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碰面
林香凝最近的心情差到爆炸,自那天給袁志郎擺了一道之後,她整天都覺得噁心想吐。那天以後她回家漱口上百遍,弄得都口腔潰瘍了,但心裡的噁心感沒有消散半分。
然而上天跟她作對似的,每次打開微博,都會各種彈出林枝代言的GG,看著林枝在視頻里笑得清純無暇的樣子,她就來氣。
她的骯髒在林枝面前無所遁形,林枝仿佛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她自己卻像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渾身充斥著令人噁心的細菌。
袁志郎目的達到了,她現在真覺得自己跟他一樣噁心。
上天實在太不公平,憑什麼好的一切都讓林枝霸占,而她卻要時不時面對人性噁心的一面!
先是被宋御臣傷害,然後是袁志郎,沒一個人想真心為她好,所有人都只會害她!
哐當!
啪!
林香凝想事情太過入迷,走路的時候沒注意腳下,被一根電線絆倒,整個人很沒有儀態往地上一趴。
頓時身體起了火辣辣的疼痛。
林香凝卻感覺不到痛一般,唇角勾起,露出一絲苦笑。
成,見她身處低谷都來踩她一腳是吧,等她等著,等她走出這個困境,她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李妃給林枝遞了個眼色。
怎麼回事,感覺林香凝心不在焉的,這麼大個人竟然走路都能摔倒,可不符合林香凝那一向早早在上的姿態。
林枝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不要討論,林香凝這人很病態,要是被捕捉到,她們吃不了兜著走。
李妃頓時把視線收回去,一動不敢動。
旁邊的工作人員立刻向前把林香凝攙扶起來,噓寒問暖,一眾參賽人員也朝著林香凝身邊跑去,你一句我一句,紛紛表達關懷之情。
林香凝糗到爆了,她抬起頭,透過人與人之間的縫隙,看見林枝背對著她而坐,朝著旁邊的女人搖頭,一副不要多管閒事的樣子。
那模樣,一點也不想跟她沾邊,好像她是什麼垃圾。
林香凝心底起了熊熊的無名火。
她恨。
為什麼上天如此不公平,一直以來,給林枝都是最她的,她最差的。
從小時候開始,她就被林枝碾壓,不管是容貌還是成績,只要她和林枝同時出現在大人面前,大人眼裡永遠只有林枝。
長大以後依舊如此,哪怕林枝穿的是她穿剩下的衣服,用的都是她用剩下、看不起的東西,但身上仍有一股貴氣,處處將她碾壓。
仿佛她才是那個用剩下東西的乞丐。
尤其是設計這一方面,林枝的天賦可真讓人羨慕,小時候她見林枝總是在紙上塗塗畫畫,隨心所欲就能畫出很美的圖案,於是自己也嘗試畫,結果畫出來的東西被傭人無情恥笑,說她沒有天賦,讓她死了這條心,她就是永遠也比不過大小姐。
那天她將稿紙狠狠的揉在掌心裏面。
大概這就是第一粒仇恨的種子。
林香凝被人攙扶起來了。
就算心裡裝滿了心事,但她表面仍一副堅強大氣的樣子,眼裡泛著淚光,朝著所有關心她的人微微一笑。
不知情的人都以為她是摔疼了,只有知情者才知道,她是被仇恨弄紅了眼睛。
明明大家都很關心她,她是世界的中心,可為什麼,林香凝的目光就是情不自禁的落在林枝身上,仍覺得自己身邊關懷的人不夠多,她很希望能把林枝身邊唯一的人搶過來,這樣才能暫時讓她心理好受點。
她好像一輩子都掙脫不了林枝這個魔咒,明明她只要安份守己,就能和林枝活得一樣好,畢竟她身後可沒有宋御臣,可是,她不滿足啊!
