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撿了個香餑餑
林枝問了護工很快找到張奶奶，正一個人坐在長椅上面，背影孤寂。
林枝想向前，護工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林枝手背還紅著呢，好心提醒：「林枝，你不用可憐她，張奶奶看著可憐，但其實是咱們養老院最富有的老太太。」
張奶奶和宋奶奶是朋友，宋就是宋家的那個宋，宋御臣沒幾個人不認識吧，可牛了。可想而知張奶奶本身的背景有多強大。
林枝不敢苟同這個觀念，有錢就代表一個人幸福嗎，這個年紀的老人往往不會以錢財去標榜自己的地位，普遍都是想要獲得家人的關愛。而林香凝說的那番話正好刺在老人心裡，老人味是一個充滿嘲諷的詞語，讓老人覺得自己被嫌棄了。
「沒事，我說兩句就走。」林枝婉拒好意，繼續向前：「張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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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奶奶沒想到女人還會過來，其實她也沒想到那一巴掌這麼大勁，會把人手背打紅，她只是覺得他們虛偽，不想吃藥罷了。但是高傲讓他拉不下臉來道歉。
「張奶奶，剛才水有沒有燙到你。」林枝站在椅子旁邊，盯著老人的後腦勺問。在老人沒有允許之前，她不會靠近。
張奶奶動容了。
明明被打的是這個女人，但她竟然反過來關心她有沒有受傷？
林枝繼續叨叨：「要是傷著一定要跟護工說，不要什麼事都憋在心裡。」這句話一語雙關，人年紀大了會控制不住自己嘮叨，可是身邊沒有一個傾訴的人，什麼話都憋在心裡，久而久之也會悶出病來。
張奶奶繃不住，她回頭，仔細打量這個女人。剛才她都沒有好好看，她不想浪費精力去應付一群虛偽的人。
現在一看，眼前的女人真是漂亮，都說相由心生，擁有這副容貌的人，絕不是尖酸刻薄的女人。
好比最開始來的那個女人，嫌她有老人味的那個，面相就讓人很不舒服。
張奶奶開口：「你也是那個什麼比賽的人？」
林枝莞爾一笑，張奶奶肯開口說話，證明他沒有生氣了：「是呀，那是設計比賽。」
「你是過來救場的吧，我看一開始那個女人跟他們吵起來了，真是的，比賽組裡沒人了麼，找這麼一個討人厭的傢伙過來。」張奶奶撇嘴，一臉嫌棄。
「有呀有呀，」林枝指著自己：「我不是過來了嗎。」
張奶奶嚴肅的神情繃不住，被逗得笑了笑：「你多大了，跟個娃兒似的。」
「您開心就好。」林枝在老人身邊蹲下，雙手搭在老人的膝蓋上面，像個小孩子一樣仰頭看著：「奶奶，不要因為別人的話不開心，氣壞自己多不划算吶。」
張奶奶點頭，這倒也是。
而且這女人嘴還挺甜的，一口一個奶奶，仿佛自己的小輩。
重點是女人並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與那些有意攀附的人不一樣，她是真心實意的想她開心。
這年頭孝順的年輕人可不多了，不然張家裡頭一堆人，按理說她的病房應該每天絡繹不絕門檻都被踩平，然而現實卻是他們一年也不會來看她一次。
一個陌生人竟比她的小輩們更關心她。
因為她悶悶不樂的走開了，女人結束拍攝後也不忘記過來哄她。
張奶奶心裡頭突然打起了主意，她想起自己那個一直在國外有名的金融街拼搏的出色孫子，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林枝，雙木林，樹枝的枝。」林枝道：「奶奶您呢。」
