃來，他就退縮了，只能在門口報了一聲郡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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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戰此時沒有心思對待清寧，張氏的確闖了禍。清寧只帶了春雨和夏荷進屋，讓其他人在外等候，看這情形，如她所想，事情出了岔子了。

  清寧徑直走到程氏身邊坐下，看著張氏跪在唐戰腳下痛哭流涕。

  「侯爺，妾身只是隱約聽到我那侄女在家時曾與一男子書信來往的風聲，本想試她一試，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想不開，侯爺，這可如何是好啊。」

  張姨娘知道這次事情棘手了，張櫻在張家的地位比她要高出不少，嫡庶有別，自己這些年在侯府的表現並沒有讓家裡滿意，若是讓家裡知道了是她逼死了張櫻，她不敢深想會有什麼後果。

  唐戰沒有一點要安慰張氏的意思，只是抓住了重點：「知道和張櫻有書信往來的男子是誰嗎？那些書信呢？」如果有證據證明張櫻的確與其他男子私通，那理虧的就是張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