林香凝無時無刻都想要把林枝狠狠的踩在腳底碾壓,只有看到林枝過得不好,她才能感到一丁點的高興與滿足。
「香凝,有沒有哪裡受傷。」林香凝的助理蹲下,關心切切:「要不要叫救護車?」
林香凝搖頭。
不至於。
她現在煩死了,只希望今天的拍攝趕緊結束,她一點也不想見人。明明她心裡難受著,卻要端出一副好姿態面對這些人,真是厭惡,她又沒欠他們。
林香凝沒好氣:「抓緊時間開始吧,我等會還有事。」
助理察覺林香凝脾氣臭臭的,不敢多嘴,站起:「大家散了吧,香凝沒事,化妝師趕緊過來。」末了,伏腰對林香凝畢恭畢敬的:「香凝姐,麻煩你移步到化妝鏡前。」
林香凝站了起來。
現場只有公用化妝室,就是幾張桌子並在一起那種,很簡陋。僅一眼,林香凝眉頭皺起:「你讓我在這裡化妝?」
助理賠笑,解釋:「香凝姐,剛才在車上我詢問過你的意見了啊,VIP化妝間天花板漏水,短時間內修不好,對方問我們能不能在公用化妝間,你說可以來著。
林香凝想不起這件事了,她最近滿腦子都是關於袁志郎那件噁心事,她越不去想,這種場景就越是彈出來,搞得她難受死了:「算了算了,僅此一次。」
反正她自帶了化妝師,坐哪都行。
想到這裡,林香凝朝著林枝所坐的地方看了一眼,此時所有人都站在她身邊,只有一個女的跟著林枝坐在化妝檯前,其他化妝檯都空蕩蕩,顯得她們特別顯眼。
「我想坐那裡。」林香凝抬頭一指,以防別人覺得她在搶別人的東西,補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怕冷,那裡離風口遠。」
林枝正在搗鼓眉筆的手停下。
她剛剛還覺得化妝師畫得不夠好,想自己再補兩筆,但林香凝這舉動,頓時讓她失了心情。
算了,她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林香凝,沒什麼好計較的。大夏中文網 .
李妃下意識抬頭看向天花,她想知道林香凝是不是瞎的,她們明明坐在風口下面,她和林枝來得比較晚,好的位置都被人占了,只有這個對著風口的空著,她們才坐下。
結果林香凝點名就是要這個位置?
李妃正想嗆一句說這裡好冷,讓林香凝換個位置,結果身邊的林枝直接站了起來,二話不說就讓了。
李妃急:「林枝!」
幹嘛要讓啊!
就算第一名也不是無法無天的啊,她們是憑實力贏得的比賽,又不是靠誰施捨,根本沒必要怕誰!
「走吧。」林枝不想爭辯,她草草把桌上的東西收進包包里,二話不說走到隔壁去。反正妝已經化好了。
李妃氣得想要跺腳,搞什麼嘛,總感覺林枝在林香凝面前少一份剛氣,多一份懦弱。轉念一想,兩個人都姓林,該不會有什麼關係吧。
但李妃不好八卦,她只好站起來跟著林枝挪位,就算所有人都站在林香凝那一邊,但她堅定和林枝同一陣營。
走動的時候李妃注意到人群里劉倩倩略到嘚瑟的神情,似乎很熱衷於看到林枝被人欺負,頓時覺得自己之前真是瞎了狗眼,怎麼會跟劉倩倩這種小氣鬼玩在一起。
林香凝見林枝這麼聽話,叫她讓開就讓開,仿佛乖巧得如同一條狗,唇角勾了勾。
在林枝剛才的位置坐下,剛好一道空調冷風打在她身上,林香凝渾身一個哆嗦,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怕別人覺得她有故意搶位的嫌疑,還是硬生生坐著沒有動。
林枝從包里拿出保溫杯。
李妃本來很不爽的,但發現林香凝被凍得身體哆嗦,她心裡暗暗叫爽,只有坐在那個位置才能知道,當看見林枝作風老派,她詫異:「你出門還帶保溫杯啊。」
一點也不符合她心中美女的人設。
林枝笑:「老了。」
她喝下一口水,這是醫生開給她的,並不是藥,就是可以排餘毒,她這場感冒來勢洶洶,說是給她清一清。
她出門的時候並不知道包里有這麼一瓶東西,是後來背著包覺得不對勁,她包里明明沒有什麼,咋還這麼沉,才發現這麼一瓶東西。
