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修（79）素手染山河

  「……朕無子嗣……安國侯齊琮上承天運，下受子民愛戴……江山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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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後，後齊的權利已經穩定。

  大魏那邊，魏自立的太子魏旻崇繼承皇位，卻也風雨飄搖，被齊國這邊給打的潰不成軍，早已不是魏自立在時的疆域強勢。

  小皇帝齊嵩笙堅持到了現在，是油盡燈枯。

  他強撐著出現在百官面前，命宣讀退位詔書，要把皇位傳給齊琮。

  齊琮是先帝的外孫，按理說公主外嫁，其子是絕無可能繼承皇位的。

  奈何齊國皇室枝葉凋零，除了小皇帝，男丁里，也就齊琮和皇室血脈最近。

  且尚寧能懶則懶，把許多權利與責任都甩給了年紀尚小的齊琮去處理。

  所以即使沒有齊嵩笙的親自宣告，齊琮也是齊國名副其實的『小皇帝』。

  群臣沒有異議。

  昭告天下，齊嵩笙退位，齊琮即位。

  ……

  「姐姐，我想走了。」

  即位大典順順噹噹，權利根本無需移交，早就在齊琮手裡。

  只是對外宣告一番，走個過場。

  等皇位的事情穩定下來，早已起不來的齊嵩笙躺在床上，小臉灰白，艱難又期待的望向尚寧。

  他想要一個解脫。

  「你確定嗎？」

  尚寧讓其他人退下，獨自走上前，坐在他旁邊，牽著他的手，嘆氣。

  對於齊嵩笙來說，他活著遠比死去更加痛苦。

  無藥可治，與其在痛苦中慢慢感受自己生命的流逝，不如有個痛快。

  她也曾經歷過死亡，那是上百年的折磨，加上上萬年的寂寥虛弱，但是一刻沒想過求死來結束一切。

  尚寧很認真的最後問他一次，是否確定要這麼做。

  既然自己救不了，就尊重他的決定，不拿自己的想法去勸導。

  齊嵩笙虛弱的笑了笑，目光卻無比篤定：「姐姐，我確定，給我個解脫吧。」

  按照輩分，穆錦寧還是他的晚輩，但他習慣了喚她姐姐。

  這一聲『姐姐』，包含著太多的希望與依仗。

  唯有齊嵩笙自己知道，自從她出現在他生命中，他短暫而黑暗的人生才算是有了光。

  如今縱然油盡燈枯，他也不懼，這是解脫。

  且他很開心，因為明白，大齊活了！

  他的國，會繼續綿延下去。

  這樣，他也算是可以安心去見那些當年為保護他而死去的親族兄長、忠誠將士。

  「甜的，吃下去，睡吧。」

  尚寧取出一顆糖丸，模樣與街頭孩童最愛的零嘴十分相像。

  齊嵩笙看到這顆小糖丸，眼睛亮了。

  接過，毫不猶豫的吃下去：「真的好甜吶。姐姐，我要睡了。」

  「好夢。」

  尚寧幫他放下床簾。

  走出去的時候，恍惚聽見帘子後，那個再也沒辦法長大的小皇帝，聲音尚顯稚嫩：「願，來生不入帝王家。」

  ……

  『先帝』駕崩，齊琮作為新帝，為齊嵩笙守靈。

  本該是七日，但為顯對先帝早逝的心痛追思，特地在皇陵別宮內住了三個月。

  以表哀思。

  齊琮真有這麼好？

  不，他是為了躲尚寧。

  準確的說，是為了躲尚寧給他塞媳婦。

  新帝登基，頭等大事就是充實後宮。

  天下未定，皇室子嗣凋零，齊嵩笙的死，讓群臣感覺到危機與權利。

  即使齊琮不足十歲，群臣也忙著給他塞后妃。

  皇后之位，更是競爭激烈。

  皇帝年幼，皇后母族將會擁有很大的權利，這個位置，許多勢力都想要。

  而尚寧非但不幫他推拒，反而比那些急著占位置搶權利的勢力臣子還要熱心。

  每次去找他，尚寧的身邊都會跟著幾十個女孩，從與他年紀相仿的，到即將二十的美人皆有。

  各色美人任其挑選。

  齊琮乾脆就假借守靈之名，躲到了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