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

  君曉環湖cb中心

  查覽坐在陳曉的對面，匯報著這段時間的一些工作。

  「陳家島上的事情說說就罷了，你自己的業務不用和我說了...」，查覽搞的就像自己也是君曉集團的人似的。你那是私企啊，大哥！

  查覽撓撓頭，他這不是沒話找話說嗎？不過想想，陳總什麼性格，連自己家的財報都讓章子芊挑重點的說，能有耐心聽自己說這麼久已經很難得了。

  「mali那邊工廠擴產，進度怎麼樣了？」

  「加班加點，預計兩個月後，能達到，日產出2000架次的能力。」

  陳曉起身走向會議室，查覽隨後跟上。

  

  門推開。

  會議室不大，可牆上一整面掛著一張世界地圖，幾乎鋪滿了那面牆。地圖上標著不同的顏色、線條、圖釘和記號，海洋是深藍的，大陸顏色不一，幾處關鍵位置還插著幾面小小的旗子。

  陳曉走到圖前站住。他的視線落在圖上一個點，停了停。

  「看起來，北極熊是不準備主動進攻了，這麼久都沒有動靜。」

  他語氣很平，可末尾那一聲冷笑，讓整個房間的氣溫都下來了一點。　　查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塊地方，是mali。他點了點頭，聲音也放低了些。

  「是啊，知道華夏對那邊鞭長莫及，那些礦產又是戰略資源，不得不保。藉機給華夏出難題呢，想讓華夏入局。」

  陳曉盯著地圖上那個位置，手指在身後的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

  「我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表面上親親愛愛，一有機會，就從後面捅刀子。」

  「啊哈哈——」查覽笑了一聲，又趕緊收住。他太知道了，這不是能開玩笑的時候。「這是北極熊的祖傳手藝了。咱家應該有所防範吧？」

  mali那邊的事他比誰都清楚。現在的形勢非常危急。不然陳曉也不會讓【藍星衛士】的力量大批進入那一片，就是以防萬一。可越是清楚，他心裡那點疑問就越沉。民間組織去對抗幾大國的背後支持的僱傭兵？這不是螳臂當車嗎？他想把這句話說出來，又覺得哪兒不對。

  他自己先停住了。

  因為他忽然覺得，他問的這個問題本身，可能就問錯了。以他對【藍星衛士】的了解，他見過的那些裝備、那些編制、那些人臉上那種平靜又篤定的神情——比正規部隊還像正規部隊。他見過一次【藍星衛士】在海外執行任務的現場視頻，那段視頻他沒跟任何人提過，看過就刪了，可他記到現在。他哪敢說這是螳臂當車？雙方真要對上，鹿死誰手，還真的尚未可知。

  他閉了嘴。

  陳曉沒回頭，還是面對著那面地圖。

  章子芊走上前，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這裡——」

  她的指尖落在地圖上一個位置，正好挨著mali的東南邊，一個不起眼的小國。面積不大，存在感也弱，平時在國際新聞里幾乎從來不會被單獨拎出來說。　　陳曉轉頭，看著章子芊清純靚麗的臉頰，一臉疑惑。

  她就站在他身側，肩膀微微前傾，另一隻手撐在桌沿上，目光落在地圖上那一點，神情很專注。會議室頂上的燈照下來，落在她臉上，皮膚白得毫無瑕疵，額前有幾縷碎發垂下來，沒顧上去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色的真絲襯衫，外下擺收在腰裡，整個人顯得利落又清爽。跟往日匯報財報時那個一字一句、條理清楚的章子芊是同一個，可這會兒她眼睛裡有種亮光，是那種翻到了別人沒翻到的東西、琢磨出了點門道的亮光。

  陳曉的視線從地圖上收回來，落在她臉上，眉頭動了一下。

  章子芊沒抬頭，手指還按在那個點上，聲音很輕，卻很穩。

  「我這兩天沒事，研究了一下周邊，發現鄰國竟然是全球為數不多的、擁有許多華夏系裝備的國家。」

  她說著，指尖沿著地圖上那個位置往外圈了一下。

  「其擁有的數量，不亞於巴巴羊。」

  嗯？

  陳曉的目光重新回到地圖上。他盯著那個點看了兩秒，眉頭一點一點地擰起來。巴巴羊——華夏系裝備的採購大戶，海陸空的家底裡頭，七八成以上都是從華夏進口的。那身底子厚到什麼程度，軍迷圈裡的人提起來都熟。要真按章子芊說的，旁邊這個小國手裡的華夏系裝備數量，能跟巴巴羊相提並論——