「倒是挺繁茂的模樣。」張奶奶評價：「我叫張蘭五，蘭花的蘭，家裡排名第五，蘭五。」
林枝默念一遍：「名字很好記呢。」惦記負責人還在外面等她，林枝不敢再耽擱了，而且老人的情緒肉眼可見的變好，她也放心不少：「奶奶，大家還在外頭等我，我不能多留了，下次我再來找你玩呀。」
張奶奶意猶未盡：「你可要說到做到，給個電話。」
這個小輩處起來挺舒服的，她決定再考察一番，如果人品經得住考驗，她就要當這個媒婆，撮合她和孫子。
「你玩微信嗎，我們可以在上面聯繫。」林枝問。
她覺得這個比打電話更方便。
「嗯，你加，我不會弄。」張奶奶把手機遞給林枝。
林枝一番搗鼓後，成功加上，她指著自己的頭像：「奶奶，這個頭像就是我的微信，你要是想聊天直接找我就行。」
「這個我會，你回吧。」張奶奶揮揮手，不想多耽擱。
林枝離開養老院，和負責人匯合。
「不好意思，久等了。」林枝表示歉意。
公益機構負責人盯著林枝，滿臉不可思議：「聽護工說，你是去找張奶奶說話了？」
他拍了不少相關的公益短片，但一般人只把這當成工作，憑它背後狂風暴雨，都巋然不動，只管拍完就算。
林枝是他第一個見的會真的關心老人情緒的人。
「嗯，我覺得張奶奶也算是因為我們不開心，得把人哄好。」林枝上車：「你知道老人家愛胡思亂想，要是悶出病來就不好。」
負責人不知道說什麼，只得豎起一根大拇指。他真沒看錯林枝，這樣的GG就該落在林枝身上，而不是林香凝那種人身上。
林枝最受不得就是別人的稱讚，她轉移話題：「合同呢。」
每樁工作都要走法律流程，她以為這次也是走走場子，公益GG一般沒有報酬，都是拍完就算，不過當合同拿到跟前，足足有好幾份，看標題，有些是與衛視直接簽署，林枝懵了：「這……」
這不是網廣嗎。
負責人露出得意般的笑容，當一個人真的善良，你是心甘情願想讓她得到更好的：「這是會在各大衛視輪播的公益GG，有些會直接安插在當紅綜藝中間，為的就是號召更多人關愛老人，當然，網絡上面肯定也會鋪天蓋地的投放，線下也會安排，比如公交站什麼的。」
就密度，用鋪天蓋地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上電視，而且網絡也有，光是一條在綜藝中間安插就不知道帶來多少曝光量，而且還有線下！
林枝懵！
她從來沒有上過電視，就算拍了很多GG，但都是網絡播放，或者電梯間那些小屏幕。
哪怕是林香凝，其實也沒有幾個GG能上電視，這塊實在太嚴了。
但她此時，竟然一次性全部涵蓋！
林枝暫時無法消化這個喜悅的消息：「我，我還以為是網廣，慧敏說需要人來頂上，我就來了。」
以為是饅頭，結果卻撿了塊金子！
早知道她剛才就表現好一點，不知道有沒有笑得很傻，她應該注重表情管理的，今天的設備都這麼專業，上電視畫面放大連毛孔都能看見……
真是越想心裡越沒底。
林枝看了眼負責人，想責怪他為什麼不早點說，但轉念一想，對方要是早說了，指不定她更加緊張。
算了算了，拍都拍了，隨緣吧。
但是林枝很快就被就被憂愁替代喜悅，因為她想到很重要的一點：「林香凝會讓出這麼好的機會給我嗎？」
就算林香凝耍大牌走掉，也不代表她放棄這個機會。
林香凝一直有明星夢，這種在電視台鋪天蓋地展出的GG，一定是她心中的香餑餑。
負責人一聽，上火：「誰讓她耍大牌，還以為全世界都是她媽，遷就她！一個還沒入行的人就擺架子，以後要真成大明星還得了？」
嘴上罵咧咧出一口氣後，負責人冷靜下來，叫林枝來純粹是為了氣死林香凝，讓她知道自己丟失一塊大代言，這種線上線下共同宣傳的公益GG，尤其適合林香凝這種打算進軍娛樂圈的人。
雖然這事錯在林香凝，不過以林香凝的性子，恐怕並不覺得自己有錯，到時候知道自己丟失一個香餑餑，一定會回來找他們麻煩。