不用問,一定是宋御臣悄悄給她泡好,然後放到她的包里。
他這人吧,雖然不像小年輕這麼懂浪漫,三天一小驚喜,五天一大驚喜的,但是每做一件事都落在實處,讓人倍有安心感。一想到這樣的男人未來有可能不屬於自己,真是叫人莫名失落啊。
李妃白眼一翻:「我不知道你的年紀在全場排名多少,但就全場的人來看,我覺得最年輕的就是你。」
「謝謝啊。」林枝道。被人讚美還是很開心的。
「上次你送我的那瓶精華我用空瓶了,我第一次用光,平常都是三分鐘熱度,真的好用,有提拉的效果,我打算回購了,以後就用這種。」李妃美滋滋道。
林枝急著拒絕:「別別別買!」呼,差點被水嗆到了,她忙道:「我家還有很多,我給你就行。」
她一個人真不知道用到猴年馬月,雖然很貴就這麼送出去有點心疼,但總比放在家裡放到過期要好。她總是教小寶要分享,她也要這麼做才行。
「哇~」李妃驚呆,林枝真是財大氣粗啊:「就是上次那一堆是吧。」
「是啊,太多了。」林枝把保溫杯蓋起來:「你可以發地址給我,我寄給你。」
「謝謝啦。」李妃爽朗:「但不用送,太貴了,我給你轉錢吧,當我向你買的。」
林枝推脫了兩下,但李妃執意要轉帳,還把她手機都摸出來,非要她解鎖收錢,最後林枝給她打了個七折,說是友情價。
後來拍攝尚算順利,林香凝就算作妖,也不明顯。林枝真是苦笑不得,有些人真是又作又想立貞節牌坊,明明心裡陰暗得要命,卻還企圖給人一種小白蓮的感覺。
真的,她看著這樣的林香凝都覺得累。
拍攝完畢,林枝打車前往商場。
她要把上次看中的手錶拿下來,送給宋御臣。
范太太的錢她已經收到了,而且范太太特別相信她,對她也好,沒有說按階段分期付款,而是直接一次性給完報酬。
得到范太太的賞識,林枝越發要求自己一定要把這份設計圖做好,不要讓范太太失望。
雖然她已經給過幾個草圖讓范太太過目,范太太看完之後選中了兩個,她只要加以修改,然後下令工廠製作起來,就算完工。
但林枝覺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好,所以先壓著沒有做,等以後有更好的靈感,畫出來,再讓范太太挑選。
畢竟范太太是第一個讓她可以吐露秘密的人,她自然是要特殊對待。
買完手錶,林枝估摸時間,出發到張佳宜所約定的飯店。因為今晚得和她還有她的母親吃飯,她按照約定前往,大老遠的,就看見張佳宜站在飯店門口等她,這小姑娘,還真是熱情啊。
「枝姐!」張佳宜看見林枝下車,大老遠就揮著手朝她跑去。
「你母親呢。」林枝問。幾天不見,張佳宜氣色好了不少,看來與其母親的心結解開了,人沒有煩惱,精神氣自然回來。
張佳宜突然有些緊張:「我媽在包間裡面。」不知道兩人碰面是什麼反應,希望林枝和羅月姣在公司里沒有太多的矛盾吧。
「好。」林枝覺得張佳宜的反應有些奇怪,都要見面了,怎麼還一副要隱瞞她的樣子。算了,反正都要見面了,不要探究。說著,她遞出紙袋子:「吶,這個送你的。」
這是潘多拉家的手鍊,剛才給宋御臣買完手錶以後她路過這家店,櫥窗里的手鍊都好好看,但她已經過了想要穿戴的年紀,既然今晚對方請她吃飯,她怎麼也得準備一些禮物,也算是鼓勵這個小姑娘,以後要勇敢的活下去。
所以吊墜她選了一個太陽的。
張佳宜沒想到還會有禮物收,頓時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枝姐,你怎麼還給我花錢啊!」
「不值錢,拿著吧。」林枝把禮物袋塞到張佳宜手裡,摟著她的肩膀一塊進入飯店,仿佛她才是今晚的主人公:「你跟你母親說了請私家偵探的事了,是吧。」
她得問清楚。
「嗯。」張佳宜點頭:「母親和我,都不想再受那個女人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