  也就是說，那一片，早就被華夏的裝備在暗處鋪好了。

  他把手撐在桌沿上，身子往前壓了一點，看得更仔細了。地圖上那幾條線、幾個圖釘，忽然就串起來了。北極熊在mali那邊搞事，逼著華夏入局。　　可華夏怎麼可能在那麼遠的地方，親身入局呢？後勤根本就跟不上。而旁邊有那麼一個小國，人家手裡攥著一水兒的華夏系裝備，這有可能就是一支奇兵！

  「這就是後招？」

  陳曉把身子直起來，轉頭看著章子芊。

  章子芊這才把手從地圖上收回來，站直了些，微微抿了一下唇。她沒直接回答，可那眼神里，已經把答案遞過去了。

  「如此說來，形勢也還沒有壞到不可挽救的地步...」

  從會議室出來，陳曉的心情好多了。下決心讓【藍星衛士】下場是很難的，他不心疼武器裝備所需要的大量資金。他心疼的是【藍星衛士】那些漢子。雖然他們走上這條路，早已做好了準備。但那畢竟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非到不得已的情況下，陳曉是不願意他們下場的。

  既然華夏有了後招，那麼【藍星衛士】很可能就不需要下場了，這是大好事。

  「老查，下個月去陳家島，我會帶著香君過去，你可要安排妥當了~！」

  查覽站直了，臉上的那點鬆弛一下就收起來了。

  「陳總放心，我一定十二分的認真——」

  他太清楚了。陳總去，出了岔子還無所謂。可趙香君一起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趙香君是誰？陳總放在心尖上的人。這趟上了島，吃住行、動線安排、每一處接待，都得半點錯漏不能有。

  陳曉這個人平時看著寬厚，可真要牽涉到趙香君的事，他那個臉，說翻就翻。查覽還是第一次見陳曉因為一個人，把整個安排推翻重來兩遍。那是真上心。他要是把這事辦砸了，他會覺得自己這麼久的努力算是白幹了。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遠處的湖面在夜色里只剩一道淺淺的亮線，能看見一點反光，其餘的全都沉進暮氣里。查覽順著陳曉的目光看了一眼湖的方向，心裡忽然浮上來島上的畫面。

  填海造島的工作已經開展了很久了。

  從最早那片海域勘測、打樁、填石、澆築，一層層在海上壘出來的陸地，到現在已經初具規模。

  島上那片東方園林早已成型。亭台樓閣、曲廊水榭，一間一間照著圖紙在島東側鋪開，飛檐翹角，白牆黑瓦，一磚一瓦都是照著蘇州園林最講究的做法來的。春天種下去的樹、砌起來的假山，如今都長穩了，枝葉把廊柱半遮著，風從海面上吹過來，穿過一道道月洞門，落下來的聲音跟內陸是完全不一樣的。

  隱匿在園林里的那片宮殿似的建築，也初具雛形了。

  在園林的深處，走廊要拐好幾個彎才見得到正門。用的材料和外面完全是兩種路子，石面坡面全做了處理，從海上看過去，只能看見一片綠和幾處高矮錯落的屋頂，猜不到裡面藏了多大一片。等進去，才知道那是另一個世界。主樓的地基已經落定，外圍的迴廊和幾處偏院也封了頂，工人們正在里外奔忙，門窗、管線、精裝，一層層往裡收。

  查覽這次去，就是為這件事。

  他把公司里挑出來的一批精英骨幹都召集了，又叫上了馮博士機器人科技集團那邊的頂級專家。一邊做建築的智能化，一邊碰安全防禦的各路方案。

  海島上不比內陸，斷電、斷網、極端天氣都會隨時找上門來。智能系統要用哪一種架構、防禦體系怎麼分層、外圈怎麼聯動內圈、預警跟處置怎麼銜接、容錯率多大、抗干擾到什麼級別，每一道都是真問題，得坐下來一條一條過、一條一條槓。