負責人開口：「林香凝也以為是網廣，並不知道實情，要是她知道，恐怕就不敢露出這張嘴臉。」
社會不缺拜高踩低的人。
「……」林枝心裡一個咯噔。
她還以為林香凝是自願放棄這塊香餑餑的呢，原來不知情的啊，想必跟她一樣，以為只是網廣，才隨意對待。
「但你也別怕，就算事後林香凝發現，也只會找我們機構麻煩，與你無關，你就安心接受這件事吧。」負責人嘴上這麼說，但心裡也虛著。
反正到時候他儘量忍吧，忍不了就撕一場，他還不信林香凝神通廣大到能阻礙機構的發展。
林枝臉上露出幾分苦笑。
負責人是不知道她和林香凝之間的恩怨，不管什麼事，就算全世界都覺得林香凝做錯，但在林香凝心裡，就是她特意設局陷害。
林枝已經預備背這個鍋了。
「見步行步吧。」
這句話聽著像是林枝安慰負責人，但其她是安慰自己。
晚上九點，林枝收到張奶奶發來的消息，一串串的語音。
她開著擴音將手機放在手邊，一邊聽一邊做土豆餅。
她上次做的南瓜餅讓謝玲念念不忘，慫勇她有空就做薯餅，就是麥噹噹賣的那種，所以林枝買了一堆土豆回來，今晚開干。
她先把土豆蒸熟，碾壓成泥，再做成一塊塊的，然後裹上麵粉下油鍋。
每一塊餅炸得焦黃香脆，林香聞得食指大動。
張奶奶的話沒個重點，就是隨便閒聊，林枝偶爾回個表情包過去也不礙老人傾訴的欲望。
林枝覺得只要這個願望達成就行，老人就是想拉個人嘮嘮嗑而已，並不管你有沒有用心在聽。
宋御臣在書房裡都聞到香味，本來他對煎炸物毫無興趣，這對健身的他來說尤其是大禁忌，但他就是抵抗不住林枝做的每一種美食。
他循著香味走去廚房，瀝油盤上已經裝了十來塊裝好的薯餅。
他視線很快被林枝的手機吸引，備註是張蘭五張奶奶，每一條語音都將近六十秒，林枝開著擴音邊聽邊做事。
張蘭五，宋御臣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那不是奶奶的朋友嗎。
聽聞她有個孫子在國外金融街混得風生水起，自個開了風投公司，專門孵化有前途的企業，因為目光精準狠辣，名氣大響。
以前奶奶總說讓他和張奶奶的孫子碰個面，不過他們忙，一直也沒見上。
一聽對方的聲音，宋御臣更加確定此張奶奶就是他認識的那個張奶奶，他只是好奇林枝怎麼跟張奶奶認識。
疑問只是在心底轉了一圈，答案就送上門。
林枝見宋御臣盯著她的屏幕看了兩眼，主動開口：「我今天發生了一件很奇妙的事，原以為只是去救場，結果撿了一個香餑餑。」
「噢？」宋御臣挨著柜子而立，在家時總是無比輕鬆，他靜待下文。
林枝把今天發生的事說給他聽，她覺得向他坦白挺好的，起碼很多事可以直接說，不用再隱瞞，她就直接把林香凝耍大牌走人的事說出來：「……就這樣，GG是我的啦。不過走之前我想到張奶奶因為她的話傷心，就去安慰一下，對方跟我換了微信。」
宋御臣明了，林枝再一次因為好意而得到了回報。
看她的模樣顯然不知道張奶奶的真實身份，雖然她在張奶奶身上還沒得到什麼好處，但事實證明只要一直堅持存好心做好事，福報是會找上門來的。
張奶奶要不是對林枝感覺很好，也不會主動加微信。
又來了兩則新消息。
這次不再是語音，而是照片。
照片裡的男人器宇軒昂，不說有多帥，但起碼相貌堂堂。
宋御臣一看就黑臉了。
他知道這是張奶奶在金融街打拼的孫子，張奶奶對林枝的感覺也太好了吧，竟然想她做他的孫媳婦。
同時心底騰升起幾分醋意。
他寧願林枝不要這麼善良，不然時不時給他勾來一個強勁的對手，他有壓力。
林枝忙著撈薯餅，還沒時間看，等她抽空看的時候，老人發來一段文字，上面有名字出生年月日，職業，年收入，最後一句說這是她的孫子，三十二歲，單身，說有空安排他們見個面，認識認識。