  上島不是去開個會，是去把這一棟樓、這一個島，從圖紙上真正落到地面和海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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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刁嬋的「小海鷗」，【華迪集團】的太子爺——王建親自監工。　　從焊裝線到總裝線，每一道工序他都盯了兩遍。電機匹配、電池包定位、內飾裝配、總檢路試，那些平時都是由生產經理和技術主管現成文章照章辦的事，他去盯了一遍不算，還得換兩三次工位，站在旁邊多看一會兒。

  他沒跟人解釋為什麼這台車不一樣。底下人只知道這台小海鷗是「上面交待的」，有點眼力見的都看得出來，太子爺親自站生產線，從來不計工時加班加點，這車不簡單。

  下線當天，王建站在總裝線盡頭，看著那台小車從軌道上滑下來，緩緩停住。車是淺色的，圓頭圓腦，沒什麼特別的，甚至有點……普通。

  回到辦公室，他坐到椅子上，把手機掏出來，翻到章子芊的號碼。

  王建撥出去的時候，整個人是鬆弛下來的，前後這陣子的忙活總算交差了。電話接通，他那口氣順順暢暢地出去了。

  「陳總說他知道了~」，然後掛了電話。

  王建拿著電話愣了半天，就這樣？

  禮貌性的說句「謝謝」也行啊！

  不過，想一想，人家陳總什麼身份，向自己說謝，我配嗎？

  【華迪集團】的太子爺第一次沒有了自信！

  陳曉得知這個事，第一時間給刁嬋打電話，約明天一早去提車。

  掛了電話，陳曉把手機往桌上一擱，人往椅背里一靠，沒忍住，嘴角先自己彎了一下。　　想到刁嬋，他就有些好笑。

  前幾天幫助李珍，刁嬋原本在車上不下來的。後來聽到李珍的弟弟李星喊自己「姐夫」，陳曉還沒反應過來，靠他那邊的車門已經「咔噠」一聲推開了。她解開安全帶、推門、落地的動作一套下來，沒有半點拖泥帶水。陳曉轉頭看時，她已經從車頭後繞過來了。

  她一側身就靠到了他身邊。然後，她做了一件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彆扭的事。

  她的手，第一次，伸進了他的臂彎。

  動作很輕，也很自然，像是順過來的。她的手指勾了一下，搭在他小臂上，分寸拿得正好，不松，也不緊。陳曉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又抬頭看了一眼她的側臉，她正朝馬路對面李珍和李星那方向看著，表情一點也沒變，還和平常一樣淡淡的。

  她一句話都沒說，但李星就明白了。

  很顯然，陳曉不可能是姐姐的男人，除非他瞎。眼前這個把手伸進他臂彎的女人，漂亮的能把他姐姐甩到銀河系以外去。

  放著這麼漂亮的女朋友不好好疼愛，會去招惹他姐姐？

  李星當即就向刁嬋道歉，表示自己是開玩笑的。陳曉幫了自己，別因為自己一句話，讓人家小兩口鬧彆扭。

  好在陳曉並沒有因此生氣，他非但讓李珍把李星的事情當場打電話給那個鋪子的老闆定下來，同時也徵求了李珍的意見，要不要幫她安排個工作。

  李珍大學都沒讀，在當下的江州真的很難找工作。原本出賣色相，就是因為正常的工作，絕對沒辦法幫弟弟出人頭地。

  她的選擇可以說不對，也可以說是可悲，因此陳曉並沒有看不起她。現在李星的小店有了著落，李珍也的確希望能有個正常人的生活。　　陳曉就找了肖玉龍的電話，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一接通，肖玉龍興奮的喊道：「姐夫——」

  這次，陳曉沒有什麼意外，本來就是他姐夫。告訴他安排個人進廠，這對在君行汽車工廠做小主管的肖玉龍已經是小菜一碟。

  最後，李珍對刁嬋表示感謝：「謝謝您，也謝謝您弟弟——」

  刁嬋：「......」

  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